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渊点了美酒佳肴,华山之地,似无特色美食,迄今未遇合口者,然酒质尚佳。
正用餐时,忽见一群人步入客栈,大剌剌落座,便呼小二上菜。
此乃一群武林人士,气势汹汹,非是善类。
几人坐定,即议华山之事,连连指责岳不群。
言谈之间,对岳不群极是轻蔑。
“多年来,华山派毫无起色,皆因岳不群这废物。”
宋清渊静聆其言,大致识得此人身份。
昔年,华山极盛,为五岳剑派之首,可比少林武当。
然其后,历经魔教大战及剑气之争,遂渐衰落。
此人便是剑宗门人。
此来华山,乃得嵩山派左冷禅之助。
此时,左冷禅已为盟主选举布局。
十年前,他即登五岳剑派盟主之位,如今自欲连任。
且此番野心勃勃,意欲合并五岳剑派!
此时,店小二见众人凶恶,心惧之下,端菜时不慎跌倒,油汤泼溅众人一身。
那几人遂对店小二拳脚相加,更欲拔剑断其一臂。
忽闻破空之声,一根竹筷携雷霆之威射入战圈,“铮”然脆响,封不平手中长剑应声落地,剑身犹自震颤。
那竹筷余势不减,竟入木三寸,尾端轻颤不已。
封不平虎口迸裂,与成不忧齐退半步,四道目光如电射向窗边……青衫客从容执箸用膳,袖口未染半分油渍,仿佛方才石破天惊的一击只是幻影。
“尊驾何人?竟敢插手华山派闲事?”封不平按住渗血的手腕厉声喝道。
檐下铁马铃铛声骤停,堂中空气凝重如铁。
青衫客仍垂眸舀起一勺豆腐,嫩白方寸在瓷勺间微微颤动。
成不忧勃然大怒,玄色劲装无风自鼓:“暗箭伤人算什么本事,可敢出去决一死战?”
话音未落,长剑已然出鞘。
华山绝学“苍松迎客”化作九点寒星,桌案烛火被剑气压得骤然一暗。
就在剑尖距咽喉三寸之际,两只竹筷倏合,轻巧夹住剑身。
但见青衫客腕间微转,百炼精钢竟应声而断,寸寸碎片尚未落地,磅礴内劲已如钱塘潮涌。
成不忧倒飞三丈,接连撞碎三张柏木方桌。
封不平急探其脉门,只觉一股灼热真气在师弟奇经八脉间横冲直撞,不由骇然变色。
青衫客执起酒壶斟满一杯,琥珀酒液在杯中荡开圈圈涟漪,映着梁柱上那根微微震颤的竹筷。
封不平与成不忧相视一眼,眼中俱是惊骇与狠厉。
二人长剑再起,剑锋震颤如龙吟,一左一右挟着毕生功力合击而来!
剑光如匹练,桌上杯盘尽数迸裂。
却见宋清渊安然独坐,周身忽现淡淡金辉,一道朦胧金身虚影笼罩其身,宛如古佛临世。
双剑刺中那虚影,竟似陷入绵密气墙,再难寸进。
封不平怒喝变招,剑尖疾点三十六处大穴。
成不忧身形腾挪,剑走偏锋直取要害。
奈何金身光华流转,任他剑势如狂风暴雨,皆如泥牛入海。
“该我了。”
宋清渊轻语一声,右手微抬,五指间忽现幽暗漩涡。
一股阴寒吸力骤然爆发,二人只觉丹田剧痛,毕生内力竟如决堤洪流,自四肢百骸奔涌而出!
不过瞬息之间,封不平须发尽白,成不忧面如金纸,双双瘫软在地。
“吸星大法……你……”话音未落,宋清渊已拂衣而起。
冷风透过窗棂,照见两道蜷缩身影,以及满地断剑上渐渐消散的最后一缕寒光。
此刻,其余弟子早已逃散无踪。
“过来扶我们一把!”封不平瘫在碎木堆里,胸膛剧烈起伏,嘶声朝缩在柜后的店小二吼道:
“狗东西……还不过来搀扶!”
他每说一字,嘴角就溢出一缕血沫,却仍强提真气厉声道:“你这破店敢容魔教妖人……待华山弟子一到,必……必将尔等碾为齑粉!”
成不忧在旁喘息如风箱,勉力想撑起身子,却连指尖都抬不起。
那店小二佝偻着背,战战兢兢应了声“是”,小步挪到近前。
烛火摇曳间,封不平忽见他低垂的眼中寒光一闪,暗道不好!
却见那人袖中滑出一柄淬绿短刃,如毒蛇探信,疾刺封不平心口!
“要我死?”店小二此刻声如寒铁,哪还有半分怯懦。
刃尖透背而出时,反手又抹过成不忧咽喉,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那便请二位先走一程!”
血箭飙射在翻倒的酒旗上。
店小二蹲身熟练摸索,从封不平内襟掏出一本《混元功谱》,又将成不忧钱袋纳入怀中。
起身时踢了踢尚在抽搐的尸身,冷笑一声:“华山派?呵……”
身影没入后院黑暗前,他忽朝宋清渊离去方向深深一瞥,手中匕首滴滴答答落着血珠,在青石板上绽开一串刺目的梅花。
第46章 【击杀丁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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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击败成不忧,稍改其命运轨迹,获100本源点!】
【首次击败封不平,略变其命数,得100本源点!】
【诛杀封不平、成不忧,微改其命运轨迹,获200本源点!】
【本源点:13600】
【利息:66】
“击杀?”宋清渊方行数步,骤然止足。
回首望去,那客栈已燃起滔天烈焰。
此番,他似又悟得一理:若将他人功力吞噬殆尽,纵使其后为人所害,他亦能获取本源点。
至于毙于何人之手。
宋清渊遣人查探,翌日便得悉真相。
“店小二……”便是那畏畏缩缩、藏身柜后的伙计?
宋清渊唇角微扬,此事倒出乎他意料之外。
况且,这店小二在遁逃之前,竟纵火焚了东家的客栈。
只因长久以来,他饱受东家欺凌压榨,今既决意远走高飞,自不惮再多添一桩罪孽。
然则,非是人人皆可为天命之子,那店小二翌日便落入官府手中。
此后,宋清渊遣人将其救出,令其投身日月神教。
封不平与成不忧,宋清渊对此二人印象浅薄,盖因他们在江湖传闻中不过匆匆过客,后事无多着墨。
却不料,此二人性情竟如此暴戾,手段狠毒。
终致丧命,亦在情理之内。
此后数日,宋清渊驻足华山左近,暗中窥察岳不群之行止。
岳不群此人,确然极善隐忍,且能把握每一分机缘。
宋清渊稍作暗示,他立时心领神会,联想到日月神教将有巨变,并一心谋取朝廷在江湖中的代言之位,以求朝廷襄助。
继而。
宋清渊意欲往嵩山一游,顺道敛取些许钱财。
左冷禅寿辰在即,岳不群亦将赴会。
江湖各派自不会缺席,届时必是一番盛景。
实为敛财之良机。
临行之前,宋清渊于华山派中布下数枚暗棋,以防万一。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有备无患嘛。
黑木崖上。
东方白遣往恒山的探子已归,报称仪琳安然无恙,她心下稍宽。
然则,她亦得知宋清渊与仪琳之情事。
且这些时日,仪琳在恒山食不甘味、寝不安席,显是深陷相思之苦。
东方白不禁轻叹一声,不知是叹自家妹子,还是叹那男子。
得益于宋清渊所授之理论与法门,东方白麾下大军实力日增。
而今,只待筹措足粮草,静候良机。
大军之数,已扩至二十万之众。
足可征讨天下。
况且,战事一开,便可边战边强,日益壮大。
东方白习得宋清渊所传诸多理论后,愈觉此男子深不可测,仿佛无所不包,无所不能。
这些年来,宋清渊终日忙碌,东方白自是目睹,却不解其所忙何事。
她未曾相询。
有些事,不知反较知之为佳。
东方白留意任盈盈与雪心之动向,她们似已忘却前尘,过着寻常百姓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