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白此人,一旦倾心相付,便是生死相随,纵使赴汤蹈火亦在所不辞,即便以命换命,也绝不踌躇半分。
说来惭愧,这般痴情着实有些卑微!
类似舔狗!
然则,当这痴情所向正是自己时,心头仍不免泛起涟漪。
毕竟,茫茫人世,能有几人愿为你舍生忘死?
故而。
宋清渊暗忖,须得再为左冷禅备上一份厚礼。
似左冷禅这般人物,纵使以妻女相胁,也难动其分毫。
即便受辱戴绿帽子,亦不会方寸大乱。
要对付他,最上策当是……
嵩山绝顶。
左冷禅负手而立,问及师弟:“五岳剑派合并之事,筹备得如何?”
师弟躬身禀报:“衡山与泰山两派已安排妥当。”
这位师弟略作迟疑,试探相询:“师兄,那华山派……你作何打算?”
提及华山派,左冷禅立时想起岳不群,此人的狼子野心,他早已洞若观火。
心知五岳剑派之中,唯岳不群有心与他争夺盟主之位。
至于华山派,左冷禅淡然道:“本座自有计较。”
“师兄,最棘手的当属恒山那群师太,软硬不吃……”
对此,左冷禅成竹在胸:“本座早有谋划。”
见掌门师兄智珠在握,师弟不再多言,躬身告退。
待师弟离去,左冷禅猛然捏碎手中茶盏,从牙缝中迸出一个名字:“东方不败!”
近来,他总觉旁人目光怪异,似在暗中讥讽他头戴绿帽子。
但凡听见窃窃私语,便疑心是在议论此事。
轰然巨响!
他一掌将茶几震得粉碎。
满地冰屑纷飞。
屋内气温骤降如寒冬。
便在此时,宋清渊蓦然忆起一桩要事……
左冷禅针对恒山的毒计!
仪琳危矣!
宋清渊立时传令蓝凤凰驰援衡山,又命人传讯日月神教驻衡山高手,速往恒山施援。
至于仪琳……
他召来曲非烟,问明恒山派众人行踪。
随即亲自赶往。
那田伯光已先一步奔赴恒山。
左冷禅意图将恒山两位高手赶尽杀绝,只余群龙无首的弟子,便可轻松合并,此计可谓毒辣。
事实证明,若非主角令狐冲现身,此计险些得逞。
恒山派众人已行至嵩山地界。
夜色深沉,恒山弟子围坐篝火旁歇息。
仪琳独坐出神。
几位师姐相视摇头,知她又思念那个男子。
那人名唤宋清渊,竟与魔教副教主同名同姓。
然仪琳再三辩解,坚称并非同一人。
她口中的宋公子温文儒雅,心地良善,常言“不许世间有比他更恶者存在”。
这些时日,仪琳常独坐发呆。
她明白,自己怕是已对那男子芳心暗许。
奈何师父严禁她下山。
师父曾说,恒山弟子若遇真心人,可还俗嫁人,但须经师门考验。
提及考验,仪琳忆起往事。
昔日有位师姐与男子相恋,那男子听闻要经师门考验,当即勃然大怒。
男子虽不谙武艺,师姐的师父却执意要考较武功,气得那男子破口大骂:
“武艺,我是不会,倒是略通床上武艺,要不你们一起上,且看我能否撑到天明!”
一句浑话,开罪了整个恒山。
最终师姐与男子私奔而去。
后来听闻,那男子终是死在了师姐怀中……被师姐榨干了!
第53章 【拿下仪琳】
赶了一夜的路,来到一处小镇,宋清渊腹中忽传饥鸣,已是饥肠辘辘。
习武之人,食量本就惊人,何况他更修得硬功无相金身。
时至饭点,自当饮酒啖肉。
宋清渊当即步入小镇,欲寻一家酒楼果腹。
这时,却见前方一群军汉,竟在欺凌百姓,行那打家劫舍之举,用膳不付银钱,反要掌柜倒贴。
“格老子的,竟敢向老子讨钱!”那首领开口便是地道乡音。
宋清渊不多言语,上前便将众人逐一制服。
见此人武艺超群,众人顿时一拥而上,临行前被宋清渊逼得留下银两。
“格老子的,逃得倒快!”宋清渊模仿那句乡音,只觉趣味横生。
况且,此言此语,恰似笑傲江湖粉丝年少时的追忆。
若说笑傲江湖可称爽文,便是自“格老子的”一言起,方显畅快。
前期情节,着实令人郁结。
掌柜即刻命人奉上美酒佳肴,见宋清渊食量惊人,当即又添数道菜式。
正用膳间,一群女尼步入店内,正是恒山派门人。
为首者,乃是定静师太。
仪琳亦在行列之内。
见此情形,宋清渊略松一口气,自觉来得正是时候。
远道而来,不正是为获取本源点么?
每日赚取本源点,实非易事。
因是背向而坐,恒山派弟子未识出宋清渊,仪琳亦未察觉。
“格老子的,再取一坛酒来。”
宋清渊扬声叫道,小二即刻奉上佳酿,乃是未兑水之纯酒。
膳毕,恒山派弟子便近寻一家客栈歇脚。
宋清渊亦尾随而至。
然至夜间,小镇一片死寂,竟无犬吠之声。
忽闻有人呼救之声传来。
定静师太遣弟子外出探查。
然弟子离去多时,未见归来。
此客栈名为福来客栈,乃镇上独一家旅店。
照理而言,今日当有客旅投宿。
然蹊跷的是,今夜宿于此处的,仅恒山派弟子与宋清渊二人。
定静师太复遣数人前往,却仍是一去不返。
此刻,客栈之中,唯余定静与仪琳二人。
定静怒起,步出客栈立于街心,张口便叱骂魔教。
霎时间,黑暗中窜出数名黑衣人,以暗器突袭定静师太。
双方顿时战作一团。
定静师太淡黄僧袍鼓动,长剑挥洒如团团清辉,恒山“万花剑法”施展之际,宛若云出山岫,绵密间隐透禅机。
奈何八方黑影如鸦群骤至,哭丧棒、链子枪、子母刀诸般兵刃轮番抢攻,更有三棱透骨镖、毒蒺藜不时破空袭来,恰似毒蛇吐信。
专攻膻中、咽喉诸处要穴。
师太剑招连变二十式,袖口忽被链子枪撕开半幅。
正待回剑封挡,左肩骤痛……一枚柳叶镖已没入三寸。
剑势当即散乱,眼前判官笔直点眉心,她暗叹一声“我佛慈悲”,只得闭目待死。
骤闻雷声破空!
一道青影挟电光掠入场心,剑鸣如九天惊雷炸响。
但见寒芒连闪,使判官笔的黑衣人喉间忽现红痕。
余众尚未回神,那剑光已化作七道电蛇,每道皆精准刺穿一人心脉。
不过呼吸须臾,八具尸首相继扑倒,竟无人能窥清剑招来路。定静强提真气合十为礼:
“多谢施主援手,敢问施主名讳?
青衫客振剑归鞘,略一颌首,“在下宋清渊。”
“宋清渊?”
定静手中佛珠倏然握紧,月光恰映亮男子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