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都嘴里当即飞出两颗牙齿,鲜血顺着嘴角淌下,脸颊上赫然出现一个通红的五指印。
啪!
又是一记耳光落下。
霍都被点了哑穴,连半句求饶的话也说不出,只能怒目圆睁地瞪着金轮国师。
下一刻,金轮国师伸手一把拧断了霍都的脖子,随即高声喊道:“有刺客!”
达尔巴看了看师父,又看了看已然气绝的霍都,当即举起狼牙棒,朝着某个方向追了出去,也高声喊着:
“有刺客!拿住刺客!”
金轮国师瞧着自家这憨直弟子的举动,竟是愣了一瞬,心中暗叹他的反应竟这般快。
他低头看着霍都死不瞑目的双眼,低声道:
“怎么,到死也想不明白?
你的任务失败了,本就该死。
何况那人如今有了我这枚棋子,又岂会留你这废物?
杀你,便是他给我的命令。”
说罢,金轮国师伸手从霍都的额头轻轻抚下,将他圆睁的双眼合上了。
第128章 【公孙绿鄂】
绝情谷坐落于豫西群山之中,地势险要,天生便是易守难攻的格局。
这山谷地处幽僻,若非熟门熟路,寻常人绝难寻到入口。
谷口乱石嶙峋,拔地穿空,天然形成一座迷阵,能叫人辨不清方向,失了路径。
若无谷中之人引路,纵是武林高手闯不进这谷中去。
更兼绝情谷自初代谷主起,每一代谷主继任,都会在这乱石林中添设机关暗器,层层布防。
是以寻常人往往还未摸到谷口的边儿,便已遭机关所伤,丢了性命。
宋清渊行至此处,望着眼前怪石嵯峨的石林,眼中倒是生出几分兴致。
这地方的位置当真绝佳,用来修建传送阵,再合适不过。
今日的绝情谷却是张灯结彩,红绸绕树,瞧着竟是有喜事将近的模样,俨然是要摆喜酒办婚事的光景。
据天罗地网传来的消息,再过两日,便是绝情谷谷主公孙止纳妾的大喜之日。
只是此番他要娶的,却并非小龙女。
提起小龙女,宋清渊倒也有好些日子没见着她了,也不知她去了何处,连夜里也不来侍寝,当真是该罚!
听闻有客到访,公孙绿萼亲自出谷来迎。
这姑娘生得娇柔温婉,性子却是敢爱敢恨,颇有几分烈性。
她瞧见宋清渊的那一刹,先是愣了一愣,半晌才回过神来,脸颊微微泛红,忙引着众人入谷。
入了谷中,宋清渊便一路留意着周遭的环境,果真是个易守难攻的险要之地。
谷口机关密布,入谷之后却豁然开朗,别有一番天地,空间更是十分开阔。
宋清渊瞧着,心中甚是满意。
“宋公子今日前来,可是为了参加舍父的婚礼?”
公孙绿萼轻声问道。
她仍是忍不住偷偷打量着眼前这俊朗的男子,只觉他身上似有一股说不清的魅力,叫人忍不住侧目。
待发觉宋清渊看过来,她又慌忙移开视线,忙找了话头来缓解这几分尴尬。
公孙绿萼身着一袭绿裙,眉眼间带着几分温柔之态。
“自然是为贺喜而来,这是薄礼,还望笑纳。”宋清渊说着,递过一个礼盒。
“宋公子且在厅中稍坐片刻。”公孙绿萼接过礼盒,引着宋清渊在客厅落座,这才提着礼盒转身离去。
程英跟在宋清渊身后,自始至终一言不发,也不多问,只安安静静地立着,温婉又文静。
宋清渊坐定,她便立在一旁,为他斟茶递水。
这般温柔到骨子里的女子,世间哪个男子会不心动?
何况她夜里更是温顺乖巧,无论何种姿势,都愿学着配合,端的是上得厅堂,入得洞房,温柔至极。
想来这便是天下男子心中最理想的模样了。
不多时,公孙绿萼折返回来,手中挎着一个竹篮,往院外的花丛走去,小心翼翼地采摘着花瓣。
那正是绝情花!
这绝情花有剧毒,但凡心中存着深情的人中了此毒,定会疼得生不如死。
可若是个薄情寡义、冷心冷肺之人,这毒便半点也发作不得,与寻常花草无异。
这毒对李莫愁、东方白二人而言,更是致命的狠东西,她二人若是中了这毒,怕是要疼得丢了性命。
据传这绝情花的解药,竟就长在绝情花旁的一种野草,说来也是奇事。
古人云“剧毒三步之内,必有解药”,果然诚不我欺,这绝情花,便将这话印证得明明白白。
不多时,公孙绿萼便采了不少新鲜花瓣,她烧了滚水,将花瓣洗净后放入茶壶,又递了一片花瓣给宋清渊:
“宋公子尝尝,这是我们绝情谷独有的花瓣,细细嚼来,唇齿间会有一股回甜的滋味。”
宋清渊笑了笑,接过花瓣便放入口中。
初入口时只觉平淡无奇,待细细咀嚼,果然生出几分回甜之意。用这花瓣泡茶,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家父不知去了何处,便由小女来招待宋公子,还望公子莫要见怪。”
公孙绿萼说着,对宋清渊福了一礼。
这姑娘也是个明事理的人,只是她日后的结局,却是令人叹惋。
宋清渊心中暗忖,若是能改变她的命运轨迹,定能赚得不少本源点。
宋清渊朝程英使了个眼色,程英微微点头,放下手中的茶壶,对公孙绿萼道:
“公孙姑娘,我瞧着谷中风景甚好,不知可否容我四处走走看看?”
公孙绿萼点了点头,叮嘱道:“自然可以,只是姑娘切莫触碰那些绝情花,此花有剧毒,且无解药,若是重情之人中了这毒,怕是要生不如死。”
程英应了一声,转身便朝屋外走去。
凭程英的武功与轻功,宋清渊自然是放心的,便是公孙止亲自出手,也未必是程英的敌手。
“宋公子,这是我们绝情谷的特色糕点,公子尝尝。”公孙绿萼又端来一碟糕点,往宋清渊面前推了推。
宋清渊拿起一块尝了尝,味道果然与外界的糕点大不相同。
“既然来了绝情谷,公孙姑娘何不领我四处走走,瞧瞧谷中的景致?”宋清渊笑着说道。
“好啊。”公孙绿萼欣然应道。
绝情谷中处处张灯结彩,红底金漆的字贴得满谷都是。
公孙绿萼领着宋清渊在谷中闲逛,一边走,一边为他介绍谷中的各处特色之地。
忽然,公孙绿萼脚下一滑,竟朝着绝情花丛摔去,千钧一发之际,宋清渊伸手将她拦腰抱住。
只是宋清渊的手臂,却被绝情花的毒刺划了一道口子。
“宋大哥,你怎么样?”公孙绿萼顾不上自己的失态,慌忙拉过宋清渊的手臂查看。
“宋大哥,你现下感觉如何?我爹那里还藏着一颗解药,我这就去取来。”说罢,她便要转身急奔,却被宋清渊一把拉住。
“我无事。”
“这怎么可能……”公孙绿萼满脸惊讶,不解地望着宋清渊。
他瞧着绝不是薄情寡义的人,单从他看程姑娘的眼神,便知他心中是有深情的。
可他为何竟半点毒发的迹象也无?
这一刻,宋清渊自己也有些疑惑,不知是因自己百毒不侵,还是自己的本性,本就是个绝情之人?
第129章 【心理变态】
“多谢宋大哥救我。”公孙绿萼双手垂在身侧,螓首微低,竟不敢抬眼去看宋清渊,活脱脱一副邻家小妹含羞带怯的模样。
这一搂一救的光景,竟让她下意识改了称呼,将“宋公子”换成了“宋大哥”。
“无妨。”宋清渊淡淡道。
他心中却有些不信邪,微微蹲下身,便要去触碰那绝情花。
“宋大哥!”公孙绿萼吓了一跳,慌忙伸手去拉他的衣袖。
宋清渊本就不惧这绝情花之毒,又知晓解药便是花旁的野草,更是毫无顾忌,径直伸手握住了绝情花的毒刺。
以他如今的肉身强度,若非自己愿意,这些毒刺本难伤他分毫,此刻他刻意放任,毒刺便深深刺入了肌肤之中。
等了片刻,他却依旧感受不到半分毒发的痛楚,看来自己对这绝情花之毒,当真是免疫的。
“当真是奇事……”公孙绿萼瞧得目瞪口呆,实在无法解释这诡异的情形,只得连连摇头,满脸不可思议。
“宋大哥,你莫非是百毒不侵之体?”她睁着一双水灵的眸子,好奇地打量着宋清渊。
“正是。”宋清渊颔首。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公孙绿萼回头望去,看清来人模样,竟吓得下意识后退一步,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来者正是公孙止,乃是公孙绿萼的生父。
宋清渊心中生疑,瞧这模样,公孙绿萼竟似十分惧怕她的父亲,这却是为何?
“爹,有客人前来为您贺喜。”公孙绿萼声音细若蚊蚋,小声说道。
“过来。”公孙止冷冷道。
公孙绿萼犹豫半晌,才缓缓走上前去。
啪!
公孙止忽然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便扇在了公孙绿萼脸上。
宋清渊见状,眉头微微一蹙。
“我是如何交代你的?若有江湖高手、前辈前来贺喜,便要亲自郑重接待,你瞧瞧这是何等人物,也值得你这般上心?”
公孙止瞥了宋清渊一眼,眼中的不屑之意毫不掩饰,仿佛将“瞧不上”三个字直接写在了脸上。
宋清渊心中忽然想起,这公孙止本就是个品行卑劣之徒,这些年更是愈发心理扭曲,偏偏还怀着极强的虚荣心。
他与裘千尺二人,本就皆是心性偏激之辈,凑在一处,更是祸不单行,二人之间哪里有半分情意,唯有无尽的互相算计与仇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