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之礼乃是整个人界的天纵奇才,是真正的绝顶强者,能不相往来,便断不可有所牵扯。
“多谢向师兄!”众人听罢叮嘱,纷纷抱拳作揖,而后转身离去。
宋清渊立在人群末尾,却是第一个动身离开的。
自始至终,无论是聆听向之礼讲述禁地凶险,还是临行之际,他都未曾对这位神秘大佬流露半分异样,全然将其视作寻常炼气弟子。
唯有如此,方能避祸远嫌,安枕无忧。
若是稍有特殊相待,反倒会惹来向之礼的猜忌。
返回洞府之后,宋清渊便继续打点行装,筹备前往血色禁地的诸般事宜。
这些时日以来,董萱儿往宋清渊的洞府跑得愈发勤了。
时日一久,这般举动自然瞒不过红拂的眼睛。
是以,二人之间的情愫纠葛,终究还是被她看在了眼里。
洞府之内,红拂执起董萱儿的手腕细细把脉,又旁敲侧击问了好些言语,末了,终是开门见山,直言相询。
“你与宋清渊,可是已然走到一处了?”红拂开口问道。
“回师父的话,确是如此,还望师父成全。”董萱儿神色郑重,肃然答道。
她心中明明知晓,眼前之人便是自己的生身母亲,可眼下这般情形,却又不便将这层窗户纸捅破。
红拂抬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发髻,语气中难得带上几分温柔:“为师并未反对你二人的事,只要你真心欢喜,便足够了。”
“多谢师父!”董萱儿当即扑入红拂怀中,撒起娇来。
“师父,那我去寻宋清渊了。”话音未落,她已是脚步轻快地朝外走去。
“这孩子,自打上结识了宋清渊,当真是变化极大,如今修行也晓得刻苦用功,修为亦是精进了不少。”红拂望着她的背影,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般蜜里调油、两情缱绻的光景,正是董萱儿此刻的写照。
一日不见宋清渊,便如隔三秋,相思入骨。
更何况,她从宋清渊身上,尝遍了那销魂蚀骨的鱼水之欢,早已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与宋清渊双修同炼,她的修为亦是水涨船高,精进神速。
一番缠绵悱恻、云收雨散之后,董萱儿浑身酸软无力,慵懒地卧于床榻之上,双腿纤纤交叠,眉眼间透着万种风情。
宋清渊则盘膝端坐,凝神吐纳,丝丝缕缕的天地灵气,自周身窍穴涌入体内。
【与董萱儿相交,于无形之中改易其命数轨迹,获得500本源点!】
【本源点:176500(+500)】
【利息:44】
宋清渊于吐纳调息之余,将自己为闯荡血色禁地所备的诸般物事,粗略清点了一番。
筑基期傀儡:20个
炼气期傀儡:300个
各式符:1000张
各类丹药:1000颗
“这般阵仗,置身血色禁地之中,想必已是足以纵横捭阖,无人可挡了吧?”
“不妥,仍是算不得万全之策,还需再备上几分后手,方为稳妥。”
翌日拂晓,天色方明,宋清渊便施了易容之术,径直往黄枫谷的坊市而去。
“掌柜的,近日可有些奇珍异宝?”宋清渊改头换面,面上更覆了一张面具,迈步走入店铺之中。
此间铺子,正是那位奸商师叔所开,内里倒也不乏些稀罕物事,只是那价格,自然也是狮子大开口,不菲得很。
“客官驾临,当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今儿小店恰好新到了几件好东西!”
言罢,那奸商师叔便转身入内,取出几样宝物,置于柜上。
只是那些寻常法器,宋清渊却是连眼角也未曾瞥上一下。
“就这些么?可还有别的?”宋清渊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满意。
见他这般模样,那奸商师叔眼睛微微一眯,笑道:“阁下当真是个识货的行家,既如此,老朽便将今日压箱底的宝贝取出来,让阁下开开眼界。”
说罢,他转身转入内堂,不多时,便捧着一只锦盒,鬼鬼祟祟地走了出来。
“此乃符宝!客官可知符宝为何物?唯有金丹修士方能炼制,乃是真正的稀世之宝,放眼整个坊市,亦是难得一见的稀罕货色。”
宋清渊闻言,并未搭话,只是抬手取出三株千年灵药,置于案头,淡淡问道:“这些,可够?”
“够!足够了!成交!”
奸商师叔生怕他反悔,当即拍板应下,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意。
“方才那些法器,尽数给我包起来。”
宋清渊此话一出,那奸商不由得愣了一愣,旋即脸上笑开了花,连忙说道:“今儿真是撞上大主顾了!这样吧,老朽给您打个九折,您看如何?”
宋清渊依旧未曾言语,只是又从怀中取出一株五百年灵药,轻轻放在桌上。
“成交!”奸商师叔大喜过望,忙不迭地应承下来。
宋清渊见状,长袖一挥,便将满桌宝物尽数收入储物袋之中。
“客官慢走!日后还请常来光顾小店!”
第235章 【墨彩环扶墙而走】
符宝此物,惟有金丹期以上修士方能炼制,端的是威力无穷,霸道绝伦。
寻常时候,这便是金丹期以下修士压箱底的保命底牌。
但凡祭出符宝之际,皆是生死一线、豁出性命死拼的关头。
况且符宝炼制之法,本就玄奥艰深,寻常修士穷其一生,也难求得一件。
宋清渊此番购得的符宝,乃是一式万剑归宗的攻伐利器,更是世间罕有的珍品。
有此宝物傍身,他以炼气期修为闯荡血色禁地,又多了几分安身立命的底气。
方才他所去的坊市,坐落在黄枫谷山脚之下,散修野士亦可随意出入其间。
自坊市归来,宋清渊再施易容之术,换了一副旁人的容貌,径直奔着宗门内定的藏宝阁而去,欲要兑换几件所需之物。
“长老在上,晚辈斗胆相询,此地可有撼地符?”宋清渊朝着守阁的金丹长老拱手为礼,语气恭谨。
黄枫谷藏宝阁共分四层,各对应一脉修为境界,自上而下,分别是炼气、筑基、金丹、元婴。
只是江湖传言,那元婴一层不过是个摆设,内里并无半件宝物。
时日一久,这第四层便成了堆放古籍秘籍的僻静之所。
看守藏宝阁的,乃是一位金丹期修士,亦是黄枫谷的座前长老。
此人修炼的乃是一门奇功,竟能于酣睡之中吐纳修行,是以常年可见他卧在藏宝阁外的屋檐之下,鼾声大作。
宋清渊入谷已有数载光阴,每次前来此地,这位金丹长老皆是这般酣睡之态,似醒非醒,似睡非睡。
若是修士遇上修行疑难,亦可向他请教,此人向来和颜悦色,全无半分高人的倨傲之气。
有道是,好睡之人,脾性多半温和。
“有,前两日刚到一张,只是价格不菲。”那金丹长老眼皮未曾掀开分毫,径直开口答道。
“前辈明鉴,晚辈愿以一株六百年灵药换取此符,不知可否?”
“可。”
一字落下,金丹长老袍袖轻挥,一张撼地符便自袖中飘出,悬于半空。
宋清渊当即奉上灵药,将撼地符收入囊中。
此物威力霸道,乃是能搅乱战局、同归于尽的狠辣手段。
若是真被逼到绝境,大不了便掀翻这棋盘,叫众人一同玉石俱焚!
“前辈,不知阁中可有符宝出售?”宋清渊又问。
“无。”
“多谢长老成全,晚辈叨扰了。”
宋清渊辞别长老,转身离开藏宝阁,又在谷中绕了数圈,确认身后无人尾随,这才悄然返回自己的洞府。
此后数日,宋清渊便闭门谢客,一心潜修。
当然,每日与佳人的双修之课,却是断断少不了的。
这几日里,墨彩环几乎日日缠绵床榻,下地行走时亦是步履踉跄,只能扶着墙壁缓缓挪动。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宋清渊的修为实力,亦是在这日夜勤修之中稳步攀升。
与心魔虚影的日夜搏杀,更是让他的实战经验与日俱增,愈发老道。
至少在面对同阶修士之时,宋清渊自问,绝无被人追得狼狈奔逃的道理。
那枚万剑归宗符宝的威力,他也曾暗中试过一次。
寻常炼气修士,毕生之力也只能催动一次,便已是油尽灯枯。
况且催动符宝之际,需得凝神蓄力,这蓄力的间隙,便是致命的破绽,若无旁人护法,极易被强敌趁机偷袭,殒命当场。
这个隐患,宋清渊日夜思索,苦寻破解之法。
历经无数次尝试,虽说未能将这破绽彻底根除,却也能将蓄力的时间大大缩短。
更难得的是,他以炼气期的修为,竟能接连催动三次,较寻常修士多出两次之多。
要知道,寻常炼气修士催动一次,便会法力耗竭,陷入虚脱之境。
宋清渊能有如此深厚的法力,端的是天赋异禀。
功法秘籍一事,宋清渊从不愁匮乏,他座下诸多红颜知己,遍布修真界各处,皆能为他搜罗来各派的上乘功法。
宋清渊再将这些功法融会贯通,便能凝练出更为高深的武学心法。
加之有小绿瓶在手,灵药源源不断,丹药亦是取之不尽。
如此一来,他的修为进境,自然是一日千里,远超同辈。
不过这段时日,宋清渊却收到一则消息韩立已然离开七玄门,踏入了这波澜壮阔的修真界。
“即便没了小绿瓶,韩立依旧能踏上仙途,其心性之坚韧,本就是旁人难及的机缘。”
“依我记忆所及,韩立的心魔劫,恰是因小绿瓶而起。”
“像韩立这般人物,即便无缘得遇小绿瓶,亦会有其他机缘找上门来,他定能牢牢攥住每一次机会,步步登临绝顶。”
宋清渊的闭关,直至血色禁地开启前三日,方才宣告结束。
而前来通知他的,正是董萱儿。
“血色禁地凶险万分,你一定要活着回来!”董萱儿扑入宋清渊怀中,声音带着一丝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