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重新回到韩江植眼里?”
金检察长呵呵笑着,“朴泰洙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找上了一位国会议员。”
“所以,安检察官你接下来的工作要调整一下。”
“除了继续接触徐敏英和闵瑞珍之外,也要开始重视朴泰洙。”
金检察长提醒了安喜妍一句。
“他对韩江植一定有十足的怨气,是我们可以利用的非常宝贵的资源,你可以利用这点尝试尝试。”
“但也不要精力都放到徐敏英和朴泰洙身上,那个闵瑞珍....”
“你也知道,她背后站着的,是那位风头正劲的陆军检察团的李武哲。”
“这人很被上面看重,在至少接下来一年半内,能量都会很大。”
“他的态度和倾向,可能会影响很多事情的走向。”
安喜妍明白是什么意思。
一年半后,总统大选结束,新总统准备上台。
“我明白,检察长!”安喜妍神色严肃认真。
“我会重新调整策略,提高对她的重视,请各位放心!”
安喜妍再次向各位检察长鞠躬,然后匆匆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这些大检察厅的检察长们也各自起身,回自己办公室去了。
倒是金检察长多留了一会。
他看向头发白了一些的年长检察长,“前辈,你说这个张世俊议员...”
“为什么会突然开口,帮朴泰洙这么一个人说话?”
“难不成朴泰洙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关系?能扯上张世俊那样的国会议员?”
金检察长心中有些不安。
他怕会出岔子。
“要是张世俊是为了警告我们,才打给我们的..”
“你想太多了,”年长检察长拍了下手,“多想多错!”
“朴泰洙要真能和张世俊有什么要好关系,还能让自己被发配到地方支厅去?”
“静下心来!”
“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对付韩江植!”
“他是保守派的壮年精英,很有希望更进一步的人,我们决不能让他成功!”
“卢总统,也绝不允许!”
.......
三辆面包车在雨夜中穿梭。
车内没人说话。
刚刚崔斗日,又从朴泰洙口中得知,自己的父母和朴泰洙的父亲,都已经被保护起来了。
朴泰洙是单亲。
他们现在正从另一条路前往首尔。
崔斗日身上的伤口已经在半路上,被朴泰洙粗略处理过。
血暂时止住了,不过疼痛和失血带来的虚弱感依旧阵阵袭来。
听完朴泰洙的话,他安心了许多。
不过还有不少东西想问。
却被朴泰洙打断了。
“斗日,听着!”
“这次能活下来,是万幸!李部长跟我们以前接触过的人都不一样。”
“你待会儿跟着丁社长回去,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惹,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养好伤再说!听到没有?”
朴泰洙那前所未有的严肃,镇住了崔斗日。
“尤其是,绝对不能再跟以前那样自作主张!”
“我们现在可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朴泰洙盯着崔斗日的眼睛,一字一顿强调。
崔斗日看着朴泰洙眼里的后怕和重新燃起的希望,最终还是先把满腹的疑问和躁动压了下去。
他颓然地点了点头,哑声答应了朴泰洙:“我知道了。”
他这条命是朴泰洙和这帮人从鬼门关抢回来的。
崔斗日自觉不能再由着性子,把兄弟也拖回深渊。
车在半路上,朴泰洙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号码,神色一凛,连忙接起。
“是,我是朴泰洙。”
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连带着旁边的崔斗日,都能感觉到朴泰洙激动起来。
“是!明白!谢谢!非常感谢!我会尽快办理手续,准时前往首尔北部地检报到!是!再见!”
来电的是首尔北部地检的一位部长检察官。
刚挂断这个电话,没间隔多少时间,另一个号码又打了进来。
朴泰洙再次接起,“是...我刚接到通知!谢谢支部长这些日子的照顾。”
“我一会回去整理物品,办理交接,这些天给您添麻烦了。”
朴泰洙放下手机,靠在座椅上,彻底舒了一口气。
把这大半年在地方支厅上积攒的所有郁气都吐出来。
刚刚那个支部长,平日对他可是瞧不上的很。
朴泰洙脸上露出了笑容。
“成了成了!”
他随即用力拍了拍身边崔斗日的肩膀,牵动了崔斗日的伤口,让崔斗日疼的龇牙咧嘴。
“斗日!首尔北部地检!我们要回首尔了!”
崔斗日看着朴泰洙那焕然一新的精神状态,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他骂骂咧咧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丁社长,”朴泰洙厚着脸皮,伸头看向副驾驶的丁青,“您能不能..把我送回去?”
“我可能要回支厅,办一下手续。”
丁青不仅听了他这话,还听了他上面说的话。
这个检察官,要被调到首尔北部地检去?
北部地检...
那不是能管到他们?
不过李武哲不开口,丁青也不敢擅自结识,他点头应下,让司机绕绕路。
朴泰洙所在的地方支厅确实偏僻。
将朴泰洙从半路上送回去,多浪费了半个小时。
等朴泰洙和崔斗日、丁青告别离开,车子再次启程返回首尔,车中就没了崔斗日认识的人。
他沉默坐着车,发觉车子开回一处不怎么起眼的街区。
不过离北大门市场很近。
这里是北大门派的地盘。
原来是北大门派的人?
野狗帮的老巢在木浦市。
崔斗日身为野狗帮老二,带着自己召的人手,来首尔打拼,帮韩江植他们那些检察官做事。
当然知道首尔的三大。
在虎派、帝日派、北大门派。
没想到是北大门派的人救了自己。
那这位丁社长...
崔斗日看了看前面副驾驶上的丁青。
这就是那位以蟒吞龙,把上个老大送走的丁青了?
其实这事在首尔地下世界传得很开。
崔斗日刚开始听到的时候,还挺佩服的。
他也想把野狗帮老大金应秀弄死。
可惜人家背后有韩江植。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栋看起来普通的商用楼后门。
丁青下车,招呼崔斗日和另外两个小弟跟上。
崔斗日忍着伤痛,一瘸一拐,沉默跟着丁青走进楼里。
一间门口堆满东西的店铺内,有提前安排过来的口风很紧的医生在等着。
这些人经常为地下世界的人处理各种非法伤势,都很识趣。
医生给崔斗日处理好伤口。
崔斗日咬着牙,一声不吭。
处理完伤口,医生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丁青看着脸色苍白,不过眼神依旧有点桀骜的崔斗日,才慢慢开口。
“这里很安全,你先安心养伤。”
他指了指窗外不远处那片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地方。
“那边就是北大门市场,我们罩着的地方。”
“有什么想吃的,可以自己去市场里吃,不想动弹就吩咐外面小弟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