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那当然，”金文九应着话，和李武哲交换了一个眼神。
“自然。”
李武哲也点头，接着他就话锋一转。
“说起来，顺洋集团那边好像出了不少事情的样子，也不知道张议员有没有什么消息？”
张世俊也吃的差不多了，他放下筷子，思索了一下，还是说了。
“李副部长对顺洋集团感兴趣？”
“只是好奇。”
李武哲轻松摊手，“我一个军检察官，对顺洋这样的第一大财阀，又能有什么兴趣？”
张世俊想想也是，李武哲再怎么样，也只是军检察官。
他沉吟片刻就开口了，“我听说，只是听说，顺洋内现在斗得很厉害。”
“因为会长陈荣基虽然继承了会长的位子，可有几家重要的产业，都在陈东基和陈华英手里。”
“他儿子陈星俊，又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给顺洋带来了很多负面影响。”
“不过顺洋这么大，就算少了几家重要的子公司，也仍然是外人没法涉足的巨无霸。”
李武哲眯着眼睛听完，看来顺洋内确实暗流涌动。
徐敏英虽然给顺洋整了个大活，但内部的混乱，才是最关键的事情。
“这么有意思的消息，还得多亏张议员告知。”
李武哲举杯，“没想到顺洋，也到了这个时候。”
“财阀...”张世俊笑着，没多久又收敛了笑容。
他也要和JQ集团联姻了。
他不爱那个长女，那个长女也不爱他。
他们是纯粹的利益关系。
可怜他爱的人，因为知道了他要结婚，已经自杀死了，女儿更是要好好藏起来。
这顿饭吃了也有两个小时，才结束。
张世俊因‘还有行程’先行离开。
金文九和李武哲一同走到店外。
夜色已深。
已经是深秋了，晚风带着浓浓凉意。
“李副部长觉得张议员如何？”
金文九呼出的酒气，在空气中凝成白雾。
他隐隐问着，李武哲在吃饭时，是否和张世俊聊的还算愉快。
“是个典型的政客。”
李武哲淡淡开口，“有些能力，更有野心，不过弱点....”
李武哲微微摇头，“也很大。”
金文九苦笑一下：“在韩国政坛，没有弱点的政客，可太少太少了。”
李武哲的车停在门口，充当司机的安佑锡下车，为李武哲开门。
“金律师，今晚多谢了。”
李武哲与金文九握握手。
“贤诚电视台和顺洋集团的事情，如果有什么新消息，还是请及时告知。”
“没问题。”
金文九答应下来，只是他发现，李武哲确实是对贤诚和顺洋，比较有兴趣。
李武哲微微一笑，“路上小心，再联系。”
坐进车内，两人分道扬镳。
明明已经吃过饭，李武哲却没有让安佑锡把车开得多远。
而是在拐过街角后，寻了处光线晦暗、不影响交通的路边缓缓停了下来。
“副部长，我们这是？”
前排的安佑锡扭过头，投来询问的目光。
“等一等。”
李武哲闭目养神，语气平淡。
安佑锡不再多问，默默调了车内空调的风向。
李武哲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手指头敲着膝盖。
果然，没过多久，两辆黑色轿车就开了过来。
一辆停在了他们车子的后方。
另一辆和他们并排停了下来。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
不过对方和李武哲，很快就都降下后排一侧车窗。
两辆车子的后排，透过各自洞开的窗口，形成了一个还算私密的对话空间。
“李副部长。”
张世俊呵呵笑着，是政客的标准笑容。
“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议员日理万机，能抽空再聊几句，是我的荣幸。”
李武哲不卑不亢开口。
金文九提早离开，自然也是为了给这个‘偶遇’创造机会。
这一点，三人都心知肚明，只是谁也没点破罢了。
“哪里的话，”张世俊摆摆手，身体微微向车窗方向靠了靠，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刚才在席上，确实有些话不便深谈。”
“李副部长最近经手处理的几个案子，实在是漂亮，雷霆手段，却又让人抓不住任何把柄。”
张世俊感慨着摇头，“尤其是金东敏案引发的余波，到现在还在发酵，让人不得不佩服。”
这称赞听起来诚恳，但李武哲一听，就不是那个味。
“议员过奖了。”
李武哲又搬出了自己以前惯用的借口。
“不过是恪尽职守，依法办事。”
“有些蛀虫自己立身不正，风暴来了，自然站不稳脚跟。”
蛀虫？
立身不正？
站不稳脚跟？
你在说谁？
张世俊呵呵笑了两声，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但也知道不便继续追问，说话就换了个方向。
“李副部长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手腕和能量。”
他看向李武哲的方向。
“我们在饭桌上说，在韩半岛要有人脉，李副部长在国内，想必也是交游广阔，人脉深厚？”
这是开始打听起李武哲背后的关系上了。
李武哲心中冷笑，“张议员说笑了。”
“我一向循规蹈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韩民国军队变得更好。”
“至于其他的，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也与我无关。”
“....”
空气凝滞了。
张世俊脸上的笑容已经很僵了。
只是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眼前的李武哲比他想象的要更难对付。
滑不溜手，根本不给任何深入的机会。
两人又就一些无关痛痒的时事和经济话题闲聊了几句。
一点也不融洽。
李武哲始终保持着距离。
不怎么疏远，但也根本不跟张世俊扯上关系，透露更多。
张世俊有点失去耐心了。
他是谁？
他可是...
张世俊清了清嗓子。
“李副部长，以你的能力和手腕，仅仅待在陆军检察团打转，不觉得有些屈才了？”
张世俊看着李武哲的反应。
没反应。
见他依然神色淡然，就继续开口，“以后对从政有没有想法？”
张世俊顿顿，加重了自己话的语气。
“如果你有这个意愿，我们党派，不，我所在的派系，非常欢迎你这样的新鲜血液加入。”
“以你的资质，加上我们的资源倾斜，退役后，未来竞选国会议员，甚至进入更核心的权力圈层，也绝非不可能。”
“就连卢总统那边，想必也会乐见其成。”
这一张大饼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