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武哲举起手掌,郑重朝他还礼。
记者们疯狂按动相机。
李检就是厉害!
总能有神图现世!
许治度的声音带上哽咽,但他用力挺直背,用尽力气大声开口。
“这份恩情,我许治度永生不忘!我会遵循您的教导,用余生忠于大韩民国国军,回报社会,绝不辜负您这份沉甸甸的信任!”
“谢谢!谢谢你们!”
他朝着记者们深深鞠躬,久久没有起身。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有钱有权的人念这份稿子,只会让人觉得无趣。
但一个出身贫苦的有志青年念,只会让人觉得朴素而炽热。
许治度下台,李武哲在众目睽睽下,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李武哲拍了拍他的后背,“做的不错。”
车浩哲再次走上发言台,在发布会现场的纷杂声消减后,他清清嗓子开口。
“我们IM防御,对为大韩民国付出的军人们,致以崇高的敬意。”
按照他和李武哲的计划,发布会到这里已经大获成功了。
“下面...”
他将接管发布会,对外公布那些基金会的事项。
在镜头中留下一个和许治度拥抱后,李武哲就离开了现场。
他是要用自己的名望给这基金会引流,可不是把自己填进去。
李武哲驾车离开,在一家还算幽静的会所中,和许久未联系的金文九见面。
基金会毫无疑问需要处理许多法律问题。
李武哲毫不犹豫就把这矮子拉了过来,让他在挂职基金会的法务。
不说金文九自己,就是他的‘唯一’律所,也是韩半岛排的上号的。
自从李武哲帮张弼佑议员处理了张光希逃营的问题后。
金文九就不怎么主动跟李武哲联系了。
两人的地位其实早在之前就已经互换了。
“李检,”金文九笑眯眯的,“还是多谢李检,又帮我们律所挖了一单生意过来。”
基金会这种东西。
韩半岛这些人,懂得都懂,不懂的只是级别没到。
里面油水多少,全凭自己本事。
“各取所需而已,金代表客气。”
李武哲摆摆手,表示不值一提。
“但我可得提醒金律师,在基金会里捞油水可以,”李武哲略带警告之意。
“我知道这是韩半岛的惯例,但不可以太过分,对受助人员的支持,绝对不能因为捞油水而受影响。”
“我作为军检察官,会好好盯着的。”
金文九心中一凛,“我明白。”
李武哲这才满意点头,“那就好。”
他将带来的牛皮纸文件袋推给金文九,“这是一点许治度兵长的家庭情况,我希望祖国日报能够起个好头。”
祖国日报可是说好了要好好帮扶李武哲。
但到现在为止,也只有最开始的时候给他开了个专栏,其余时候都是跟其他媒体一起过来。
你帮扶了屁。
李武哲点了点他推过去的资料。
“宣传许治度兵长的家庭困难后,该怎么继续延伸报道下去。”
“我想不用我一个军检察官,继续教祖国日报了?”
自从是由小见大。
从许治度身上的困境,看整个韩半岛军队的困境。
这么简单的事情,祖国日报要是办不明白。
李武哲看张弼佑议员,也该赶紧换合作对象了。
金文九点点头。
“那我这就联系祖国日报的编辑,让他们请许治度兵长做个专访...”
“停停停!”李武哲皱了皱眉。
金文九到底是外行。
“做什么专访?”
李武哲瞪了他一眼,“专访这种东西,只会让人觉得是在作秀。”
“现在网络在发展,娱乐圈里的消息也漫天飞。”
“你做专访,谁不知道你是在念稿子?”
他叹了口气。
没想到他真得教这种简单的东西。
“金律师,你让祖国日报的人派个狗仔,人要机灵点的。”
“去拍拍许治度兵长那贫困的家,去采访采访他的邻居、同学、老师。”
“他可是首尔大的励志高材生,这么正向的人物,何必用稿子来修饰?”
李武哲一摊手。
“那只会是多此一举。”
“到时候你就让他们写篇稿子发出来,就叫‘探寻许治度兵长历经苦难的成长’。”
李武哲深知。
这个年代,大家不仅愿意看心灵鸡汤,还愿意看点苦难自传。
人,就是要够励志!
在李武哲面前,金文九感觉自己跟个土包子一样。
就算身上全是昂贵的定制西装,身上还喷了名贵香水,金文九也觉得自己没见过世面。
“李检,”金文九苦笑两声,“佩服佩服。”
李武哲用一种关怀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叹气拍了拍他,“金律师,要好好学习,跟上时代。”
金文九哑然。
.........
半天后。
首尔钟路区。
青瓦台。
墙上的电视机正放着上午那场发布会。
“有意思!有意思!”一身简洁着装的卢武玄哈哈大笑。
一旁的秘书长很意外。
卢总统因为以往的经历,笑声一向克制短促。
很少很少有这种大笑。
“看看他的手段!多出彩的年轻人!”
卢武玄面容方正,并无任何好看的五官,青少年时家境贫寒,导致他的肩背微驼。
“总统阁下,这李武哲做事总是不按检察官的常理出牌,总在媒体之间翻云覆雨。”
“您也觉得他出彩?”
秘书长有些奇异,他知道卢武玄是很不喜欢做事剑走偏锋的人。
就算他自己在外界,也被人认为是剑走偏锋的人。
“他如今在国民之中的名头,已经证明了他优秀。”
“我又何必因为自己的看法,否认他的出彩?”
“他做的事情,对我们大韩民国、对大韩民国国军都是好事,我反而要对他传达谢意才对!”
卢武玄笑吟吟,“他越优秀,我们政府也会越受信任!”
如果李武哲只是单纯引导媒体进行炒作,而没有做任何实事,甚至把黑的说成白的。
那他绝不会得到卢武玄这样的肯定。
可是李武哲做的事本身就是白的。
他只是在里面捞取了自己需要的东西,再通过媒体扩大案件,吸收自己的名望。
出身不高,就要抓住一切机会向上。
那才有改变国家的机会!
卢武玄是这样想的,李武哲也知道他是这样想的。
所以李武哲一直相信,卢武玄绝不会否定他的少校晋升!
卢武玄又放下报纸,看向电视。
电视上正播到李武哲和许治度郑重对视敬礼的地方。
他按下暂停键。
“两个出身贫寒的青年俊才,就以这样一种巧妙的缘分遇见了。”
“这何尝不是对我的一种肯定?!”
他放下遥控器,将目光放在自己桌上的两份文件上。
《大韩民国陆军大尉军衔破格晋升少校核准令》
《初级军检察官晋升中级军检察官任命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