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俊瑞连忙跟上前，却被李武哲抬手赶了回去。
“你过来干什么？”
李武哲似笑非笑，“外面可都是你的粉丝，你是要向他们控诉我，让她们围攻我？”
“粉丝什么的，可最吓人了。”
“...”
卢俊瑞面露尴尬。
李武哲也不管他，自顾自开门，吓了外面混混们一跳。
卢俊瑞咽了口唾沫，赶紧给领头的纹身混混使了个眼色，让他送人出去。
这纹身混混，是卢俊瑞手底下的混混头子。
挺懂事的。
纹身混混识趣低头，在李武哲侧面，“您请这边来。”
‘海英那’俱乐部的喧嚣，被一层层隔音材料挡回去了。
李武哲和闵瑞珍重新回到了江南区冷冷的夜风中。
那名领路的纹身混混完成任务般松了口气，正要转身回去，却被李武哲叫住了。
“闵检，你先回去。”
李武哲微笑告诉闵瑞珍，“回头我们再联系，一切注意。”
闵瑞珍疑惑地看了李武哲一眼。
但她也没多问，只是点点头，“我知道了，前辈。”
她向停车场走去，这么做也是知道李武哲有自己的行事方式，而这些方式往往不那么合规合法。
李武哲和闵瑞珍分开，转过身来，目光锁在纹身混混身上。
纹身混混不安地站在原地，看着这位令自家社长都畏惧的大人物向自己走来。
李武哲脸上挂着笑容，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混混。
从他脖子上的纹身一直看到脚上的名牌鞋。
（贞华、塞奇）
“叫什么？”
李武哲冷不丁开口。
纹身混混咽了口唾沫，有些忐忑的回答。
“塞奇。”
李武哲笑容一顿。
什么奇葩名字。
这个年代的混混们，确实喜欢给自己起一堆乱七八糟的洋名。
全是非主流。
“真名。”
纹身混混面露难色，但还是开了这个口，“金福顺。”
福顺有多普遍？
不亚于二狗。
“....”李武哲古怪打量了他一眼，看得他有些尴尬。
“塞奇，”李武哲上前，伸手拍了拍塞奇的肩膀，“你在卢俊瑞手下干了有多久了？”
“两年多了，先生。”
塞奇恭敬回答，尽管他不知道李武哲的具体身份。
但从卢俊瑞的反应来看，这绝对是他惹不起的人物。
干什么玩笑，卢俊瑞跪地都不敢有怨言，自己得罪了第二天就要完蛋。
李武哲向前迈了一步，“想不想为我做事？”
塞奇愣住了，茫然地看着李武哲，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李武哲也知道问的有点直接。
倒不是什么王霸之气一开，这些人就会纳头便拜。
只不过觉得机会正合适。
卢俊瑞在这些从没见过什么大场面的混混面前。
一下子把逼格全丢光了。
这才是最重要的。
塞奇从未想过会有这种大人物直接向他抛出橄榄枝。
而且是在如此突然的情况下。
“先生，我不明白...”
塞奇结结巴巴说，“我只是跟着卢社长混口饭吃，为什么...”
他这个反应，让李武哲很满意。
这些人可不是什么帮派份子，更不是什么打手。
就是很单纯的街边混混。
从尹吉浩前面的供述来看。
就连那晚叫去砍尹吉浩的，也只是卢俊瑞出钱，混混们从某个不知名帮派请来的打手。
李武哲刚遇上丁青和李子成的时候，他们就是打手。
根本不是卢俊瑞自己的人。
对于他们来说，出来混什么最重要？
出来混要有势力，要有背景。
没有的再会打也是小瘪三，更别提他们连打都不会，只能在普通人面前逞凶。
李武哲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讽刺。
“正因为你是跟着卢俊瑞混口饭吃，所以才问你。”
“卢俊瑞给你多少？每个月三百万？五百万？”
“他说尹吉俊是野狗，你和尹吉浩有什么区别？”
“让你干些见不得光的脏活，没事时就当条看门狗。”
塞奇的表情变得复杂。
李武哲的话，有点刺痛了他的自尊。
塞奇在卢俊瑞手下，确实做着各种灰色地带的工作，从恐吓不听话的夜店员工，到处理麻烦的客人。
甚至还要帮那些下三滥明星们害人。
贞华就是被他抓到那家酒店后，被卢俊瑞他们害死了。
其实他和孙贞华、金在熙、尹吉浩他们都认识。
甚至平时关系还不错，都是会打招呼递根烟的道上朋友。
可那是卢俊瑞的命令，他没法拒绝。
他们是卢俊瑞养的狗。
“先生，我...”塞奇欲言又止，不知该说什么。
卢俊瑞才从经纪人李康守那拿多少钱？
其实李武哲还猜多了，卢俊瑞其实没什么钱给塞奇他们。
要说便利，那就是在夜店消费全免。
更重要的是，看不到任何前途。
李武哲就是抓住了这一点。
这些混混为什么能在普通混混面前高人一等？
就是因为他们跟了卢俊瑞这个很有名气，又假装很有背景的家伙。
警察、检察官，看起来都不怕！
李武哲今晚，把这一切憧憬都打碎了。
李武哲看向不远处还在排起的长队。
这是因为江南的这几家大夜店都限号。
客满之后只有出来人，才有人能进去玩。
“你知道首尔最大的帮派有哪些吗？”
塞奇有些跟不上这跳跃的思维，但还是老实回答。
“当然知道，先生。”
“帝日派控制着江南一带，还开了娱乐公司，北大门派在传统市场的势力很大，在虎派在永登浦区、麻浦区...”
李武哲注意到他眼中的向往。
说句难听的。
李武哲平常有事就找丁青。
而丁青平常喝来喝去的那些小弟，挑出来一个在他们混混面前，都是大哥一样的人物。
李武哲也跟丁青闲聊过。
前些天帮忙开游戏厅锁的那个小弟，在进北大门派前，名号都是江北区贼王。
半岛地下势力发展了这些年。
等级比他妈军队都严苛。
“很好。”
李武哲满意点头。
“那你知道这些帮派为什么能做大做强吗？”
塞奇是个聪明人。
他思考了一下，明白了李武哲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