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燮看着李武哲的眼神。
不作声，眼中闪烁奇特的难言意味。
不多时，李武哲见他鼓掌，还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
笑声停歇，洪武燮一脸郑重地重重。
“你要是能为军中整治宪兵，我作为师团长，今年一定亲自向国防检察院提出对你进行破格提拔！”
破格提拔！
李武哲眼中亮光闪过，这可出乎他的意料！
他立刻脚跟并拢，手掌举起。
“团结！”
“有没有什么需要我提供的帮助？”
李武哲愿意帮他整治宪兵队。
洪武燮也可以提供便利。
这对他也有大利。
“是有一件事！”
李武哲将朴范求的事情说出来。
他开口后，洪武燮不假思索同意下来。
“一个上士的位置而已。”
洪武燮不在意摆手。
“回头让朴范求打个报告，或者你替他打也行，我直接给批。”
这就叫你批条子，我签字。
困惑朴范求两年多的晋升，一句话解决。
“没别的事了？”
“还有一个问题，想请师团长告知。”
洪武燮抬头，看向面前毫无表情波动的李武哲。
“说。”
“最高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洪武燮低下头，摆弄自己的茶杯。
李武哲静静等着他。
等到了一个回答。
“尽管放手去做，去吧。”
李武哲再次敬礼后便告退离开。
洪武燮的放手去做，纯属放屁。
真放手去做他也完蛋。
这样一想。
与其说是整治宪兵队。
倒不如说是洪武燮，利用李武哲清洗第四师团，排除异己。
他还没走到楼下的法务室。
昨天留的电话号码，亮在屏幕上。
李武哲在走廊接起电话。
“朴组长。”
他还没来得及传递晋升的好消息。
朴范求便着急开口。
“军检察官！我们可能找到一个宪兵逃兵的位置了！”
第32章 前往加里峰洞
李武哲询问。
果不其然。
是昨天的新兵，安俊浩推测出线索。
什么叫主角。
主角就是这么用的！要不然他关照安俊浩干什么！
李武哲让朴范求继续说下去。
“这名逃兵已经离营半年多，因为无法使用身份证件，一直在首尔各处做酒店服务生，帮客人们向酒店小姐送花时被发现。”
李武哲边听边点头，靠不需要身份证件的临时服务员，加上跑腿生活。
合理。
“组内的情报员，连夜查了几家酒店的信息。”
“他应该藏身在加里峰洞，很可能是某家汽车旅馆里。”
“这种旅馆不需要身份证。”
“加里峰洞？”李武哲略有些诧异，“不在江南？”
朴范求老老实实回答。
“我们以前也调查过江南，但江南经过开发后，远不是他们无身份，就可以居住的地方。”
李武哲沉吟片刻。
“他逃亡的理由是什么？”
朴范求略显尴尬。
“因为唱军歌忘词，被小队里的兵长殴打。”
“而且是很多次。”
在朴范求的资料里，宪兵队逃兵们大多都因受不了压迫才逃走。
就算现在投效李武哲，可他毕竟当了二十年宪兵，还是会觉得面上羞愧。
“你已经派出人抓他了？”
李武哲起身，他招呼上安佑锡，准备去一趟加里峰洞。
这些宪兵队逃兵，可都是在后来指认宪兵军纪混乱的重要证人。
李武哲还是要保住他。
“还没有。”
朴范求回答李武哲的问题，说起来也无奈。
“逃兵追缉组一般都是两人行动。”
“我们有一个人在军医院住院，人手不太够。”
“我刚把昨天的新兵招进来，还得再交代交代他。”
李武哲听着那边的动静，也将自己的安排告知他。
“我会去一趟加里峰洞。”
作为丽水华侨的丁青，应该在加里峰洞有人脉？
“可能会有帮手。”
两人通完话时，李武哲带着安佑锡来到停车场。
他摆摆手让安佑锡先上车，自己将电话拨给丁青。
一直是未接通的状态。
李武哲有些疑惑，还是先上车。
“军检察官。”
安佑锡犹豫问起。
“我们真要去加里峰洞？听说那里治安不太好。”
确实不好，那边全是狠人。
李武哲门清。
“舍不得孩子都套不住狼。”
李武哲瞥他一眼，“我看安搜查官的体格也不错，这么害怕？”
安佑锡讪讪开口。
“那边各种黑户亡命徒比较多。”
“前段时间不是还有新闻，连外地的出租车司机，都被抢劫杀害了！”
心里有点害怕，可安佑锡还是答应下来，按照李武哲的命令行事。
两人去宿舍，把身上作训服换下去。
开车前往加里峰洞。
从他们的位置前往加里峰洞，要斜穿大半个首尔。
首尔不大，但格外弯弯绕绕。
出发时下午五点多钟，绕半天路到达加里峰洞。
天色已经还是变得昏黄发暗，还飘起蒙蒙小雨。
车子开的不快，足够李武哲观察周围的环境。
街边的店铺很多，大多招牌上都有汉字。
甚至可以说，韩文才是占少数的文字。
仅仅开了百八十米，李武哲就看到了两三家游戏厅。
游戏厅玻璃上贴满了小广告，上面都是性感女郎。
转角的杂货店支着木箱，门口的红塑料盆里堆着的冻带鱼已经泛黄。
老板坐在门口小马扎上叼着牙签打盹。
李武哲还能听到收音机传出沙哑的朝鲜语广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