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可不可以给我老婆打个电话？”
他歪歪头，示意门外，“这里的狱警没那么好说话，我这么长时间不回去，她一定担心死了。”
闵瑞珍盯了他两秒，起身走到座机旁。
“010-7251-5611，卢俊瑞。”
闵瑞珍停下手上动作，侧头看过去。
“跟他打声招呼。”
朱成希微叹一口气。
“告诉他，我有很多话想说，但现在我会好好闭上嘴巴。”
这是知道卓检察长不愿意保他了，想让要挟卢俊瑞帮忙？
可卢俊瑞....
闵瑞珍面色古怪。
他又咧开嘴笑了，喊了一声，“结束了！”
狱警出来，将他带走。
出了看守所的门，闵瑞珍坐在车上，看着那串号码。
想想朱成希有些得意的样子，再想想那晚卢俊瑞被李武哲整治的样子。
她差点笑出来。
翻出另外一个手机，闵瑞珍记下李武哲刚发过来的地址，启动了车子。
二十多分钟后。
李武哲和闵瑞珍在一家咖啡厅见面。
“前辈，难道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倒也没有那么夸张，不过是机缘巧合而已，”李武哲谦虚了一句。
“前辈，”闵瑞珍有些迟疑，“如果我给卢俊瑞打了电话，或者告诉了他朱成希的话。”
“他会怎么做？”
“那你就给卢俊瑞发条消息试一试？”
闵瑞珍有些无奈，“前辈，请认真回答一下我的问题。”
李武哲看闵瑞珍的表情，还是笑眯眯补充了一句。
“看卢俊瑞的行事风格，他连培养自己那么多年的经纪人李康守都杀了。”
“想要威胁他的朱成希，应该也活不了。”
闵瑞珍心中做好了准备，但还是有些吃惊，“一个明星而已，就有这么大能量？连看守所里的人都能杀？”
“老实说，现在的看守所、监狱就是最适合杀人灭口的地方。”
李武哲耸了耸肩，“里面本来就鱼龙混杂，不知道有什么犯人，钱给够，杀个人又算什么？”
“不要以为狱警会有什么不同，”李武哲看出她想说什么，“知不知道韩半岛警察的待遇有多底？”
“最低的巡警们，月薪也就九十万到一百六十万韩元，警察大学毕业生能有一百五十万到两百五十万。”
“狱警要比他们还低一些。”
“只需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什么都不需要做。”
“让被收买的犯人杀掉朱成希，他们就能相当于拿到两倍、三倍月薪的钱。”
这就是现在韩半岛的薪水。
刚投靠李武哲没多久的混混头子塞奇，每个月从卢俊瑞那里拿的其实比李武哲说的还要少。
也就一百多万韩元。
不过给卢俊瑞伺候开心了，时不时会有小费甩到他们脸上。
闵瑞珍深呼吸了一口气，沉沉点头，进一步认清了现实。
“那么，”李武哲眼带笑意，“闵检，你会怎么做？”
闵瑞珍认认真真看和李武哲对视了一眼，看不出他想让自己怎么做。
她只能沉沉点了点头。
李武哲也没有多问。
想要继续在这里爬得越来越高，总要自己过了这个坎。
不然一切都是空话。
两人喝完咖啡，就跟普通上班族一样告别。
“前辈，”闵瑞哲微鞠躬，“我去找那位姜东宇警察合作。”
“可以，”李武哲点了点头，提醒了一句，“记得试探试探他，他能突然从乡下派出所，回到江南警局调查这个案子，背后一定有推手。”
“要是能拉拢到这个推手的帮助，我们也能更轻松一些。”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李武哲冲她晃晃手，上车离开了。
闵瑞珍又坐了一会，犹豫了一下后，还是给卢俊瑞那个号码发了条消息。
告诉他，朱成希向他求救。
或者说，是威胁。
闵瑞珍离开咖啡厅后，找了很长时间姜东宇。
他看上去满江南在乱跑，调查线索。
明明就这么大，闵瑞珍却找不到他，干脆只能在警局地下办公室等他。
举报过同僚的姜东宇，就算被调回来也不受待见，现在组建了一个小团队呆在地下办公室办公。
第204章 内容，共识
李武哲直接去了陆军检察团的办公室。
赵南庆和安佑锡还有些诧异。
李武哲今天可是请假了，可还是来了。
其实他只是想看看那张内存卡里的影片，出租屋里没有能用的设备。
陆军检察团大楼看起来破破烂烂的，但军检察官们的办公室，设备算是应有尽有。
李武哲拉上了窗帘，把正对着显示屏的光挡在外面。
视频一打开，就是光影摇曳，伴随着模糊不清的笑闹声和节奏强烈的音乐。
一听就知道是夜店。
受限于技术，画面质量都不算顶尖，角度也有点刁钻，像是隐藏在角落的摄像头偷拍所得。
镜头中，一群人正挤在沙发上喝酒玩乐。
一个是穿着正红色吊带裙的金在熙，卷发披散，醉眼迷离，不过李武哲还是从她的肢体语言中看出，她有点焦躁不安。
看来她说的没错，她确实事前知道了，不是想趁机捞一笔。
李武哲中止了怀疑。
另一个女人，穿着亮银色紧身短裙和露脐短上衣，正举着胳膊，跟着音乐轻轻摇摆，笑容灿烂，已经彻底放松下来。
这是李贞华。
和她们坐在一张沙发上的，是几个穿着时尚，但神态轻浮的男人。
其中就有卢俊瑞。
正不断劝酒、说笑。
两个女人来者不拒，或者说不能拒绝，她们的工作就是这个。
杯中的酒液一次次见底。
“珍妮，你今天不开心？怎么这么没劲。”
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揽住金在熙的肩膀，对同伴们挤眉弄眼。
“是不是玩点更刺激的？正好，我这儿有点新奇玩意儿，你们上次没用过，这次试试？”
她们果然是被盯上了。
李武哲看到影片里，其他几个男人心照不宣笑起来，纷纷起哄。
“拿出来看看！有好东西还藏着掖着？”
男人得意一笑，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透明的小密封袋。
里面的东西，正是金在熙向李武哲说过的。
红色的药丸。
穿着银裙子短上衣的孙贞华已经喝醉了，迷迷糊糊也不看金在熙的眼色。
她自己接过了男人分过来的东西，就着酒水一口吞了下去。
金在熙倒是明白。
她在前面就已经见过了这东西。
知道这东西就是毒药，决不能吃。
可周围人都在看着。
她没办法。
只能少拿了两个。
几个男明星们见她们开始迷糊，也没心情继续在这里了。
卢俊瑞朝着镜头的方向做了个手势，就大摇大摆带着人离开了。
镜头正勤恳记录金在熙和孙贞华的状态。
金在熙是意志力更强的那个，只见她用力晃着头，试图保持清醒。
时间在音乐中流逝，几分钟后，李武哲看到金在熙猛地抽了自己一巴掌，下手之狠，嘴角甚至渗出了血痕。
剧痛带来了短暂的清明。
一身红裙的金在熙艰难抬起头，环顾四周，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强压下的恶心。
“西八...”
她推了推身边的孙贞华。
“贞华！贞华！醒醒！贞华！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