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瑞珍有些疑惑。
李武哲指了指自己。
“我本来就在卓舟逸秘密组织里，还在聚会上出现过，算是圈子里的自己人。”
“就算被发现了，最多也只是让人意外。”
闵瑞珍眼睛睁大，难以置信。
“等等，前辈是卓舟逸的人？那这岂不是...是前辈您背刺卓舟逸？”
“可不要这么说，谁告诉你圈子里只有卓舟逸一家？”
“再说了，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不过是虚与委蛇而已，”李武哲很坦然，“只是偶尔参加他们的聚会，获取信息和人脉而已。”
“要不然，你以为我的那些情报是怎么来的？”
“这可都是秘密。”
闵瑞珍张了张嘴，有些佩服。
这才是真野心家。
她那点野心真不算什么。
也是现在，李武哲说靠自己爬的这么高，闵瑞珍才真的信了几分。
他在停车场迈开步子。
“时间紧迫，一旦嫌疑人被定为尹吉浩，三案并查，会变得更加复杂，需要第一时间掌握现场情况。”
“到了现场，想个法子带我混进去就好。”
闵瑞珍只犹豫了一秒，随即点头。
两辆车驶向江东区的事发现场。
路上，两人通了电话。
李武哲向闵瑞珍解释了自己与卓舟逸圈子的若即若离的关系。
参加互助会聚会，分享一些情报。
“倒是有人认为我野心勃勃，可以被收买。”
李武哲想到派人招揽过他的韩江植，“可惜不是卓舟逸，是另一位大人物。”
“我不过是在利用他们的傲慢和贪婪。”
闵瑞珍专注驾驶，同时消化着这些信息。
“所以前辈从一开始，就计划要背..要抛弃他们？”
“那不是，”李武哲呵呵笑了，“我不是那样的人。”
“只不过刚好遇上了这个案子，顺势而为。”
李武哲望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眼见现场快到了。
“开始我也只是想多些人脉。”
“以前我也以为军检和检察不一样，起码圈子不同。”
“可回到首尔后，我才发现，其实大家都是一样的。”
“权力、欲望，谁又能摆脱它们？”
闵瑞珍沉默片刻，轻声说：“欲望确实是很危险的东西。”
“是的，”李武哲承认，“但现在有了你的加入，我们满足自己欲望的胜算增加了。”
谈话间，已抵达案发现场附近。
江北区一条狭窄的街道已被警察封锁，蓝红色的警灯在夜色中闪烁。
街边小店的门口拉着警戒线，法医和鉴证人员正在里面忙碌。
闵瑞珍出示证件后，和李武哲穿过警戒线。
这点权力，闵瑞珍还是有的。
李武哲带了口罩帽子。
现场负责人立刻迎了上来。
是一名中年刑警，面色有些枯槁。
“艾一古，闵检察来了！”
朱队长跟闵瑞珍打过招呼，疑惑看向李武哲，“这位是...”
“我的一位线人。”
闵瑞珍面色冷漠，“这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朱队长判断凶犯是尹吉浩？”
朱队长也不纠结，只是摆摆手，一脸无所谓。
“现场情况比较混乱，死者可是李康守，以前的明星，现在的经纪公司老板，流了那么多血，肯定要先确定一个犯人出来。”
“什么？”
闵瑞珍面色阴沉下来。
这就是在明目张胆看不上闵瑞珍这个检察官。
不然造假也不会这样造。
朱队长走在前面，引着两人走向小店内部。
这是一家小而简陋的餐馆，只有几张桌子。
现在已被清理得只剩下一张桌子。
地上用白线标出了尸体被发现时的位置，血迹已经凝固，呈现出暗红色。
“死亡时间是晚上八点到九点之间。”
朱队长这个时候倒有几分刑警队长的样子。
“店主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也不知道李康守是什么人，只知道这个长相帅气的中年人经常来这里吃饭。”
“今晚他照常来了，点了一份豆腐锅和烧酒。”
“一个人？没有看到尹吉浩？”闵瑞珍仔细观察现场，同时开口发问。
“可能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来，偷偷拿刀捅了李康守。”
“什么？”
“那也没办法，”朱队长摊摊手，“谁让店主是个老人家，老花眼可能看不清。”
“闵检察官，你不要对我有太多情绪，这样会让案子很难办。”
“这也是卓检察长的指示。”
“这个案子也是？”
“那当然，”朱队长故作无奈，“你就算不信我，也该信卓检察长，检察长怎么可能污蔑尹吉浩？”
“而是发现尸体的时候，凶器还插在李康守的脖子上。”
“昨天我们追捕尹吉浩前，他就是拿着那把小刀，捅伤了很多人。”
“你如果不信的话，可以等指纹鉴定出来。”
李武哲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开口。
听见朱队长的说法，他也有点无奈。
捅李康守的刀子，应该还真是尹吉浩的。
尹吉浩昨天也把被捅伤的事情跟丁青他们说了，丁青又向李武哲传了信。
当时尹吉浩想为死掉的贞华讨个说法，找上了卢俊瑞手底下的混混头子。
想让他帮忙联系卢俊瑞。
谁知道被坑了，尹吉浩一到地方，全是带刀子的打手。
他是捅了人逃跑，自己刀子也落下了。
真是...
猪队友。
第197章 勾结在一起的虫豸们
外面警察旁坐着一位老妇人。
老妇人看起来仍处于受惊状态，双手微微颤抖。
闵瑞珍走近她，语气温和询问当时的情况。
根本什么都问不出来。
反倒是朱队长在一边补充起来。
“店主年纪大了，店里只有她一个人，她还要抽空去后厨。”
“她说确实看到李康守和一个男人见面，但看不清男人的脸。”
“总之，闵刑警，我们已经派人沿着街道搜索更多监控，看能否追踪尹吉浩的行踪。”
朱队长面带笑意。
这个年代，监控少得可怜。
更别提他们是诬陷了。
只不过是说说，糊弄糊弄这个闵检察官而已。
闵瑞珍提出要查看尸体发现时的照片，金刑警递过一张照片。
李武哲站在一旁，仔细观察照片上的细节。
照片上，李康守倒在血泊中，眼睛睁大，死前经历了极大的恐惧。
他穿着昂贵的西装，但拍照时已被发黑的血液浸湿。
他们还查看了李康守的手机。
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了‘崔社长’，毫无疑问，就是江南夜店和江南贸易的社长崔壑丘。
但那是抛弃式号码。
就用一次。
也没法用这个光明正大调查崔壑丘。
现场勘查基本结束后，闵瑞珍和李武哲走到店外透气。
夜晚的凉风让人精神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