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向文哲成道别。
“文厅长，我们之后再联系。”
文哲成朝着李武哲举了举酒杯，“李检察官慢走，希望今晚一切顺利。”
李武哲笑笑，“会的。”
前往北大门市场的路上，李武哲和闵瑞珍通了电话。
“对方让你几点过去？”
闵瑞珍将新短信的内容告诉了李武哲，“三十分钟后，他们让我在北大门市场一家烧鸡店里见面。”
“叫...良才鸡。”
闵瑞珍向李武哲寻求建议。
“前辈，对方的拉拢，我们该如何应对？”
“试探试探，然后拒绝掉就好。”
李武哲没有坑闵瑞珍，免得把现在事事询问自己的后辈，推到对面去。
“这种人一旦沾上，就再也摆脱不了。”
“你难道看不见卓舟逸？”
“他们现在连卓舟逸都要背刺，我可不想害了你。”
闵瑞珍懂李武哲的意思了。
两人结束通话。
李武哲先一步来到了北大门市场，他没有贸然自己就去那什么‘良才鸡’店。
北大门市场，有丁青这伙人在。
李武哲打了个电话，丁青没接。
不过打给李子成的接了。
李武哲一问，就知道丁青干什么去了。
李武哲跟着李子成找上丁青的时候，他正在一家按摩店里和人滚床单。
“....”
眼见丁青慌慌张张穿上裤子，系着腰带就出来。
李武哲嘴角抽了抽。
在他印象里，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打扰了。”
李武哲憋着笑意，刚才进去把丁青喊出来的李子成，也憋着笑意。
虽然李子成最近因为姜队长那边的事，脑子一团糟。
可见到这种事，还是很想笑。
丁青瞪了李子成一眼，转过头笑眯眯看向李武哲。
“李检，这么晚了，是有什么要事？”
“有伙人，要在北大门市场和我的人会面，想请你们照顾一下。”
“没问题！”丁青拍着胸膛保证。
这么晚了，要是出远门他还有点难受，不过就在北大门市场？
那可算是撞他枪口上了。
正没地方泻火来着。
李武哲看明白他想什么了，他歪头看了看按摩店房间里面。
还有个裹着被子的长发女人。
李武哲笑笑，伸手拍了一巴掌丁青，“放心，不会很久的。”
“希望你晚上能续上现在的雅兴。”
.......
十几分钟后，闵瑞珍把车停在附近的停车场。
首尔的夜晚里，北大门市场里其实还蛮热闹的。
不过对方给闵瑞珍的地址，是在北大门市场靠外一点点。
这里只剩下亮着的招牌灯，还有空旷的街道和路过的车辆。
闵瑞珍没有走向市场里面，而是走向道路对面。
对面是几栋旧商业楼，几栋楼都是四层高，连在一起。
她又看了一遍短信上的地址，确认自己没走错。
她走进一栋旧商业楼敞开着的玻璃门。
沿着通向地下一层的水泥楼梯走下去。
灯光昏暗得可怜。
只勉强够照亮楼梯。
下到负一层，闵瑞珍推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里面才算是北大门市场的一部分。
这里是由几栋楼的地下一层连在一起，一个迷你的地下小市场。
这里的租户大多连北大门市场的店铺都租不起，所以租这里更便宜的店面。
这种地下小市场在首尔很多。
都挤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店铺，售卖着从廉价服装到日常杂货的各种商品。
非法卖给年轻人烟的不良商家、黑网吧、卖不良电影光碟的...
照理来说，这种地方应该挺热闹才对。
就算没有多少客人，也该有那些小店主在。
只是这里太安静了。
闵瑞珍打量了一下里面。
入目的是一片狼藉。
狭窄的小路两侧，确实是一家又一家的店铺。
只不过现在大多落下了卷帘门，门上落着厚厚的灰尘。
有些卷帘门上还贴着过期的招租广告。
闵瑞珍皱着眉，沿着小路往深处走。
少数几家店铺，卷帘门被卷上去，店铺里的灯亮着。
这些灯光，也是这个地下小市场里唯一的光源。
但里面空无一人。
很诡异。
闵瑞珍越往深处走，潮湿的霉味就更重了。
她不停扫视着两边，废弃的货架、垃圾、碎玻璃...
看上去是倒闭挺长时间了。
她加快脚步，走到尽头。
只有一个通往更里面的口子，没有门。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高大的男人堵在那个口子那。
闵瑞珍站到他身前，保镖确认身份后，没有说话，只是侧身让开了道路。
里面也是一家店铺。
亮着灯。
旁边的墙上，有喷漆写了‘良才鸡’。
四周墙上有不少地方，都被用防水布盖住了。
闵瑞珍走进来。
廉价的不锈钢桌子摆满了里面不算大的空间。
她能闻到一股鸡肉汤料的味道。
头发花白的崔壑丘坐在一张桌子旁，正慢条斯理喝着烧酒。
跟一个朴素的老人，没什么区别。
闵瑞珍走过去，崔壑丘伸手，请她坐下。
“有些破旧，让闵检察官屈尊而来。”
他一脸故事，“这里看上去破旧，可江南有很多餐厅，都欠这家餐厅一个人情。”
“这..”
“我对这些没有兴趣，你找我有什么事？”
闵瑞珍有些失望。
不是成奇文，而是崔壑丘。
崔壑丘也不知道自家底子早就全泄露了。
一直以来，在江南众人面前，他都是当之无愧的大黑手。
整个江南，知道他背后还有成奇文的，也只有卓舟逸这个检察长和卢俊瑞这个头牌。
他放弃自己讲故事的欲望，不动声色看向闵瑞珍，“不是你先找上我来的？”
“本来快要被赶到乡下的检察官，不去忙着收拾行李，却带着那影片上了电视节目。”
“你不是在找我，又是在找谁？”
“这么晚又来到这个地方，你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江南贸易的崔社长，”闵瑞珍冷冷看着他。
虽然失望不是成奇文，但还是要跟这个崔壑丘虚与委蛇。
“你和卓检察长勾结，在江南做的事情，我有很多证据。”
她点了点手机，“我的检察官助理，正在检察厅里夜以继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