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渊飞身相救,揽入怀中。
纤腰如柳!
肌理细腻!
这便是东方白的胞妹。
东方白精于谋算,自然懂得派人暗中保护反易暴露的道理。
若被察觉有魔教中人暗中护卫,仪琳纵有百口也难辩清白。
“多谢!”
仪琳向宋清渊道谢。
“举手之劳。”宋清渊轻抚其额发。
恒山派带发修行,如此反倒顺眼许多。
宋清渊惊觉自己竟未生利用仪琳赚取本源点之念,不由一怔。
最终只能归因于她是东方白胞妹。
实则仪琳身具空灵气质,令他这般魔头也不忍伤害。
宋清渊甚至怀疑,此女是否身怀修仙界所说的圣洁体质,譬如适宜修习大光明术之类。
感受男子体温,仪琳慌忙退开,旋即又欲攀岩续雕佛像,似有不完工不歇之意。
宋清渊握住她执匕首的手,凌空虚划,片刻间佛指已然修复。
“你武功这般厉害!”仪琳讶然。
因眼前人年岁看似与她相仿。
“尊师何在?”宋清渊问。
“走散了。”仪琳答。
何来走散,分明是存心历练。
“随我入城。”宋清渊道。
“小女子仪琳,恒山派弟子,敢问恩公名讳?”仪琳问道。
我是你姐夫!
“宋清渊。”宋清渊难得吐露真名。
嫌脚程太慢,宋清渊揽住仪琳施展轻功。
《浮光掠影》全力施为,留下一串残影。
“你好快!”仪琳惊叹,“比我师父还快。”
宋清渊轻弹其额:“这可不是什么好话。”
入城后,宋清渊为仪琳寻了间客栈安顿。
“宋大哥,多谢!”临别时仪琳再度道谢。
宋清渊淡然一笑。
奔波整晚未得半点本源点,忽觉自己竟似个正人君子。
漆黑长街忽有马车疾驰,见人竟不避让,反挥鞭抽向宋清渊。
宋清渊翻掌相迎。
烈焰掌!
马车应声碎裂,车内三人瞬间焚为灰烬。
唯有一人侥幸逃脱,却已身受重创。
危急时刻他以两名手下作盾,方堪堪抵住烈焰掌力,捡回性命。
“好汉饶命!”那人跪地求饶。
见对方杀意凛然,忙不迭喊道:
“我愿以宝物消息换命!”
“讲。”宋清渊语声淡漠。
“在下黑风寨主黑豹,前日得了一件金丝软甲,却被驼背木高峰夺去,还杀我弟子。
方才急于追凶,冲撞前辈,万望恕罪。”
黑风寨?
宋清渊略有耳闻。
自是入衡阳城后方知。
黑风寨盘踞城外,专行烧杀抢掠之事。
奈何其背后有衡山派撑腰……年年向衡山派纳贡不菲。
此寨实为刘正风一手扶持。
为此事,刘正风曾与掌门莫大争执不休。
剧中此人曾擒拿驼背的林平之,误认作木高峰之孙加以要挟。
“金丝软甲……应当值些本源点。”宋清渊沉吟。
见其迟疑,黑豹转身欲逃。
宋清渊剑指轻点,惊雷剑诀应声而出。
黑豹奔出数步,身躯骤然四分五裂。
再弹指间,烈焰焚尽残躯,唯余飞灰随风而散。
“木高峰……”宋清渊对此人略有印象,驼背老者,武功与余沧海在伯仲之间,曾为林平之所“义父”。
回到群玉苑,宋清渊沐浴更衣,安然就寝。
近日衡阳城人流如织,群玉苑更是喧闹异常。
然宋清渊对这些风尘女子向来兴致缺缺……主要恐染隐疾。
他在此留宿从不点姑娘,偶有点选,亦只为观赏歌舞。
忆起宁中则日间情态,宋清渊决意今夜再入其梦,赠她一份“惊喜”。
既来此地,若不赚取本源点,实非他行事之风格。
黑木崖上。
东方白对月独酌,喃喃自语:
“我此生追名逐利,直至遇他,方知世间功名与霸业不过过眼云烟。
得遇真心相待之人,实属不易。
玉娘,如今我略懂你当时心境了。”
东方白将酒坛轻放石阶,于庭院中执剑起舞。
她记得,宋清渊最爱看她舞剑时的身影,也爱听她轻吟浅唱。
那首曲子她并不熟稔,唯记得幼时听娘亲哼唱过几回。
念及双亲,心头已无波澜。
自少时被弃于荒野,便已断了这骨肉亲情。
及长,亦未曾起过寻觅之念。
对他们,早已无牵无挂,再无半分惦念。
只是前些时日,宋清渊曾与她言说,这般往事或可被人利用。
若教有心人知晓,恐会寻来两个老朽冒充其父母,在紧要关头施以暗算。
相传当年一代宗师张三丰,也曾遭少林弟子以此等手段暗袭。
“教主,雪心和任盈盈求见。”曲非烟悄然现身禀报。
东方白将长剑递与曲非烟,转身往后院行去。
第30章 【入(梦)宁中则】
时近子夜,熟睡中的宋清渊忽闻群玉苑内喧哗四起,有人连声惊呼“杀人了,杀人了”。
宋清渊披衣查看,但见大堂地上横卧数名女子,颈间皆留齿痕,气息已绝。
十余名护院手持棍棒,将一个驼背老者围在当中,却畏缩不敢上前。
“木高峰?”
宋清渊微觉诧异,自己未及寻他,此人竟自投罗网。
原来方才木高峰风尘仆仆而来,欲寻姑娘作陪。
众女子见他驼背丑陋,皆不愿接待。
木高峰怒从心起,竟将那几个勾栏女子尽数杀害,吸其鲜血。
此獠所修武功邪异,需以人血为引,且须取自不同之人。
剧中黑风寨主黑豹武功平平,却在颈间涂毒,令木高峰中毒败走。
木高峰形貌猥琐,背驼如弓,使一柄驼剑。
虽武功高强,却品行卑劣,趋炎附势,见风使舵,毫无信义可言。
只因他武功诡谲,为人机诈,若与他结怨,必遭无穷后患。
故江湖中人皆敬而远之,虽存忌惮,却无半分敬意。
此人在武林中恶名昭著,阴险刻毒,心胸狭隘,自称从不做亏本买卖。
修成辟邪剑法的林平之,亦曾遭他暗算,毒瞎双目。
此刻老鸨见势不妙,唤来护院。
然众人皆知这驼背丑叟乃江湖人士,身怀武功,皆不敢贸然上前。
老鸨见僵持不下,只得亲自周旋,又唤来几个姑娘相陪。
木高峰却嫌那些姑娘太过娇弱,竟看中了风韵犹存的老鸨。
老鸨欲哭无泪,只得被迫相随。
厢房内。
老鸨百般挣扎,终是徒劳。
木高峰正欲行事,忽觉有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