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渊与程英各自拿起一串糖葫芦,便转身缓步离去了。
老翁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不由得发出一声长叹:
“这世道,终究还是有好人的啊!”
二人信步而行,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流晶河畔。此河横贯整座京都,河水更是与城外的护城河相互贯通。
而这流晶河畔,坐落着京都城最负盛名的销金窟醉仙居。
此刻不过是正午时分,醉仙居外,却已是宾客云集,陆陆续续有寻欢客登门了。
更有几个宿醉未醒的浪荡子,打着哈欠从醉仙居里踉跄而出,一个个顶着浓重的黑眼圈,神色萎靡不振。
忽然,一个身形肥胖的妇人,腰间挎着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怒气冲冲地闯进了醉仙居。不多时,便从里面揪出一个白面书生模样的男子来。
瞧着二人的模样,宋清渊还道是母亲揪着不成器的儿子,可听了四周看热闹之人的议论,才知那书生竟是妇人的丈夫。
第184章 【进入司理理的画舫】
“今日闲来无事,且去勾栏之中听上一曲!”
宋清渊手腕轻扬,“啪”的一声合拢掌中折扇,大步朝着醉仙居行去。
“客官,您可是许久不曾登门了!”
一名风韵犹存却已半老的鸨母款步上前,手中绣帕轻轻往宋清渊身前一拂,一缕淡淡的胭脂香风随之飘来。
“若是寻不到能胜过她的,便不必唤人出来了。”宋清渊右手握着收拢的折扇,抬手指了指身旁的程英,朗笑说道。
鸨母顺着他的手势仔细打量那女子,嘴角却是猛地一抽。
这位哪里是来寻欢作乐的,分明是来砸场子的!
要知道这醉仙居,乃是京都首屈一指的销金窟,可若说要找出一位能胜过眼前这等绝色的女子,却是万万不能。
“公子,要说胜过这位姑娘的,咱们这醉仙居确实没有,不过倒是有一位能与她平分秋色的,只是风格路数全然不同,只是……”
鸨母话说到一半,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程英见此情形,当即递过一小袋银子。
鸨母接过银袋,在手中轻轻掂了掂分量,脸上立时绽开满意的笑容,这才接着说道:
“这位司理理姑娘,乃是咱们醉仙居的头牌花魁,只是她素来性情高傲,见与不见客,全凭自己的心意。
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人能成为她的入幕之宾,但愿公子能有这份运气。”
话音落罢,鸨母便转身吩咐一旁的女子:“你带他们二人,去司理理姑娘的画舫处。”
“是,妈妈。”那女子抬眼望见宋清渊俊朗的容貌,不由得眼前一亮,走上前来时,身子几乎要贴进宋清渊的怀里。
“公子,奴家的才情样貌也不算差,虽说向来卖艺不卖身,但若是公子的话,奴家便是倒贴银钱,也是心甘情愿的。”
宋清渊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淡声说道:“有劳姑娘引路。”
那女子心中顿时生出几分不快,瞥了一眼跟在宋清渊身后的蓝衣女子,暗自嘀咕:
“身边有这般绝色的女子相伴,居然还来逛青楼!”
“公子,有句话小女子要先与您说清楚,咱们醉仙居的姑娘,皆是卖艺不卖身的,当然,若是姑娘自己心甘情愿,那便是另一回事了。”女子开口说道。
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这女子定是鸨母特意栽培的“未来接班人”,此刻已然让她学着打理门户,熟悉这些迎来送往的门道。
“就是那里了!”女子带着宋清渊二人行至一座石桥边,伸手指向河中央的所在。
只见水面之上,泊着一艘精致的画舫,甲板之上种着些许花草,点缀得雅致无比。
此刻的流晶河上,正弥漫着一层淡淡的薄雾,氤氲水汽之中,那艘画舫更显得缥缈朦胧,宛如仙境。
“那便是司理理姑娘的画舫,只是想要见她一面,难于登天,若想成为她的入幕之宾,更是难上加难。”
说罢,那女子便转身离去。
她可不愿一直与那蓝衣女子站在一起。
与那般绝色的女子并肩而立,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折磨她这个醉仙居未来的鸨母。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将此物送予司理理姑娘。”程英取出一件物事,递给专司为画舫传递东西的侍女。
在这醉仙居之中,想要得见这位花魁娘子的芳容,寻常时候都要提前打点,或是送上能讨她欢心的奇珍异宝,或是身怀过人的绝技,比如吟诗作对,方能入她的眼。
“这般早的时辰,竟就有人来寻司理理姑娘了?”
瞧见这边的动静,周遭的酒客纷纷围拢过来,毕竟此事关乎司理理,任谁都要凑个热闹,满足一番好奇心。
没过多久,人群之中忽然有人高声喊道:
“船动了!司理理姑娘的画舫动了!”
这话如同惊雷一般传开,刹那间无数人蜂拥而至,就连那些尚在客房酣睡的客人,也都被惊动,匆匆赶来围观。
此刻已是正午饭点,本就有不少人来醉仙居饮酒吃饭。
这醉仙居虽是风月场所,却也供应珍馐美味,更有美人相伴左右,丝竹雅乐不绝于耳,当真是名副其实的秀色可餐。
因此,这个时辰的醉仙居,本就宾客盈门,热闹非凡。
更何况,能在醉仙居消费得起的,皆是京都的达官显贵、富商巨贾,绝非寻常人家。
对普通百姓而言,便是省吃俭用存上半年多的银钱,也只够来这里喝上一杯清茶,连一盘水果都消受不起。
正如那位爱财如命的加钱居士王启年所言,在这醉仙居之中,仅仅是打一次茶围的花费,便足以在其他寻常勾栏里,叫来三五个姑娘作陪了。
“眼下正是正午时分,按常理来说,司理理姑娘这个时辰是绝不会见客的,怎么今日竟会……”
“真是奇了怪了!”
“也不知那人送去了什么宝贝,竟能让司理理姑娘的画舫主动靠岸。”
“那小子究竟是何人?”
“身边有那般天姿国色的女子,居然还来逛青楼,真是暴殄天物,该死至极!”
画舫缓缓靠岸,那白衣少年迈步走了进去,这一幕落入无数围观男子的眼中,直教他们恨得咬牙切齿。
“这光天化日之下,他们该不会就要做出那等白日宣*的荒唐事吧?”
“唉……司理理姑娘怎么会看上他呢?瞧他那模样,还不及我俊朗半分!”
“真是羡煞旁人,妒火中烧啊!”
画舫之内。
宋清渊抬手掀开舱门的竹帘,缓步走了进去。
只见舱内的布置,清新雅致,不染半分俗世的尘嚣。
而且这艘画舫之上,还暗藏着诸多精巧的机关,绝非寻常之物。
至于那些侍奉的侍女,此刻早已尽数退下,舱内只剩下宋清渊一人。
“公子请坐。”竹帘之后传来一道轻柔婉转的女声,隐约可见帘后摆放着一张软床,想来便是夜里歇息的地方。
女子的闺房,素来带着几分神秘的色彩,更何况是这艳绝京都的花魁的香闺。
“公子且稍候片刻。”帘内传来一阵的声响,听动静似乎是女子正在更换衣衫。
没过多久,一道曼妙的身影从帘后走了出来。
妖娆!
勾魂!
妩媚!
一头鸦羽般的青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几缕碎发俏皮地贴在她瓷白细腻的颈侧。
眼尾天生带着一抹上挑的弧度,看人时眼眸半阖,宛如蒙着一层江南春夜的薄雾,朦胧动人。
长睫轻轻一颤,便有流光溢彩从眼底泄出,勾魂摄魄,直教人移不开眼。
唇瓣是熟透了的浆果色泽,饱满莹润,嘴角天生噙着三分笑意,不深不浅,正是那让人百般揣摩不透的迷人弧度。
身上穿着一袭墨绿的丝绒长裙,衣料宽松,并未紧紧裹住身子,却在她抬手撩拨鬓发的刹那,如流水般勾勒出她那“山峦”起伏般的玲珑曲线。
第185章 【白日宣*】
“公子,容小女子为你抚上一曲如何?”
司理理语落之际,声线里浸着三分入骨的妩媚。
李云睿的妩媚,总掺着几分疯魔戾气。
唯独司理理,那媚态是纯粹到了骨子里的。
便是唤一声“狐狸精”,也半分不为过。
琴声泠泠淌出,宋清渊抬手端起酒杯,浅酌慢品,静听这舫中雅韵。
司理理本是北齐安插在上京城的暗探,且是这一众探子的头领。
宋清渊踏入京都的那一刻,她便已知晓。
这些时日以来,她更是暗中查探此人的来历根脚。
奈何一番周折下来,竟是半点蛛丝马迹也无。
司理理指尖拨弄琴弦,眼角余光却时时落在宋清渊身上。
这醉仙居本是风月场,她见过的风流才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却从未见过这般俊逸出尘的人物。
此人若是换上一身女装,只怕真要称得上一句“倾国倾城”!
良久,琴声渐歇,一曲终了。
司理理款步走上前来,自宋清渊身后俯身,柔若无骨的身子轻轻靠在他背上。
刹那间,宋清渊只觉背后传来一阵软玉温香。
“此刻天光尚亮,公子若是不嫌唐突……”
司理理这般主动,倒是宋清渊未曾预料的。
她瞧着不似逢场作戏。
竟是真真切切存了这般心思。
以宋清渊的敏锐感知,若此间藏有刀斧手埋伏,绝无可能瞒过他的耳目。
司理理手中,亦无剪刀毒匕之类的凶器。
如此说来,她当真是打算……
送上门来的本源点,他自然没有推拒的道理。
【与司理理相交,些许言语便改其命途轨迹,获500本源点!】
【司理理好感度提升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