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警察的一点偏见,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武哲在做完这些后,伸手用笔敲了敲桌子,对他们提出要求。
“想要进一步调查案件,就要找到这个藏人的地点。”
他指向那个江西区的小地图,“这个藏在江西区的地方,一定不会是小,他们现在弄了近百人去。”
“这近百人的吃喝、住宿,还有用电用水都是问题。”
“我们可以先从成奇文、崔壑丘两个人开始调查。”
“调查其名下的房地产,以及其名下公司,是否存在购入的房地产。”
“他们名下都有多达十数个大小公司,其中还有套壳的皮包公司。”
“从其中找出最近用电用水不太正常的建筑。”
“工作量巨大,还需要文厅长这边支援。”
文哲成作为警察厅长,现在爽快的不像样子。
让他的老弟子姜东宇都有些匪夷。
“警察厅会全面配合排查。”
“好,”李武哲点点头,“请一定要格外小心。”
“如果对方察觉我们在找这个地方,可能会转移目标,甚至是销毁证据,对受害者不利。”
文哲成带着姜东宇匆匆离开。
会议也就结束了。
李武哲和闵瑞珍走在法务部长长的走廊里。
李武哲看了看手机。
“文厅长请来的三位专家,还真是靠谱。”
“现在国民们都在猜测遇袭检察官的身份,你是最大的那个可能。”
一开始就把秘密曝出来。
那影响力可就不够了。
李武哲轻描淡写做好了安排,“这段时间,你先不要在公众面前露面,先吊吊他们的胃口。”
“这样一来,在身份揭晓时,才能赢得更大的关注。”
“好,前辈。”
闵瑞珍没什么拒绝的理由。
先不说国民那边,就是她接下来要面对的压力,也会超乎想象。
可不仅仅是来自对手,还可能来自检察系统内部。
闵瑞珍面色严肃坚定,“前辈,我这边没问题。”
李武哲赞赏点点头。
想要成为明星检察官,压力是一定要扛的。
他想起另一件事,“你和徐敏英检察官,今天约好了要见面?”
“是,”闵瑞珍点头,“她知道遇袭的检察官是我后,就同意了和我见面。”
“这样..”
李武哲若有所思点头。
徐敏英恐怕不只是单纯的关心。
.........
夜晚,北大门市场的一处路边小摊。
用红色防水布撑起了帐篷,里面是打开的一些折叠桌和折叠椅。
闵瑞珍将车停在路边,步行走过来。
她穿着一件普通的深色外套,还戴着口罩,保持着低调。
小摊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也不觉得这种装束奇怪。
闵瑞珍看到,在帐篷角落的桌子旁,徐敏英已经先到了。
仍然是一身黑色西装,与在检察厅时别无二致。
只是让闵瑞珍有些意外的是,这个在首尔中央地检内,以冷漠著称的女检察官。
面前已经摆了两个空烧酒瓶。
韩半岛的烧酒,尤其是路边的烧酒,是很劣质的。
跟酒精掺水,区别也不大。
喝的时候觉得没什么,只是不管喝多少,劲一上来第二天都头疼得很。
走近一些的闵瑞珍看到,徐敏英眼神有些奇怪,脸上还带着她从未见过的忧郁表情。
跟平日那个冷若冰霜的反贪腐部检察官,判若两人。
“敏英前辈。”
闵瑞珍轻声打招呼,在对面坐下。
徐敏英从回忆中惊醒,立刻收敛了表情,恢复了往日冷冰冰的样子。
“你来了。”
“要不要吃什么?”
但闵瑞珍还是敏锐捕捉到了一丝颤音。
是想到了什么伤心的事情?
“和您一样就好,”闵瑞珍对摊主做了个手势,示意再来一瓶烧酒。
两人沉默片刻,只有不远处摊主那边食物的滋滋冒油声,还有外面北大门市场的喧闹。
徐敏英又自顾自倒了一杯烧酒,一饮而尽。
“昨晚遇袭的检察官,是你对不对?”
徐敏英突然开口问道,直视闵瑞珍的眼睛。
闵瑞珍微微愣了愣,点了点头。
“消息传得这么快?”
“检察厅能有什么秘密?”徐敏英嘴角扯出讽刺的弧度,“更别说这么轰动的事情。”
“你看起来没事,那就好。”
“多亏有另一位前辈帮忙,”闵瑞珍微笑着。
新的烧酒和几个小菜摆上桌。
闵瑞珍为两人各倒上一杯,却没急着喝。
她也算知道徐敏英的性格,外冷内热,其实是个很善良的人。
只是..
可能受到什么刺激,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敏英前辈,我这次来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
闵瑞珍开门见山,告诉徐敏英。
“我参与的案子,比想象中的要复杂困难很多,需要反贪腐部的支持。”
徐敏英眼神眯了眯,夹起一块煎饺,细细咀嚼后咽下。
“什么案子,需要你大晚上约我,而不是在检察厅正式请求协助?”
她抬眼看了闵瑞珍一眼,“是卓检察长?”
“你们成立三方联合调查本部的时候,卓检察长的秘书,亲自过来告诉反贪腐部的宋部长。”
“要求反贪腐部不准参与这件事。”
闵瑞珍沉默了,她就说...
“是他。”
“我们怀疑卓检察长,是那些犯人们背后的人的保护伞。”
“怪不得...”
徐敏英细细的眉毛微微挑起来,“怪不得你要找别人帮忙。”
她像是不经意提起,“三方联合调查本部,临时本部长是谁?”
这是还未公布的事情,连内部的检察官们,现在也不太清楚。
“是军检的李武哲前辈。”
“李武哲...”徐敏英反复重复李武哲的名字,眼神奇怪。
“那个得罪过贤诚日报的军检察官?”
“得罪?”闵瑞珍愣了愣,不知道为什么徐敏英对李武哲的记忆点是这个。
“前辈他确实在调查明星逃役案时,和贤诚日报发生过一些纠葛,”闵瑞珍细想了一下。
“不过那都是我翻出的报道,那个时候我还没有...”
“知道了。”
闵瑞珍看着徐敏英,问了一句,“敏英前辈,和贤诚日报那边...”
徐敏英的表情冷了下来,眼中的痛苦和恨意一闪而过。
“我和贤诚日报,倒是没什么矛盾。”
她眯着眼睛沉默良久,“但我一直在调查顺洋集团,这你也是知道的。”
“是..”闵瑞珍想到这层关系,也算是理解了。
徐敏英这小半年来,都在和顺洋集团法务部死磕,已经在首尔中央地检出名了。
大家都说,没见过这么缺心眼的检察官。
徐敏英没有过多解释。
她要调查男友陈道俊的死,就一定要调查顺洋集团。
这是无法避免的。
看看周围,这家小摊,正是她和陈道俊常来的地方。
两个非富即贵的人,偏偏就喜欢在这路边小摊挤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