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自知必死的怜星,传的更多、更狠。
怜星先是耗费心血,将邀月破碎的经脉全部贯通、修复,又以先进带后进,以九重明玉功为把邀月易经伐髓,让邀月的实力更进一步。
当然,早先的邀月,只会视这身由怜星“施舍”而来的力量,为平生第一大耻。
就在几秒钟之前,邀月还在心中打定主意,就算她再落入张力的魔爪,被他日夜凌辱,被他干死,这种耻辱之力她也绝对不动一丝!
可当邀月闹着别扭,眼睁睁看着妹妹烟消云散后,她悔了…
她怒了!
她…
疯了!
在怜星惨死、张力被废、燕南天半残的情况下,昨天还手无缚鸡儿之力的邀月,现在就是场中最强之人。
而且还是一个为情而疯、因悔成癫的盖世强人!
“砰!”
“噗~”
无声无息之间,邀月两掌击出…
一掌把钢筋铁骨、功力不俗,却毫无防备的小鱼儿重伤;
一掌则是彻底击穿,反应及时,可身无半点真气的燕南天;
“燕伯伯!邀月,你干什么?你疯了?”
“哈哈哈,疯了?我确实疯了!
不!我没疯!我没疯呀!
你这贱种该死!燕南天该死!只要跟江枫有关的人,统统都该死!都该死呀!”
“妹妹,你说是不是?”
邀月双手虚抱,想要抱住随风而逝的怜星,可…
什么都没有!
“贱人!你怎么能死?我们等了十八年,十八年呀!
你还没看到江枫的两个儿子兄弟相残,你怎么可以死!你他妈的快给我活过来口牙!!”
江枫,两个儿子,兄弟相残…
花无缺!
小鱼儿不愧是第一聪明人,一瞬间就通过邀月的疯言疯语,猜出了真相,可此刻的小鱼儿,宁可自己是天下第一号大笨蛋、大傻蛋、大蠢蛋!
‘我…我都干了什么啊?’
想起那曾经让他暗爽不已的恶心画面,想起花无缺那生不如死的痴傻模样,流血流汗不流泪的小鱼儿,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老天爷,为什么会这样?我为什么会干出这么贱格,这么龌龊,这么下贱的事?为什么呀!!”
小鱼儿愤恨的狠锤自己的脑袋,他小鱼儿虽然不是英雄好汉,但无论是对恶人谷的恶人,还是心怀奸诈的奸贼,也都是小惩大诫,从来没想过报复他们。
为什么自己偏偏就因为一时之愤,将自己的亲兄弟侮辱成那副模样?
为什么…
对了!
“是他!全是因为…他!”
小鱼儿第一聪明的小脑瓜,瞬间回忆起张力初见自己时的情景…
“他当时就说过,我跟花无缺该是兄弟,却偏偏挑拨我,让我折磨、侮辱无缺…
他根本不是我的舅舅!他…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坏蛋呀!”
爱之深,恨之切!
自觉受到欺骗、愚弄的小鱼儿,瞬间由极爱转为极恨。
此刻小鱼儿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他!
杀了这个混蛋、恶贼!
“是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给无缺报仇!”
从未对人生出过杀念的小鱼儿,第一次下达了必杀令。
而如同心有灵犀一般,就在小鱼儿拖着伤势,冲向大仇人的一瞬,一个同样充满愤怒、杀意的声音,却抢先开口:
“是你!都是因为你!是你杀了怜星,我要杀了你给怜星报仇!”
顶着四道恨不得把自己千刀万剐的眼神,本来正趁着邀月发疯,龟缩在地上,默默恢复伤势,想要再来一手亡者归来、极限反杀戏码的张力,停下了无用功。
没错,无用功!
这次张力伤的很重,非常重!
就连不灭神功都不能恢复的重!
不灭神功再是神奇,它也没有脱离武学的范畴,它也得遵循能量守恒定律。
想要恢复伤势,它总是需要能量的,偏偏由于体内完全能量失衡、崩塌,张力根本调动不了半丝的能量!
当然凭张力禽兽级别的生命力强悍无比,即使崩了半个身子,他也能再撑两天。
张力自信在彻底咽气之前,他一定能找出恢复的办法。
可怪只怪张力日常不干人事。
不积阴德的现世报来了。
一滩烂泥,面对杀气腾腾杀来的小鱼儿、邀月,说是九死一生都是在谎报军情。
但,张力的惊世智慧,岂是说笑?
他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
对杀气腾腾的小鱼儿,露出一个最最慈祥的笑容:
“唏~小鱼儿可以和解吗?”
第68章 一夜夫妻百日恩啊!
“哈哈哈,此时此刻,‘舅舅’莫不是在说笑吧?”
张力笑的亲切,师从微笑大师哈哈儿的小鱼儿,只会比他笑的更亲热。
只不过,潜藏于眼底的杀意,却比冰还寒,比刀还冷!
小鱼儿杀意之坚,略微有点出乎张力的预料。
你小鱼儿不是宰相肚里能撑船的大英雄、大豪杰吗?
你连江别鹤、江玉郎、十大恶人都能原谅,怎么就不能跟你的“亲舅舅”和解呢?
可恶也!
小鱼儿的叛逆,让张力微微苦恼,不过,咱还有后手…
“宫主,一夜夫妻百日恩啊!”
夫妻,百“日”恩?
要不怎么说邀月精神不正常呢?听到这“百日恩”三字,她还真就一巴掌拍出,把即将轰中张力头颅的小鱼儿给干飞了。
“一夜夫妻百日恩,我跟你是…夫妻?”
“对对对!我们是世上最恩爱、最般配的夫妻!”
“可你杀了怜星,我要给她报仇…”
“宫主,冤冤相报何时了,怜星在天之灵,肯定也只希望你活的快乐,而不是生活在仇恨之中。
甜心,你难道忘了我们所度过的快乐时光吗?”
快乐?
好不要脸的狗驴!
竟然有脸把那堪比十大酷刑的折磨,说成快乐时光?
但…
该说不说,张力既然敢这么说,自有他的底气所在。
因为张力早就发现,对常人来说残酷、残忍的惨虐,放到本就有自残倾向,体质又远超凡人的邀月身上,她还真有那么“一点”快乐。
正如张力所料,邀月掂了掂衣衫之下的铜环…
疼痛、酸麻、瘙痒,难以描述的滋味,让邀月本就迷糊的脑子,更迷糊了。
迷糊的有点超出张力的预料…
只见邀月歪着头,对着虚空嘀嘀咕咕几声后,弯腰将滩软在地的张力温柔抱起,一脸娇羞道:
“你说的对,怜星依旧还是那么温柔,那么忍让我,她确实不舍得让我活在仇恨之中。
不过,她被我欺负了一辈子,我这个当姐姐的总该补偿她一次…”
喂喂喂,你…你要干什么?
不要呀!
不要再走了!
前面是悬崖呀!
停下呀!
如果张力说停,邀月就停,那她就不是邀月了!
“夫君,你感觉到了吗?快乐的风在拥抱着我俩,它正带着我们去找怜星团聚。
等到了那里,我们三个便可以骨血相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永远快快乐乐的活在一起。”
我就这样死了?
不可以!
我还有那么多事要做,我还有大好前途,我不可以死!
蝼蚁尚且偷生,正常人没有人愿意死,更何况是死的这么憋屈!
可现在他们身在半空,脚下是万丈高空,张力的身体又有重伤在身,他不想死又能怎样?
除非他那软烂如泥的身体,突然变成一对翅膀,否则,怎能不死!
连电流推动都整不利索的张力,想要重组细胞,变肉为翅,根本就是白日做梦。
但这不代表张力会就此放弃,因为他还有绝处逢生的最后筹码…
“邀月,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