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作为陆军参谋总长，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我再次向全体国民表示最诚挚的歉意。”
南在俊很有诚意的深鞠躬。
还承诺，陆军会全面配合调查，深刻反省，并以此为契机，推动彻底的晋升制度改革。
并不是军方想。
而是被卢总统和国防部长官整的没招了。
李武哲一早就知道，这俩人扯这么多事，就是为了半岛军队改革。
就算没法全改，能改改晋升也是行的。
“所有涉案人员，无论级别高低，都将受到最严厉的军纪惩处，绝不姑息！”
这话虽然只是说说，可南在俊的道歉和表态，还是暂时平息了一部分民众的怒火。
陆军人事参谋部的官员，一下子有近半被停职，等候处理。
数天后，联合调查组终于结束了在人事参谋部的驻扎。
他们带着厚厚的成果和无数双眼睛的注视，返回了首尔龙山基地的陆军检察团。
再之后的事情，就不归李武哲他们管了。
真正的处罚决定权，也不在陆军检察团手中。
根据程序，所有涉及将官处分和重大案件的处理建议。
最终都需要上报至国防检察团，由国防检察团这个最高层级的军事司法机构做出最终裁决。
李武哲他们总算能消停一会了。
接下来的日子，进入了一段诡异的静默期。
国防检察团内部，迟迟没有公布最终处理方案。
李武哲等人回到了相对正常的工作中。
李武哲期间去拜访过尹吉俊。
尹吉俊悄悄透露给他，现在最高层里，还在进行紧张拉扯和权衡。
其实就是进行利益瓜分。
郑吉兴作为陆军检察团的检察长，往返国防检察团的次数明显增多，每次回来都脸色沉重。
在经过近两周的慎重研究和激烈讨论后，国防检察团公布了最终处理结果。
结果一出，一片哗然。
满是失望之声。
李武哲其实比他们早半天知道。
惩罚轻的没边了。
对于那将近二十名涉嫌受贿的将军级评委，仅仅有部分被免职。
剩下的也只是内部严重警告、降薪处分。
最最重要的是。
全部是军内纪律处分！
军内纪律处分，和上军事法庭，完全是两码事。
李武哲有时候抓到个逃兵，都得送到军事法庭起诉。
这些将军，竟然没有任何一人，被移送军事法庭追究刑事责任！
对于那近两百名行贿的校官，处理稍重一些，可也就是那样。
百余人被勒令退伍或停职，其余人受到不同程度的警告、降级处分。
同样，虽然不是没有，可也是极少有人被司法起诉。
这场看上去声势浩大、牵扯极广的腐败案，最终以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方式收场。
那些被民众寄予厚望的严厉惩处，也变成了不痛不痒的内部处理。
媒体和舆论顿时炸锅！
“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又是官官相护！”
“军纪荡然无存！”
“对不起南总长的道歉！”
批评和质疑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国防部和军方高层对此保持了沉默。
卢总统这么爱在公众面前露面的一个总统，也保持了沉默。
他得到了巨大的好处。
政治现实和军队稳定的考量，最终压倒了法律正义和民众的呼声。
李武哲其实挺扎眼的。
因为在处罚结果公布的同时，陆军检察团内部传出消息。
因在此次联合调查中表现突出、不畏压力、坚持原则。
“李武哲少校获得了提前晋升的嘉奖，军衔由少校升为中校。”
李武哲本人，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他平静接受了新的肩章和任命书。
“副部长，恭喜恭喜！”
“李检，以后要多多来往。”
这样的话，李武哲在陆军检察团内听了很多。
芝麻大的官，也是官。
现在他的副部长职务，也算是合情合理了。
第186章 跨年夜
2004年的最后一天。
首尔的夜晚。
街道两旁的店铺里，仍旧循环播放着欢快的歌曲。
寒意凛冽，街上人流如织。
情侣们依偎着，家庭们笑着。
前几天才一起过了圣诞节，今天李武哲又和尹明珠一同出来。
李武哲脱下了一贯穿着的军装或西装，换上了一件深色大衣。
他身边，尹明珠穿着漂亮的冬裙和外套，脸上挂着明媚笑容，紧紧挽着他的手臂。
对于绝大多数情侣来说，晚餐、看电影、逛街，或许是略显烂俗的约会三部曲。
但对李武哲和尹明珠而言，已经是却是难得的放松了。
一个身处陆军检察团，另一个大部分时间都封闭在管理严格的陆军士官学校。
两人能跟普通情侣一样自由支配的时间，少之又少。
晚餐选在一家安静的西餐厅。
韩半岛人惯有的吃饭时大声说话，没在这里出现。
尹明珠兴致勃勃，低声跟李武哲聊天。
李武哲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很少谈及自己的工作，那些阴谋、斗争和压力，他下意识不想带入难得的宁静之中。
李武哲只是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样子。
看完一场轻松的爱情电影，两人随着人流走进一家大型百货商场。
尹明珠拉着李武哲穿梭在各个品牌服装店之间，试穿衣服，对着镜子比划，询问李武哲的意见。
“这件好看吗？”
“颜色是不是太亮了？”
“这个尺码好像有点小……”
李武哲耐心地陪着，虽然他对女装审美并无太多研究，但总会给出诚恳的建议。
他的目光大多数时候都落在尹明珠身上。
趁着一家男装精品店，尹明珠被一件设计别致的大衣吸引，专注地和店员交谈，准备给李武哲买衣服时，李武哲悄无声息地后退几步。
李武哲迅速转身，快步走向不远处一家花店。
“先生，请问需要什么？”
花店店员热情地迎上来。
“我姓李，之前电话预定了一束花。”
店员立刻会意。
这种日子，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
前面刚过了圣诞节，今天又是跨年夜，哄女孩子的男生可太多了。
报出手机号码后，店员从后面抱出一束早已准备好的、巨大而精美的花束。
主要是娇艳的红玫瑰，周围点缀着白色的满天星和绿色的尤加利叶，用漂亮的银色纸和丝带包裹着。
李武哲接过这束沉甸甸的惊喜，付了尾款，然后捧着它，转身走向那家尹明珠还在逛的男装店。
当他捧着那束几乎要把他上半身都挡住的巨大花束出现在店门口时。
一下就吸引了店内所有顾客和店员的目光。
不过倒是没多少惊讶。
这一条街大多都是情侣来逛，他们也见得多了。
正在对着镜子打量大衣的尹明珠似有所觉，回过头。
下一秒，她的眼睛猛地睁大。
脸上瞬间绽放出明艳灿烂的笑容。
尹明珠小跑着冲过来，也顾不上那件大衣了。
眼睛里落满星星，看着那束巨大的花束，又看看李武哲那张带着些许温柔笑意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