“在。”
“发‘黑纸扇’通告。”
向文转过身,眼神中最后一点犹豫消散殆尽。
“通告全港:林信虽然出身新义安,但他近期的所作所为,包括吞并铜锣湾、袭击荃湾、私斗东星与和联胜,皆为个人行为,严重违反帮规。”
“即日起,林信被逐出新义安,革除‘双花红棍’之名。他以后在外面惹的所有麻烦,与新义安无关。他也不再受新义安的保护。”
向南心中一凛。
这是彻底的割席,是把林信往死路上逼。
没有了“新义安”这块金字招牌做后盾,林信就是一头没有族群的孤狼,会被群狼瞬间撕碎。
“大哥,早就应该这样做了!”向南嘴角扯出一个冷笑,“上次他公然跟我们反脸,我们就应该将他踢出去.....”
“别说了。”向文打断了他,“我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张狂。狂龙?哼,离了水,龙就是虫。让他自己去面对那些饿狼吧。”
“去办!”
……
消息一出,全港震动。
原本还在观望的各大中小社团,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在议论,林信这次死定了。
被自家龙头抛弃,又惹怒了所有大社团,这在香江江湖史上,基本上就是判了死刑。
铜锣湾,红玫瑰夜总会。
外面的流言蜚语已经漫天飞舞,但总经办内却异常安静。
林信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份刚刚传来的“逐出堂口”的通告,脸上非但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了一抹轻松的笑容。
“BOSS,向文这是过河拆桥啊!”凌威气得把杯子都捏碎了,“我们帮社团打了那么多地盘,交了那么多钱,现在说踢就踢?”
“是啊,这也太不讲义气了!”刀仔也愤愤不平。
“义气?”
林信将那张通告随手折成纸飞机,从窗口扔了出去。
“出来混,讲义气是给死人看的。活人只讲利益。”
林信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噼啪作响。
“其实,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之前为了江湖名声,我不得不跟向文妥协....”林信眼神骤亮,“现在向文帮我省了那三成钱,也帮我解开了最后的链子。”
“从今天起,我们赚的一分一毫,都是自己的。”
“我们打的每一个人,抢的每一块地盘,都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可是信哥……”艾薇尔担忧地走上前,递过来一张烫金的黑色请柬,“向文刚发通告,这封信就送来了。”
林信接过请柬。
黑色的封皮上,印着一条金龙和一只下山虎,还有和联胜的双鹰标志。
落款是:东星骆驼、和联胜阿乐、14K胡须勇、号码帮九指强。
全港四大社团龙头的联名邀请。
如果不是洪兴被他打废了,估计这上面,还有洪兴的一份子。
地点:香港仔,珍宝海鲜舫。
时间:今晚八点。
“鸿门宴啊。”
第106章 地狱在海上
林信手指轻轻摩挲着请柬上那烫金的大字,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他们这是算准了向文会踢我,所以早就摆好了台子,等着瓜分我的尸体呢。”
“BOSS,不能去!”阿布从阴影里走出来,“珍宝海鲜舫在海上,四面环水。那是绝地。只要他们把船开到公海,我们就是插翅难飞。”
“是啊,他们肯定埋伏了重兵。”封于修也难得严肃起来,“就算我们能打,但也架不住几百条枪。”
“不去?”
林信将请柬扔在桌上。
“我不去,他们就会像疯狗一样,每天来骚扰我的场子,暗杀我的兄弟,甚至动我的女人。”
“既然他们想把问题一次性解决,那我也正好……”
林信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领带,看着镜中那个眼神狂傲的自己。
“把香江的旧秩序,一次性埋葬。”
“阿布、封于修、小庄。”
“在!”
“今晚,不用带太多人。就我们四个。”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封于修闻言顿时脸色潮红起来:“疯子!真是疯子!我以为我已经够疯了,没想到你更疯!”
“那我们得准备更多枪才行。”小庄微微皱眉。
“我知道有一个人,可以搞到重火力。”
林信嘴角一咧,掏出电话拨了出去。
“道友明,我是林信。”
“哈,我猜到你要给我打电话了。”电话中,道友明大笑起来。
“你现在被香江所有字头下了通告,要对你动手,你想找我买枪?”
“对。”
“3倍价格,能接受我们再聊。”
“我给你5倍,我要重火力。”
“爽快,狂龙果然爽快,如果我的客户都像你这么明事理,我早就发家了。”
“半小时,到铜锣湾XX酒店地下停车场,我给你半小时。”
“好。”
林信将电话挂断,小庄两眼已亮了起来。
“BOSS你准备大开杀戒了?”
“两手准备罢了,当拳头不能解决事情时,枪会替我说话。”
夜幕降临,香港仔避风塘。
著名的珍宝海鲜舫就像一座漂浮在海面上的皇宫,金碧辉煌,灯火通明。
巨大的龙形雕刻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威严,倒映在海水中,随着波浪起伏,仿佛活物。
然而今晚,这座“皇宫”不对外营业。
码头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
数百名穿着不同颜色衣服的古惑仔,泾渭分明地把守着通往接驳船的栈桥。东星的、和联胜的,彼此之间虽然也有摩擦,但今晚,他们的目光都汇聚在同一个方向。
他们在等那个被全港抛弃的“狂龙”。
“嗡”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和一辆大奔,双双驶入了码头。
没有千人拥簇,没有浩浩荡荡的车队。
只有这两辆车,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划破了码头沉闷的黑夜。
车门打开。
林信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纯白色的西装,在这群黑压压的古惑仔面前显得格外扎眼。
他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仿佛是来参加一场老友的聚会。
在他身后,跟着两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
阿布,黑色风衣,双手插兜。
封于修,灰色帽衫,一瘸一拐。
小庄却是不见踪影....
三个人。
面对码头上数百双充满敌意和贪婪的眼睛。
“这就是狂龙?怎么就带这么点人?”
“找死啊!真以为自己是叶问?”
“听说他已经被新义安踢了,现在就是条丧家犬!”
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和嘲笑声。
林信置若罔闻,他迈开步子,踏上了那条通往接驳船的栈桥。
“站住!”
一个和联胜的头目挡在路中间,想要给林信一个下马威,“乐哥说了,只有林信一个人能上去。其他人……”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打断了他的话。
没人看清是谁动的手。
那个头目整个人凌空旋转了两圈,一头栽进了海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封于修站在那里,甩了甩手,咧嘴一笑:“废话真多。”
周围的马仔瞬间拔刀,想要冲上来。
“退下。”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接驳船上传来。
和联胜的林怀乐站在船头,面带微笑,眼神却冷得像冰。
“林生是贵客,别失了礼数。”阿乐挥了挥手,“让他的人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