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我会直接闯入华山派,等我上去一刻钟后,你再行动,去思过崖,寻令狐冲。”
这番话让田伯光心中讶异。
这段时间他一直与林如海并肩而行,没有见林如海独自离开过,对方是怎么知道令狐冲在思过崖?
“此人武功高绝,又肆意散播辟邪,祸乱武林,必定所图不浅,我先乖乖听话,等到弄清楚你的秘密,有了机会,便要你看看我的厉害。”
田伯光心中胡乱思想,按照林如海的说法,在他上山一刻钟后,赶往了思过崖的方向。
他轻功高绝,又因为采花,对于地理环境熟悉得很快,不过多时,他就找到了准确方向。
登上思过崖,果然看到令狐冲在一片空地上习练剑法,在他身边,竟然还有一个女子,正是岳灵珊。
两人剑法交互,并不高明,但两口剑纠缠之时,情意绵绵,像是打情骂俏。
田伯光莫名生出一种不平之意。
他已被歌姬,之前采花的风流一去不返,令狐冲却在这里和自家小师妹你侬我侬。
他忽然有种强烈的想法,将令狐冲阉割。
“嘶!我怎会这样想?难道这辟邪剑法就是如此邪门,林如海霍乱江湖,就是因为看不惯世人有根而他却是无稽之谈?”
田伯光不掩饰脚步声,一步步登上。
听到动静,岳灵珊赶紧停下剑法,紧张地看向路口。
“爹爹,我……大师兄正在教我温习剑法,我……”
她慌慌张张,有些口吃地说出借口,但上来的却是一个五官中透着些许阴鸷的汉子,并不是她认识的任何一人。
“你是何人?”
令狐冲却是面色大变,赶紧挡在岳灵珊面前,随后打起笑容:“哈哈,田兄何时来的华山?我师父师娘还在这里,你就不怕陷在这里吗?现在趁我师父他们不在,你还不赶快离开?”
换做以前。
无论是想要调戏岳灵珊,还是对令狐冲的欣赏,田伯光总要调侃几句,但现在却不知为何没了这样的心情,只是长叹一声。
“哎!令狐兄弟,我这次来,是奉了师命,专门来寻你的。”
“寻我?”令狐冲道,“田兄何时有了师父,我怎么不知?”
他心中更加紧张,田伯光就已经是江湖上有名的大淫贼,他的师父,岂不是大大淫贼了?
想到这里,他把岳灵珊护得更紧了。
岳灵珊也不是蠢货,心思转动下,已经明白田伯光的身份,躲在令狐冲身后,也不敢出声。
田伯光摇头、叹气:“令狐兄弟,如今的我再不是之前的模样,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哪还有心思做那种事情,你何必这样防我?我都说了,这次我是为你而来啊!”
令狐冲这才发觉田伯光的样貌变化,此前的田伯光因沉迷女色,脸上总带着些猥琐,但如今那份猥琐却悄然散去,变成一副阴鸷模样。
田伯光继续道:“我敬你为人,便也不瞒你,我的师父,正是林如海。”
“林如海?”
令狐冲更懵逼了。
刘正风金盆洗手时,他正在疗伤,和仪琳独处,之后伤势好转,金盆洗手事情也已经虎头蛇尾的结束。
岳灵珊则是面色大变,拉扯令狐冲的衣服:“大师兄,快……快走!”
“珊儿,怎么了?”
岳灵珊都要哭出来了:“这段时间,你被罚关在思过崖,却是不知,那林如海练了辟邪剑谱,自……自己变得不男不女,已经丧失人性了,现在在江湖上胡乱传人武功,少林、武当、嵩山……各大武林门派,甚至我华山派,都深受其害。
“他要找你,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大师兄,你快跑呀!”
第五十四章 令狐兄弟,成为辟邪高手吧
岳灵珊脸皮薄,女孩子家家说不出那些关键字眼,令狐冲听得一脸懵逼。
“这……传人武功,怎么会祸乱武林?林如海,我好像有些熟悉,当初衡山城刘师叔……咳咳,他金盆洗手时,似乎就是这人搅乱了局势,听说他当初完好无损离开,现在又怎么会变成人人喊打的模样?”
见令狐冲不为所动,还在纠结这些细节,岳灵珊更急了。
“大师兄,别说了,为了我以后的幸福,快跑……快跑!我为你挡住田伯光!”
令狐冲神色大变,绝不可能同意:“小师妹,你怎能去挡他?田兄他……他……”
岳灵珊跺了跺脚:“哎呀,他成了林如海的徒弟,已经不是以前的淫贼了!”
田伯光嘴角抽搐。
好婆妈的两公婆,还是自己的任务目标,这便样衰了。
他干咳一声,打断了两人的话:“若练神功,必先自宫。
“我师父他传人武功,已经不管他人意愿,先帮人自宫,再传授武功,这神功修炼条件如此残忍,其中威力自然可怕。
“我敢来找你,便是因为此刻,连岳不群也不是我的对手了。”
听着田伯光的话,令狐冲总算明白了这一切的变化。
怪不得他精气神大改,不再是之前淫贼模样,反而阴冷的如同一个太监。
世上竟有如此武功,如此阴损,如此歹毒?
等等!
林如海乱传人武功,也就是迫人歌姬,现在让田伯光来找自己,其中意图……
令狐冲的脸都白了。
他总算理解了岳灵珊的话。
呛!
田伯光缓缓拔刀,刀身与刀鞘摩擦,发出犀利的声响。
他拔刀很慢,慢得可以清晰地看到这口刀一寸寸地出鞘,却让令狐冲更加不安。
“田兄,得罪了!”
令狐冲按捺不住,使出华山剑法,这一剑走势又险又奇,是他看了思过崖后山洞的那些招式领悟而来,虽然还是华山剑法,但其形意已然更高一个水准。
田伯光还在拔刀,见此一剑,居然还有空闲赞道:“令狐兄弟果真非凡,你我分别还不到一年,武功便已大有长进,可惜……可惜……”
嗡!
剑光闪烁,这一剑已突刺到田伯光的咽喉,只要再进三寸,就可一剑封喉。
但令狐冲却没有了机会,因为田伯光的刀已然拔出。
后发的刀,行走辟邪的心法奥义,诡奇的速度远超原来的狂风刀法,一刀劈开令狐冲的剑。
令狐冲剑路失衡,赶紧变招,田伯光肆意挥刀,刀光散漫,如秋叶飘零,却又快得不可思议。
当当当!
一连三刀,令狐冲被迫后退,这三刀如果不是田伯光有心瞄准他的下体,恐怕已在他身上多出三条伤口。
“好快的刀!”
令狐冲汗毛倒竖,从前田伯光的刀就已经够快,现在却变得更快,快得他几乎反应不过来。
田伯光笑呵呵地接连快攻,口中却是不停:“令狐兄弟,师命难违,林如海又端得厉害,反正不是要你性命,这一刀,便就受了吧!”
数招之后,令狐冲已经险象环生。
岳灵珊咬了咬牙,为了自己未来的幸福,这一刻她已顾不得许多,竟然挥舞剑法,试图偷袭田伯光。
田伯光看也不看,应付令狐冲的同时,反手一刀,就将她的剑磕飞出去,人也被震得一屁股倒在地上。
“嘿嘿嘿,你这小师妹对你还真是一往情深,可惜啊,令狐兄弟,以后你就享受不了这些了。”
说着,刀路一变,不再攻向令狐冲下体,而是斩向岳灵珊的脖颈。
刚听田伯光的意思,令狐冲还以为又是照常的垃圾话,未曾理会,谁料却见到这一幕,当即目眦俱裂,也顾不得防守,纵身一跃,竟是要舍身救人。
田伯光快刀一拐,又奔向令狐冲空门大露的下体。
原来斩岳灵珊不过是虚招,只为引得令狐冲出现破绽。
“令狐兄弟,成为辟邪高手吧!”
岳灵珊似乎已预见令狐冲下体血染的可怕场景,不由得发出悲鸣:“大师兄!!”
“唉!”
幽幽一声叹息,突然从思过崖中响起。
下一刻,一块飞石出现在田伯光的刀前,将他的刀打翻。
令狐冲安全来到岳灵珊身边,持剑将她护住,又警惕地看向田伯光。
“田兄?”
田伯光却已不再看他,翻身捡起跌落的刀,看向飞石袭来的方向,惊惧交加:“谁!?”
自他得到辟邪以来,功力大为长进,虽然内力加持的力量下降,但是速度却比以前更快一倍,这才能用戏耍的法子一路去攻令狐冲,还将其迫得进退失据。
但这颗飞石后发而至,不知飞出多远,仍有可怕力道,将他的刀打掉。
出手之人的功力,已超出他的想象,在他印象中,或许也只有林如海那神秘莫测的歌姬一剑,方才有可比之处。
直至这一刻,他放明白林如海的心思。
“原来如此,他说将令狐冲歌姬就传我燃心大法,看起来不是什么问题,但……原来这里竟有一位高人,一位我绝对敌不过的高人在将令狐冲保护,我……我……我……我要被他害死了!”
越是思想,田伯光就越是恐惧,随后愤懑,对林如海的憎恨也愈发浓烈。
啪!
他一个猛虎落地式跪在地上,额头渗出汗珠:“不知哪位前辈高人?田某一切的行动,都是我师林如海教唆我所为,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前辈海涵。”
一位清俊的白发老人从林中走出,他仙风道骨,让人恍惚间觉得是神仙中人。
“老夫风清扬,华山好不容易出了个能看得上眼的弟子,可不能让你这样糟蹋了。”
田伯光没听过这个名字,但不耽误他赶紧认怂:“原来是风老前辈……”
不等他说完,风清扬就挥挥手,他也不敢继续说话,只是拿着刀站在一边,思索逃离这里的法子。
令狐冲与岳灵珊起身,纷纷向风清扬行礼:“见过前辈,多谢前辈搭救。”
“什么前辈?叫我太师叔!”
“太师叔?”
令狐冲与岳灵珊双双错愕,四目相对。
令狐冲道:“前辈是华山的长辈?”
岳灵珊更是直接:“爹爹从未跟我提过,门派里有什么姓风的长辈。”
“哼!”风清扬冷哼,言语中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之色,“岳不群知道些什么?他执掌华山派,却将华山派带到这个境地,门派被贼人潜入了还不知情,我看他这个掌门也是当到头了。”
一直在思考退路的田伯光眼珠一转,有了对策。
“这风清扬武功高得吓人,凭我的功力,若要对付他,恐怕讨不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