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轮国师快步走出营帐,向守在帐外的亲兵问道:“可有人进过我的营帐?”
“回国师,不曾有人入内。”
“……”
这就奇了!
金轮国师又追问了一遍,得到的答复依旧是没有。
他折身回了营帐,反手将帐帘落下,拆开那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素笺,上面寥寥数语。
便是这简单的内容,却让金轮国师瞳孔骤然一缩。
“是他!”
金轮国师心中笃定,这封信定是那大魔头派人送来的。
只是送信之人何时潜入营帐,竟神不知鬼不觉,这便显得尤为诡异了。
唯一的解释,便是这蒙古大营之中,早已安插了宋清渊的人手。
“他究竟想做什么?莫非是图谋这天下?”
金轮国师将手中的信纸凑到烛火之上,看着它化为灰烬,又抬脚将地上的灰烬碾了碾。
“欲争霸天下,须得有雄兵在手,他不过是个江湖武人,何来的军队?”
金轮国师长叹一声,终究还是决定按书信中的吩咐去做。
他别无选择!
走出营帐后,金轮国师看身边的将士,只觉人人都形迹可疑,怕是宋清渊派来的细作。
郭府之中,今日却来了一位客人,让黄蓉的心情好了不少。
“早就知道爹爹收了个关门弟子,今日总算是见着了。”
黄蓉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心中却也清楚,这便是十年前宋清渊举荐给爹爹的那个弟子。
只是这十年间,黄蓉从未见过此人,今日尚是第一次相见。
“师姐。”程英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不必多礼,我爹爹近来可好?”黄蓉关切地问道。
她已有多年未曾见过爹爹,十年前爹爹受了伤,便一直闭关不出,连人影也见不着。
“师父安好,早已出关,如今正在江湖上游历,弟子也不知他具体去了何处。”程英答道。
“师妹今日前来,怕是有事吧?”黄蓉心思敏锐,已然察觉这位师妹此来,定是带着目的。
“弟子想向师姐学些厨艺,不知师姐可否传我一二?”程英轻声说道。
“厨艺?”黄蓉闻言一怔,心中暗忖:“莫非是为了孝敬爹爹?”
“好啊,我定将平生所学,倾囊相授。”黄蓉应道。
刚说出“倾囊相授”四字,黄蓉忽觉心头异样,想起先前与宋清渊相处时,他也曾说过这词。
此刻骤然醒悟,才明白他当时的言外之意。
明明是极正经的词,从他嘴里说出来,竟变了一番滋味。
另一边的房间里,宋清渊面前摊着一张地图,这怕是当世之中,最为详尽、最为全面的一幅天下舆图了。
屋内还摆着一个巨大的沙盘,上面插满了各色棋子,标示着各方势力。
行军打仗,这舆图与沙盘,皆是必不可少之物。
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公子,程姑娘回来了,此刻正与黄女侠往厨房去了。”完颜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好,我知道了。”宋清渊应了一声。
他随手一挥,眼前的舆图与沙盘便凭空消失。
此刻他心中正思量着,该在何处修建传送阵,方能让大军顺利传送而来。
这位置既要隐蔽,又需足够宽敞。
当然,他自身便是一座移动的传送阵,只需抬手一挥,便能将人传至自己身边。
但终究还是需要一座固定的传送阵才稳妥。
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沉下来,今夜无月,凉风吹得院中树叶簌簌作响。
“宋大哥,尝尝我的手艺!”
程英端着饭菜走了进来,人还未进屋,浓郁的香气便已飘入宋清渊鼻中。
不多时,八道菜肴便悉数摆上了桌。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老叫花的鼻子,向来最是灵光!”
一道爽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人影一晃,洪七公便已跃入屋内,大马金刀地坐下,二郎腿翘得老高,手里拎着半壶酒,另一只手还提着半只烧鸡。
瞧见桌上的珍馐,他当即把烧鸡嫌弃地扔在一旁,拿起筷子在桌沿轻轻一敲,将筷头对齐,便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起来。
“你这老叫花,脸皮是越发厚了,不请自来,坐下就吃。”宋清渊笑着说道。
“天下唯有美食与美酒不可辜负,快吃快吃,凉了可就糟蹋了这好滋味。”
洪七公夹了一口菜送入口中,眼睛陡然一亮,问道:“这厨艺与黄丫头的路数不同,是何人做的?”
“是我做的。”程英站在一旁轻声答道。
“不错不错,黄老邪那老家伙,倒真是收了个好徒弟。”洪七公一边吃,一边赞道。
“不过,我老叫花若是没猜错,你这厨艺不是学来孝敬黄老邪的,是为了这小子吧!”洪七公话锋一转,出言打趣道。
“你个老东西,吃了人家的饭菜,还堵不住你的嘴,竟调侃起年轻人来了,快吃你的吧!”
宋清渊对这洪七公也是无可奈何,只怪他脸皮太厚。
至于程英的心思,宋清渊此刻也明白了。
这丫头倒是有心人,竟为了他特意去学厨艺。
先前她便问过自己是否喜爱美食,看来那时便存了这份心思。
这是个话不多,却温柔到骨子里的女子。
程英站在一旁,为宋清渊斟满酒,又顺手给洪七公也添了一杯。
“我老叫花今日算是沾了你的光咯!也不白吃你的,送你个消息,权当是饭钱。”洪七公抹了抹嘴说道。
“哦?什么消息?”宋清渊问道。
洪七公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展开一看,赫然正是蒙古大军的军力布防图。
第124章 【程英搓背陪沐浴】
蒙古大军的军力布防图,宋清渊早已暗中到手,洪七公费尽心力得来的这一份,不过是张伪造的罢了。
即便心中知晓,宋清渊却并未点破,只是将那布防图随手收了起来。
“这布防图为何不交给郭大侠,反倒送与我?”宋清渊挑眉问道。
“他?那小子就是块榆木疙瘩,只晓得一味死守襄阳,便是拿到这布防图,也未必能用得好。”
洪七公右手捏着筷子,微微一摆,又摇了摇头说道。
其实早年之时,洪七公与黄药师对郭靖,都算不上十分看重,只是架不住黄蓉倾心于他,二人也无可奈何。
直到后来郭靖显露大智若愚之态,厚积薄发、大器晚成,他们口中的微词,才渐渐少了下去。
宋清渊将布防图叠好,揣入怀中,便也不再多言。
酒足饭饱之后,洪七公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笑嘻嘻地起身离去。
临走前还顺走了桌上那半壶没喝完的美酒。
行至门口,他运起内力,反手一抓,先前扔在一旁的半只烤鸭便飞入掌中,右脚轻轻一跺地面,借力腾身而起,足尖在屋檐上一点,便如飞鸟般没了踪影。
“这老叫花!”宋清渊看着满桌的杯盘狼藉,无奈地笑了笑。
不愧是丐帮帮主,吃相竟这般随性,将一桌菜肴弄得乱七八糟。
“公子,你且歇着,这些杂事交由我来收拾便好。”完颜萍走上前来,轻声说道。
宋清渊打了个饱嗝,只觉腹中空前满足,倒也有许久未曾吃得这般尽兴了。
其实桌上的饭菜,多半是被洪七公风卷残云般扫空的。
洪七公是独爱美食,而宋清渊,则是美食与美人皆不愿辜负。
宋清渊斜倚在躺椅上,藤椅轻轻摇晃,程英坐在一旁的矮凳上,将葡萄细细剥了皮,递到他嘴边,柔声问道:“公子可吃得惯我做的饭菜?”
“不错,味道甚是绝佳。”宋清渊点头赞许。
程英心中顿时漾起欢喜,夸赞一个人的厨艺,从不是看用了多少华丽辞藻,而是看那人究竟吃了多少。
宋清渊也拿起一颗葡萄递向程英,指尖却被她轻轻含住一瞬,这细微的触碰,让宋清渊盯着她的唇看了好一会儿,心底莫名升起一丝异样。
程英的目光也微微闪躲,带着几分羞赧。
“这是给你的奖励。”宋清渊收回手,递给她一本线装秘籍。
程英接过来翻开第一页,只见封面上写着四个烫金大字:《惊雷剑诀》。
“这门剑诀凌厉至极,修炼至大成之时,更能引动雷属之力,出招快准狠,若与你那大成的《浮光掠影》轻功相配,威力更能再上一层楼。”宋清渊道:
“你好生修行,若有不懂之处,尽管来问我。”
“多谢宋大哥。”程英轻声道谢。
“真乖。”宋清渊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这女子便如江南的烟雨一般,温柔到了骨子里。
江南的女子,大多是小家碧玉的模样,娇俏可人,性子也温婉柔顺,像陆无双那般的火爆脾气,终究是极少数。
不远处的回廊下,黄蓉看着凉亭中的宋清渊与程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转身便走。
“原以为师妹学厨艺是为了爹爹,没成想竟是为了这混球,早知如此,方才便该在饭菜里下些泻药!”
黄蓉心知宋清渊体魄强横,百毒不侵,可即便如此,也未必能免疫春药与泻药。
严格说来,这两样物事,本就不算毒药。
至于为何不用春药……她可不想再给自己找罪受,尽管此刻她对与宋清渊的纠缠,竟隐隐有些乐在其中了。
黄蓉左手扶着廊柱,右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心中暗责:
黄蓉啊黄蓉,你怎的堕落到了这步田地!你的矜持与羞耻心,都到哪里去了?
她又抬手揉了揉眉心,缓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怀孕的事,眼下身子还未有异样,可时日一长,终究是瞒不住的。她必须想个法子应对,这对满肚子计谋的她而言,倒也算不上难事。
凉亭之中,夜风习习,池塘里偶尔有小金鱼游来,啄食宋清渊抛下去的鱼饵。
石桌上摊着几张地图,皆是“天罗地网”呈上来的,关乎传送阵的选址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