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不用这种紧迫的话来钓鱼，干了快二十年的老刑警姜东宇，难免会起疑心。
闵瑞珍在一旁看了姜东民的样子，确认他没有起疑心后，悄悄放松下来。
姜东宇发动车子，直奔尹吉浩说的幸运电子游戏厅。
这地方他去过一次，只是什么都没找到。
那个时候的尹吉浩，已经被李武哲和丁青他们，带去北大门派保护起来了。
他当然找不到任何东西。
姜东宇开着车，还不忘扭头看一眼闵瑞珍。
他很是好奇，“闵检察官，什么时候和尹吉浩联系上了？你又是怎么找到他联系方式的？”
突如其来的线索，让他高兴之余，也有些心神不安。
该不会又有坑？
他要是再踩坑，指不定又给他发配到乡下去了。
闵瑞珍早就想好了理由。
说来好笑，这理由还是卢俊瑞给的。
她拨弄了两下手机，将页面换到一个聊天室里。
“这是江南这一行的人，都会用的东西。”
闵瑞珍把手机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马夫们、夜店头目们都在这个聊天室里，负责抢生意、送人上门。”
“原来是这样...”
姜东宇心中直呼自己落伍了。
不过他面上还是僵硬的点点头。
“看来闵检确实是在这个案子上费了心思。”
“幸好你找到了尹吉浩，不然我们的线索就彻底断了。”
怀疑减了几分。
闵瑞珍面无表情。
两人很快来到幸运电子游戏厅。
姜东宇抬手，开始敲门，动作很大。
里面的尹吉浩听见了砰砰的敲门声。
他将正在和不记名电话通话的手机塞到兜里。
方便李武哲听到他们的对话。
走到门前，透过猫眼看了一眼外面。
确认来人是李武哲说的闵瑞珍检察官和刑警姜东宇，他才将门打开。
在闵瑞珍和姜东宇进入后。
尹吉浩不动声色看了眼闵瑞珍。
确认过眼神，是演戏搭子。
尹吉浩不掩饰自己的不信任，“你们想知道什么？”
闵瑞珍看了眼姜东宇，抢先开口，“李贞华真的是卢俊瑞杀的？”
她和尹吉浩，按照李武哲的要求，在姜东宇面前演一场戏。
不仅仅是为了给这个刑警透露些情报。
更是为了揭露江南黑暗方的力量，让姜东宇背后的人入场。
尹吉浩坐下，倚在角落里，“对。”
“动机是什么？”姜东宇一直皱着眉头。
“不知道，没什么鬼动机，”尹吉浩自顾自点了根烟，烟雾环绕，“她死在一场活动中。”
“什么活动？”
“有时候VIP客户会叫几个小姐，”尹吉浩咳嗽了一声。
“干什么？”姜东宇皱着眉，感觉有点恶心。
“嗑药。”
“上床。”
“拍虐杀片。”
“什么变态什么玩什么。”
姜东宇面色凝重，眼里是满满的厌恶。
就连尹吉浩想想，都觉得变态的东西。
姜东宇怎么可能会适应。
就更别说有点反胃的闵瑞珍了。
她这些天也见识了一些东西，可每次都有新的东西能震惊到她。
听尹吉浩话里的意思...
拍影片还来真的？
“死掉的人会由焚化组清理。”
“什么是焚化组？”闵瑞珍下意识开口问了。
姜东宇沉默不语。
他懂。
尹吉浩嗤笑了一声，给这个女检察官解释了。
“就是清道夫，专门收尸灭迹。”
“他们设法找来一群没有合法身份的小子，像逃离孤儿院后长大的孩子、非法移民二代，还有北边的人，给他们工作。”
“我赶在他们上工前，就先打走了贞华的尸体。”
姜东宇眼神锐利，刺向抽烟的尹吉浩，“你为什么要弃尸在月台？”
尹吉浩不去看他，有些落寞，“这样警察起码会假装调查。”
姜东宇眉头松了些，心中升起一些歉意。
“你对这些事习以为常，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西八..”尹吉浩深吸了一口烟，“我知道这些事，可不是让我手下的小姐们去做那些事。”
“本来说好只是陪酒，贞华却死了，他们还满大街追在熙。”
怪不得...
姜东宇松了口气，就算尹吉浩是证人，让他保护一个送人去死的马夫，他也做不到。
幸好尹吉浩不是。
闵瑞珍说出了那句相当关键的台词。
“所以卢俊瑞他们追的不是你，而是在熙？”
“应该是这样，”尹吉浩夹着剩下的半截烟。
或许是听见了尹吉浩那句‘这样警察起码会假装调查’，让姜东宇想起了以前的事。
他不再那么咄咄逼人，“为什么？”
“他必须处理掉，”尹吉浩一句话分半截，“在熙和她手上的东西。”
姜东宇神色凝重起来，他上前一步，“那是什么？”
“影片。”
闵瑞珍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也及时装出了惊讶的样子。
要李武哲来说，她现在，也算是合格的检察官了。
会演戏，会让朱成希牺牲一下，会撒谎。
合格。
姜东宇是警察中的老鸟了，对这些东西也再了解不过。
尹吉浩一说影片，他就知道了。
什么样的影片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样的影片在那些人眼中，是绝对不能外泄的。
剧本就到这里。
不能再说更多了。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你们有时间在我这里耽误时间，倒不如赶紧去查案。”
“我会用我自己的办法去找人。”
姜东宇还想再问些什么，可尹吉浩只说不知道。
他也没辙。
考虑到还需要尹吉浩配合调查，姜东宇没有太过强硬。
闵瑞珍和姜东宇一前一后离开了。
闵瑞珍在门口不远处，缓缓停下脚步，摸出响铃的手机。
是卓舟逸。
“卓检察长？”
一旁的姜东宇看着她静音手机。
“你觉得这男人也在影片中？”
闵瑞珍还真不知道。
她现在连李武哲找没找到金在熙，都不知道。
李武哲可没透露给她，但应该找到了？
闵瑞珍摇了摇头，郑重看向姜东宇。
“在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工作，并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