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那时,这些本源点,便都是他安身立命的真正底气。
故而,这东西自然是越多越好。
此物虽名为本源点,他却更爱唤作“钱”字。
【林婉儿好感度增加10%!】
【林婉儿好感度提升,获200本源点!】
【林婉儿好感度:90%】
距离那百分之百的满值,已是只差最后10%。
【本源点:276200(+200)】
【利息:0】
庆帝那谋划已久的大东山之局,已是只剩半月时光。
大东山这片地界,近来汇聚的人马已是愈来愈多。
便在今夜,已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开赴此地,安营扎寨,严阵以待。
除却这外围的十万大军,其内围更有五万禁军,层层布防,守卫森严。
待到那决战之日,说不定更有那神秘莫测的黑骑,随时现身此地。
庆帝此番布局,当真是直白狠辣,却又光明正大,丝毫不加遮掩。
如今,庆帝与天罗地网之间的最终决战,早已是摆上台面的阳谋,既已昭告天下,自无需再藏藏掖掖。
翌日天刚破晓,一辆马车早已静静候在皇家别院之外。
今日,宋清渊也已打定主意,要返回城中。
他若再在此地逗留下去,那位庆国皇帝陛下,只怕又要头疼不已,寝食难安。
毕竟,有些谋划布局,实在不便在他这等高人面前施展。
“嘶……”
林婉儿扶着墙壁,勉力想要挪动脚步,却仍是双腿发软,寸步难行。
方才自床榻上下来,便是双腿一软,险些直直摔倒在地。
宋清渊见此情形,不由得莞尔一笑,当即迈步上前,将她轻轻打横抱起,而后足尖一点,身形便如轻烟般飘然而起,稳稳落入那马车之中。
前来接应宋清渊之人,正是范若若。
大东山决战之日日益临近,程英身为宋清渊身边真正的心腹助手,自然有诸多要事亟待处置。
如此一来,照料宋清渊的这桩差事,便自然而然落到了范若若的肩头。
“若若,今夜你定要救我!”林婉儿凑到范若若耳边,压低了声音急切道。
范若若闻言,脸颊顿时飞上一抹红霞,轻声嗔道:“这般羞人的事情,怎好在大白天就说出口?”
林婉儿紧紧攥住她的手臂,语气中带着几分央求之意:“你今晚一定要救我……”
见范若若终是点了点头,这位郡主方才如释重负,幽幽松了口气。
马车辘辘,朝着城中方向疾驰而去,渐渐远去。
今日雨势已是停歇,只是地上依旧泥泞湿滑,一片狼藉。
马车飞驰而过,溅起无数泥点,四下纷飞。
马车之后,一道红衣倩影卓然而立,手中紧握着一柄长剑,目光灼灼,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久久不曾移开。
城门之处。
“老王,今日又来卖你那宝贝地图了?”
守城的士卒见了来人,忍不住咧嘴笑道:“怎么着,你身上的伤,这便好利索了?”
王启年闻言,当即舒展了一番胳膊腿脚,朗声道:“早便好了!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哪里懂得,只要银钱给得够数,这伤好起来,当真是快得很!”
士卒听了这话,忍不住低笑几声,心中暗道,这般挨打的钱,自己可没那个本事赚来。
正在此时,一辆马车缓缓行来,朝着城门方向靠近。
守城士卒眼力素来毒辣,只一眼便瞧出,这辆马车绝非寻常凡品,车中所坐之人,定然也不是什么普通角色。
“老王,你这生意上门了!”士卒朝着王启年扬声喊道。
“嘿嘿!”
王启年当即眉开眼笑,手中捏着一份地图,快步朝着那辆马车迎了上去。
他刚要开口吆喝,目光却陡然凝滞,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住拉车的竟不是寻常的骏马,而是……两头吊睛白额的斑斓猛虎!
这一惊非同小可,王启年吓得魂飞魄散,急忙连连后退数步。
他的轻功虽说算得上是一绝,可论及实战搏杀的本事,却是半点也无,战斗力几乎为零。
“老……老虎拉车!这这这……”
守城的士卒也看得目瞪口呆,膛目结舌,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没人知晓,这两头猛虎,乃是程英昨夜连夜出手,自深山之中擒来的。
而且,她竟已将这两头猛虎彻底驯服,乖乖为其所用。
至于她究竟是用了何等手段,将这两头猛兽驯服,旁人却是不得而知。
众人只瞧见,这两头猛虎皆是鼻青脸肿,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满眼尽是生无可恋的颓然之色。
除了这拉车的一公一母两头大虎之外,更有一头憨态可掬的小老虎,正端坐在驾车的位置上,模样煞是可爱喜人。
老虎拉车,这般千古难见的奇景,顿时引得四周百姓纷纷侧目,目光之中,既带着几分畏惧之意,又忍不住好奇,想要瞧瞧这马车之中,究竟是何方神圣。
一阵微风拂过,恰好将车帘掀起一角,众人趁机望了一眼,皆是心头一震。
“原来竟是他!”王启年失声惊呼,“当真是那庆国第一美男子!”
先前他售卖地图之时,曾有幸远远瞥过此人一面,故而今日一眼便认了出来。
“可惜啊可惜,那日动手打人的那位姑娘,今日却不在车中,不然定能再赚上一笔银钱。”
王启年望着马车渐渐驶入城中的背影,不由得幽幽叹了口气,满是惋惜之意。
第196章 【林婉儿扶墙而走的力气都没有】
那辆由两头斑斓猛虎拖拽的马车,在满街百姓惊骇的目光里,辚辚然驶入了城门。
众人纷纷闪避,哪一个也不敢上前阻拦,生怕被那两头猛虎一口吞入腹中,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爹爹,你瞧那两只老虎,怎的鼻青脸肿,像是吃了大亏的模样?”一个手攥冰糖葫芦的稚童,仰着小脸朝身侧的老爹问道。
滕子京伸出手,宠溺地揉了揉儿子的头顶,缓声说道:
“只因它们生性顽劣,不服管教,故而挨了一顿好揍。你日后可要乖乖听话,莫要学这两只畜生,明白么?”
“孩儿晓得了!爹爹,我也要骑老虎!”
“好,好,待咱们归家之后,爹爹便亲手给你扎一只纸老虎骑。”
“爹爹最疼我了!”
滕子京又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脸上满是舐犊之情,一派慈和。
谁又能想到,这位鉴查院里令人闻风丧胆的煞神,此刻竟只是个温柔的父亲。
他身上再无往日那些令人防不胜防的歹毒暗器,只恐那些冰冷的铁器,会吓着了自己的宝贝儿子。
自滕子京投身天罗地网之后,便借这天下第一杀网的滔天势力,早在多年之前,便已寻回了失散的家人,阖家团聚。
时至今日,他更是置下了良田宅院,还能将儿子送入这京都繁华之地,请得名师大儒,教他读书识字。
“走吧,时候不早了,该回家了,你娘亲定是在门口等得心急了。”滕子京弯腰一把抱起儿子,转身便朝着城外走去。
那头猛虎拖拽的马车,进城不过片刻功夫,却陡地被一队人马团团围住。
两只吊睛白额虎受了惊扰,当即仰天咆哮,吼声震得整条街嗡嗡作响。
四周百姓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后退,顷刻间便让出了一片空地。
围上来的两队人马,约莫二十余人,竟个个都是七品以上的好手。
而且这些人,尽是军中百战余生的悍卒,身上那股子浓烈的杀气,乃是从尸山血海之中千锤百炼,方能淬炼而出。
“宋清渊!给我滚出来受死!”
一人手中紧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唰地一声拔剑出鞘,剑锋直指马车,声如惊雷。
四周闻讯而来的百姓越聚越多,皆是伸长了脖子,等着看热闹。
这个时辰,本就是街上人来人往的热闹时候,此刻更是挤得水泄不通。
更有那走南闯北的行商小贩,趁机扯开嗓子,高声叫卖起了自家的货物。
“二哥?”车帘之内传来一声轻呼,林婉儿闻声一愣,随即伸手掀开了马车的锦缎车帘,探出俏脸朝外望去。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当朝宰相府的二公子,林珙。
此人自幼在军营之中摸爬滚打,一身本事皆是实打实磨炼出来的。
年纪轻轻,便已是执掌兵权的偏将,麾下统领着五千精兵。
“二哥,你怎的来了?”林婉儿望着车外的林珙,柔声问道,一双明眸之中却闪过一丝慌乱,目光不由自主地闪躲。
“下车!”林珙眉头一皱,声沉如铁,语气之中不容置疑。
林婉儿轻轻摇头,急声辩解道:“二哥,你当真误会了,我们……”
“下车!”林珙的声音陡然转厉,宛若寒冬刮过的冰风,带着刺骨的寒意。
林婉儿却端坐车内,一动也不动,俏脸之上满是倔犟。
她此刻早已寸步难行,若是贸然下车,这身底细定然会暴露无遗。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得缩了缩身子,将自己藏得更深了些。
范若若莲步轻移,从马车之中缓缓走了出来,目光清冷地望着林珙,朗声说道:
“林二公子,还请速速离去,莫要在此阻拦我家公子的车架。”
林珙眉头皱得更紧,对范若若的话竟是理也不理,他猛地抬起右手,食指向那马车一点,厉声对身后的一众手下吩咐道:
“给我拆了这辆破车!把里面那藏头露尾的男人给我拖出来,先狠狠揍上一顿!打个半死不活,便算便宜了他!”
“遵命!”
众手下齐声应和,霎时之间,刀光霍霍,纷纷拔刀上前,气势汹汹。
每个人身上的内息真气,皆是毫无保留地施展开来,凛冽的劲风刮得地上尘土飞扬。
“林二公子,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休怪我范若若手下无情了!”范若若秀眉一蹙,话音未落,已然从马车之中抽出了一柄光华流转的长剑。
“九品高手!”林珙见状,脸色瞬间大变,忍不住失声惊呼。
“真是没想到,你这名满京都的第一才女,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九品高手!”林珙又惊又怒,随即狂笑一声,“不过,纵使你是九品高手,今日也休想护住马车之中的那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