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负五系杂灵根,这般资质,怕是没有哪个宗门肯纳入门下。”
宋清渊暗中盘算,决意寻些修仙界中人引路,方能踏入那太南小会。
届时,一众妃嫔也能借此机缘,同入仙门,踏入这修仙大道。
野狼帮覆灭之后,七绝门将其遗留的财货资源尽数吞并,以壮自家声威。
庆功宴上,七绝门门主识趣至极,恭请宋清渊与程英坐了首席,言语神态间满是恭敬。
一众搜刮得来的奇珍异宝,也尽数捧到二人面前,请他们先行挑选。
可惜那堆物事,皆是些凡俗间的俗物,宋清渊一眼扫过,半点也未放在心上。
在七绝门盘桓了半月有余,宋清渊便与程英二人,飘然离去。
至于韩立与厉飞雨二人,则留于七绝门中,日后是龙是虫,便要看他们自身的造化了。
只是以二人的本事,联手共济,料想也不会落得太差的境地。
“七绝门上下,恭送仙师!”
七绝门数百弟子,尽皆躬身行礼,目送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天际。
此地乃是胥国地界,宋清渊依稀记得,这胥国境内,修仙之士素来不少。
只是若非身在同一圈子,寻常人想要寻到他们,却是千难万难。
平日里,这些修士便混迹在凡夫俗子之中,行止样貌与常人无异,根本无从分辨。
宋清渊打定主意,先往太南山走一遭,碰碰运气。
那墨大夫曾数次前往太南山寻访仙踪,却始终缘悭一面,未曾得遇仙人。
往太南山去,须得途经一座嘉园城。
那座城里,住着一个令他记忆颇深的女子。
此番既然路过,自要去走上一遭,也好改上一改她的命数轨迹。
无论为了那笔本源点,还是了却昔日那段意难平的过往,这嘉园城之行,宋清渊是非去不可。
墨大夫已然身死的消息,七绝门并未刻意隐瞒,想来要不了多久,便会传到嘉园城去。
墨家一门,怕是要有一场天大的变故了!
自七绝门离去之后,宋清渊便登上一辆马车,一路辚辚,朝着嘉园城疾驰而去。
程英则返回灵渊界,潜心修行炼丹、培植灵药,宋清渊便独自一人,踏上了寻访修真者踪迹的路途。
一路之上,跋山涉水,阅尽无数山川风光。
每至夜幕降临,他便寻一处隐秘之地,遁入灵渊界休憩,更与一众贵妃行那双修之法,以此获取本源点。
嘉园城。
这一日的城内,却是格外的热闹,一支长长的迎亲队伍,正浩浩荡荡地穿城而过,引得满城豪绅富户,纷纷上前巴结逢迎。
“唉,真是苦了墨家那位小姐了,多好的一个姑娘家……”
墨府左近,一众街坊邻舍望着府门前那喧喧嚷嚷的迎亲队伍,不由得纷纷摇头叹息。
墨府对面,开着一家酒楼。
此刻,酒楼临窗的那张桌旁,正坐着一位白衣少年,面如冠玉,玉树临风。
宋清渊听着楼下传来的阵阵议论之声,眸光微凝,瞬间便明白了此间事由。
那墨夫人与墨家小姐,平日里待人甚是和善,街坊邻里受她们恩惠的,着实不少。
如今墨家遭逢大难,众人却是束手无策,只能站在一旁唉声叹气。
从众人的议论之中,宋清渊方才得知,今日这支队伍,竟是直接上门迎亲,而非先行提亲。
竟是连提亲这等过场,都直接省了。
那领头之人,自称是墨大夫的亲传弟子,口口声声说墨大夫临终之前,已将女儿许配于他,而整个墨家,便是那桩嫁妆。
“这分明就是强取豪夺,无耻之尤!”酒楼掌柜听得怒火中烧,忍不住朝着地上啐了一口。
宋清渊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随手在桌上放下一锭银子,而后起身,大步朝着楼下走去。
墨家府邸之内,此刻,那位身着大红喜服的新郎官,手中却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
剑身之上,血迹未干,正一滴滴地往下滴落。
“墨夫人,我劝你还是识相一些,如此,我还能看在先师的薄面之上,留你墨家一脉,不至于在这嘉园城彻底除名。”
“娘……”一个容貌温婉的少女,眼中虽带着几分惧色,却还是挺身将母亲护在了身后。
“你根本就不是我爹爹的亲传弟子,你这是强取豪夺!”墨彩环鼓足勇气,朝着那人厉声喝道。
“这些都不重要,今日,你要么乖乖嫁给我,要么……就去死!”
那人话音未落,屋外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是吗?”
第212章 【收下墨彩环】
“何方鼠辈,还不现身受死!”新郎官紧握腰间钢刀,手腕猛振,几点猩红血珠便自刀锋激射而出。
“阁下寻的可是在下?”一道声音忽自身后响起,惊得新郎官混身一个激灵。
他竟丝毫未觉,何时有高手悄然欺至自己身后。
新郎官一言不发,旋身便挥刀狂劈而下。
岂料那钢刀似是劈中了一层无形气罡,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瞬间断作两截,跌落在地,发出一阵叮当乱响。
“来人!护驾!”新郎官朝着门外厉声高呼。
此番前来,他身边可是带了不少江湖上的成名好手。
可呼声落罢,门外却是静悄悄的,既无人应声,更无一人赶来驰援。
“人呢?都死绝了不成?快给我进来,将这小子……拿……下……”
新郎官踉跄着奔出门外,待瞧见满地尸身,顿时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地上众人,尽皆是一剑封喉,身上毫无半分挣扎的痕迹。
一张张脸上,竟还带着几分安详之色。
眼前这般宛若修罗地狱的景象,饶是这位出身不凡的新郎官,也惊得舌头打了结,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你究竟是何人?”
“取墨老贼性命之人。”宋清渊负手而立,脸上噙着一抹淡笑。
“多……多有冒犯,往后……往后我再也不敢来墨家滋事了。”话音未落,他已是跌跌撞撞,抱头鼠窜而去。
“且记好了,墨家,是我宋清渊罩着的!”宋清渊掌心陡然腾起一团赤红火球,在那新郎官脚边轰然炸开,登时炸出一个丈许方圆的深坑。
“修……修仙高人!”新郎官吓得魂飞魄散,满头冷汗涔涔而下,连滚带爬地朝着远方亡命狂奔。
不过片刻功夫,他的身影便已消失在夜色之中。
那一幕,怕是要在新郎官心中刻上一辈子他仓皇回头一瞥,正瞧见地上的尸身尽数飘向半空,烈焰腾腾燃起,转瞬便成了一团团火球。
一股焦糊的气息,顺着夜风飘入他的鼻端,令他胃中一阵翻江倒海。
墨家竟有修仙高人庇护,这等庞然大物,日后是万万招惹不得了!
“你,就是杀我爹爹的凶手?”
屋内,一个瞧着弱质纤纤的少女缓步走出,手中紧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目光灼灼地盯着宋清渊。
“正是。”宋清渊坦然颔首,未有半分遮掩。
“彩环,不得对仙长无礼!”
“至于你爹爹……我早便当他死了。他既已作古,死于何人之手,又有什么分别?”
墨夫人语声冰寒,探手夺过女儿手中匕首,随手掷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这位墨夫人,对自己的丈夫,确是已无半分情意。
想那墨居仁,为了求仙问道,抛妻弃女,十余年来竟是从未回过家门一次。
这些年,全凭墨夫人一人苦苦支撑偌大的墨府,其中艰辛,岂是旁人能够想象。
对于那个早已形同虚设的丈夫,她心中的最后一丝念想,也早已化作了灰烬。
“仙长请坐,来人,奉茶!”
墨夫人面上倏然堆起笑意,待宋清渊竟是热情至极,甚至隐隐透着几分巴结之意。
宋清渊便在墨府暂且住下,经此一役,墨府上下自是忙作一团。
经此一事,墨府有修仙高人庇护的消息,却是不胫而走,迅速传遍了整个嘉园城。
那些往日里觊觎墨府万贯家财的宵小之辈,闻听此言,皆是收起了那份贼心,再不敢有半分冒犯之举。
“仙师,可曾安歇?”
夜半三更,一道轻柔的声音自宋清渊屋外传来。
“尚未。”
宋清渊话音刚落,那紧闭的房门竟是无风自开。
这般神鬼莫测的手段,直教墨夫人与墨彩环心中愈发笃定,眼前这位仙师,当真是深不可测。
“仙师面前,妾身不敢有半句虚言,今夜前来,是有一事相求。”墨夫人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便道。
宋清渊端起桌上茶杯,浅啜一口,并未言语,只是静静看着她。
墨夫人略一迟疑,旋即接着说道:
“仙师此番出手,为我墨府除却心腹大患,妾身无以为报,愿将小女许配给仙师为妻,不知仙师意下如何……”
说话间,墨夫人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宋清渊,见他脸上并无半分波澜,连忙又改口道:
“若是仙师并无娶妻之意,让小女留在仙师身边,做个端茶倒水的侍女,也是使得。”
墨彩环俏立一旁,自始至终皆是垂首不语,似是将自己的终身大事,尽数托付给了母亲。
她却忍不住偷偷抬眼,打量着眼前这位仙师剑眉星目,俊朗不凡,即便是称一声嘉园城第一美男子,也是毫不为过。
她脑海中,不禁回想起先前母亲在房中,与她说的那番话:
“这位仙师杀了你爹爹,却又出手庇护墨府,其中定有缘由。
他若一走,这墨府的万贯家财,终究还是会惹人觊觎,那些人迟早会再次找上门来。
咱们必须设法将他留下,或是让他与墨府扯上些干系才行。
你也不愿眼睁睁看着墨府,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吧?
你若是能跟在仙师身边,说不定还能求得一丝仙缘,踏上修仙之路,这难道不好吗?”
墨彩环心中思绪万千,却是始终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