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个月,甚至一年来,一直在他身边鞍前马后的办事。
对他毕恭毕敬,办事也算得力的手下...
竟然是卧底?
竟然是他妈西八的卧底!
他一下就想明白了,姜民植那条老狗,根本就没信任过他。
石武就是安插在自己身边,用来监视自己的眼线。
这是何等的不信任,刺骨的寒意,从李子成的脚底直冲头顶。
姜民植...
老狗!老狗!
说什么信任,都是屁话!
一想到自己过去的一言一行,都在石武的监视和汇报之下。
李子成就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和后怕。
如果自己在投靠李武哲之前。
有任何一点动摇,或者出现任何一点,想要向丁青靠拢或者自救的行为。
一旦被石武发现,一定会被他告诉姜民植,那样自己就完蛋了。
好在他谨慎,没有露出任何马脚。
这种被‘自己人’从头到尾算计、监视,比面对李武哲和丁青的压力,更让李子成感到心寒和愤怒。
李子成看着在地上痛苦呻吟的石武,心中对卧底们的愧疚少了许多。
反倒是更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庆幸自己最终选择了站在李武哲这一边。
不然现在倒在地上的,恐怕就不是石武了。
丁青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下后,很快反应过来。
他脸上露出了狰狞的凶光。
他看看石武,再看看李子成。
李子成脸上那毫不作伪的震惊与后怕,落在了丁青眼中。
丁青心中那根关于李子成是不是不干净的刺,也悄然拔出了大半。
他对着地上的石武狠狠啐了一口,“西八条子!敢混到子成身边?”
李武哲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好了。”
李武哲轻轻挥了挥手,让其他人都退的远一些。
北大门派众人,连同延边三人和安俊浩,都退到了仓库边上,尽量远离这里。
李武哲这才将目光转向丁青和李子成。
“这个石武,还有麻袋里那个昏迷的女警察,李信雨...”
“子成的围棋老师。”
丁青皱着眉,听李武哲说下去。
李武哲指了指地上的石武和那个麻袋,“他们都是警方安排好的,目的就是要不断监控子成,套他的话,甚至想要和他合作,在未来掌控北大门派。”
“只要有足够多的证据,不由得子成不听话。”
丁青闻言,更是勃然大怒。
既是为了北大门派,也是为了李子成。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西八!这帮死条子,真是阴险到家了!连这种手段都使得出来?”
“甚至还有一件事,”李武哲瞥了眼李子成,“就连韩智晶,也被姜民植接触过。”
“什么?”李子成失声。
姜民植接触过自己老婆?
丁青也懵了。
韩智晶还是他介绍给李子成的。
他很确定,在他介绍前,这俩人绝对不认识。
“部长!”李子成情绪有些失控,“您这是什么意思?智晶她....”
“冷静点,”李武哲手往下压了压,“我还没说完。”
李子成喘着粗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都说了,只是接触,”李武哲‘好人’做到底,替韩智晶解释了一下。
他早跟韩智晶通过气。
一个善意的半真半假的谎言,替韩智晶圆过去。
“我发现的时候,姜民植想要借着你岳父韩炳哲威胁韩智晶。”
李武哲悠悠道:“如果韩智晶同意帮他监视你,就帮韩炳哲减刑,让他能够出狱治病,不至于死在监狱里。”
李子成想到前段时间,李武哲说会搞定韩炳哲的出狱就医的事情...
“所以您那时候,就...”
“没错,”李武哲轻笑着,“不过这件事,未曾发生,你可千万别对人家有所介怀。”
李子成慢慢松了口气,可他心中,对姜民植更恨了。
你还是人?
威胁卧底的老婆,让她帮忙监视自己丈夫。
李子成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李子成看了眼地上听了这些话,同样陷入茫然的石武。
既然让他听了,自然没打算让他活着。
“北大门派是我们重要的根基,未来我要办的事情,也少不了它。”
“内部不靖,何以图外?”
李武哲的话变得冷冽。
他指了指石武和装李信雨的那个麻袋。
“今晚就从这两个开始,他们就交给你们处理了。”
李武哲眯着眼睛,“你们...一人一个。”
一人一个。
李子成心中发寒。
让他杀了石武和李信雨其中一个?
这就是投名状,最无法回头的投名状。
丁青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立刻反应了过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看向李子成的目光中,甚至带上了鼓励。
李子成只要用这种极端,就能彻底证明自己的清白和忠诚了。
“好!”丁青狞笑着,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招手,叫来一个心腹,从心腹那摸出了一把匕首,朝着石武走去。
李武哲看着犹豫的李子成,冲着远处延边小眼招手。
小眼笑着走过来,摸出一把警用左轮,这还是他在李信雨家床底掏出来的好东西。
还剩一颗子弹。
李子成接过这把枪,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走了过去。
枪响。
第320章 是我害了他们,名流交际场
江南区,公寓楼外。
雨水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愈发滂沱。
数辆来自江南警局和城北警局的警车,就这么杂乱停在公寓入口。
红蓝闪烁的警灯,把周围黑乎乎的道路都照亮了。
看起来警方真是气势汹汹,誓要侦破此案。
可其实...
两边的警察在吵架。
身穿便衣的警察们,就那么泾渭分明站着,跟两拨帮派要斗殴一样。
他们都聚在这里,而现场已经被初步封锁,黄色的警戒线早就在楼上设好了。
鉴证科的人,已经在上面公寓里忙着取证了。
下面的人都是各自警局的刑警。
姜民植带头,站在城北区刑警们前方,和对方对峙。
“姜队长,我看你是在城北区待久了,把自己警队也搞成了帮派!”
对面的金队长嘲笑着姜民植,“摆出这个阵仗是要干什么?搞个警队斗殴案?”
姜民植脸色难看,目光盯在对面身材微胖、神色严肃的江南警局刑警队长身上。
双方此前已经吵过一架了。
但彼此都没有让步的意思。
“金队长!”
姜民植冷冷道:“李信雨是我们城北区警察局的警察,这个案子,本就应该让我们城北警局来调查!”
金队长双手背在身后,面对姜民植要喷出火的目光,带着股子倨傲。
江南警局的队长,就是要比城北警局的队长高一筹。
他抬起下巴,打官腔。
“姜队长,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规矩就是规矩。”
他伸手指了指身后的公寓楼,“事发地点在江南,在我们江南警局的管辖范围内。”
“发生了这么恶劣、又涉及现役警察失踪、现场还有枪击痕迹的重大案件,我们江南警局有责任,也有权力进行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