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说别的,只说这志向是好的,也还算可行。
“不过...你现在想的有点太远了,你还得在检察内锻炼锻炼,现在就想着放弃检察官的身份,还为时过早。”
崔道河的心微微一沉,脸上的恭敬神色不变,安静等待姜成根的下文。
“最起码,你现在手握司法,可以名正言顺地调查、制约很多人和事。”
“这份权力,是市议员甚至刚做市长时,都难以比拟的。”
姜成根笑容慢慢收起来。
“要是未来想要从政,那你就要从现在开始...”
“慢慢积累每一个案子,去利用它们建立起每一条人脉,打击潜在的对手,那才是为你自己未来的政治道路铺路。”
崔道河一一应下。
虽然心中对于尽快踏入政坛有所渴望,但崔道河深知姜成根的话,是不会让他有机会忤逆的。
他压下心头失望,受教的郑重点头,“我明白您的苦心,是我有些心急了。”
“你还年轻,未来的路长着,不必争这一时长短。”
“谢谢您,借您吉言!”
他吃着东西,心中发闷。
没多久,崔道河去了趟洗手间。
他正低头洗着双手,心中还在想那些话。
姜成根说的都是屁话。
要是让他继续这么干下去,指不定还要等多久。
五年,十年?
还是二十年?
姜成根看起来是看好,可这个老人,不过是更老谋深算的孔志勋。
看在他岳父的份上,给他点甜头。
他岳父如今已经是平头老百姓,那些人脉,又能办成什么事?
等到本就身体不好的岳父过世,他就更只能任人摆布!
姜成根说的那些话,只不过是为了安他的心思...
仅此而已。
别看他现在是明星检察官,还是部长检察官...
如果这么下去,怕是十年二十年后,他最多最多,也不过是水原地方检察厅的检察长。
面对这么多巨头,又有什么用?
洗手间的门被推开。
孔志勋晃晃悠悠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酒意
他是看到了崔道河离席,特意跟了过来,刻意找茬挑衅的。
“你现在是想乱来?”
孔志勋没有去方便,而是走到崔道河旁边的盥洗台,拧开水龙头,装模作样洗着手。
孔志勋斜睨向身旁的崔道河,嘴角是毫不掩饰的讽刺。
孔志勋咧开嘴笑着,“这是我们未来的‘崔议员’,不,是‘崔市长’?”
“进军政坛?”孔志勋嘲弄道。
“怎么,刚被叫过去陪老人家吃饭,在桌上得了老人家几句夸奖...”
“就敢顺杆往上爬,妄图提这些不合理的要求?”
崔道河之前在饭桌上和姜成根说话时,并没有避着人,孔志勋知道是很正常的。
只是有点快了。
看得出来,那桌子上,还有年长的居心叵测的家伙在通风报信。
至于为什么这些年长的家伙们,一直放任孔志勋挑衅自己。
崔道河想的其实很明白。
无非是...
驯化。
这些人想要一条好用的狗,孔志勋就是被他们推出来当鞭子的。
可他崔道河不想当这条狗。
崔道河抽出纸巾擦了擦手,转过来,很冷静看着孔志勋。
“我应该有说一说自己未来规划的权利。”
“‘我应该有说一说自己未来规划的权利’....”孔志勋挤着嗓子学崔道河说话。
“你难道不清楚,你没有自己做决定的权利?”
“没有我们,你不过是耗材而已。”
崔道河就淡淡看着他,“你这话有点过分了。”
“我说的有什么错?”孔志勋咧嘴笑着,他伸手一下一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外面。
“我理所当然会认为,我们是你的主人。”
“一个没有背景的地方检察官,话里话外都想要老人家帮他和政坛牵线。”
“你凭什么,觉得能成功?”
孔志勋伸出一根手指,几乎要戳到崔道河的鼻子上。
“那这个人...”孔志勋讥讽道:“他是怎么成为的明星检察官?媒体炒作,给案子...一步一步扶持他。”
“这个厚颜无耻的家伙,浑身履历都是我们帮他写的!”
“出钱出力,你那点本事又有什么用?就自以为是的想要进军政坛,想要做市长?”
孔志勋嬉笑着,伸手拉起崔道河的领带,“快看看,这是什么?”
他手中晃着领带,扯着崔道河的脖子。
崔道河冷着脸,一把捏住了孔志勋的手,将他推开。
“我做检察官这些年,你们捞了多少?”
“什么?”孔志勋晃晃悠悠看着他。
“你们做的那些金融案,有什么不是我解决的?还有大量土地用途变更、国家工程投标问题。”
“你们吞了那么多钱,为什么会一点事都没有?”
崔道河皱着眉,冷冷讥讽。
“我就是觉得给你们擦屁股太脏了,才想要不做这个检察官。”
“孔志勋,你们的所作所为实在令人作呕。”
孔志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出弄得一愣,他吊儿郎当晃着头,语气也狠厉起来。
“你现在是...”
崔道河没有给他放狠话的机会,反倒压过了他的声音。
“为什么老人家会扶持我上来?不就是因为你们这群二代、三代,没有一个可以担负大任?”
“又有多少检察官,愿意跟在你们后面,帮你们擦屁股?”
崔道河冷眼看着孔志勋,“现在既然坐上同一条船,你就应该继续划桨!”
“如果到不了岸边,我们就一起溺死!”
孔志勋张了张嘴,一肚子火。
“你自以为是主人?”崔道河嗤笑着,“你算什么主人?你不过是听命令划桨的船夫!”
“哈!”孔志勋已经想动手了,他盯着崔道河。
“哇...西八...看看这条恶犬!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咬着牙的孔志勋挥拳了,但转眼就被按到了洗手台上。
“动手?”崔道河讥讽回去。
“我想起来了,你前两年服兵役的时间到了,还是我帮你托关系解决的。”
“连兵役都没有服过的家伙,也有胆子动手?”
“刚好,”崔道河按住孔志勋的后脖颈。
“今天不是来了位军检察官?要不要向他举报你?”
“还有明荣生物制药的案子,也是他查的,你们当初捞了多少钱?要不要我跟你们一起沉到水底?”
好在有人开门,崔道河又一把放开了他,朝着进来的人笑着点头。
虽说进来的人觉得两人有些奇怪,可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孔志勋重新站起来,故作无事整理着西装。
其实早就气急败坏了。
只是自觉打不过,不想自取其辱。
崔道河凑到他耳边。
“如果不是这艘大船,被你们这群二代三代,搞得四面漏水,我怎么会被重用?”
“要是船都要沉了,大家只会留下能救这艘船的人...”
崔道河拍了拍孔志勋的领子,“然后把一些自以为是的废物踹下去!你说,会是谁?”
崔道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掸去了一些微不足道的灰尘,迈开步子,走了出去。
洗手间内,只剩下孔志勋一个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第323章 特战司的重要性
李武哲已经坐车,离开了利川市,将婚礼上那片虚伪的浮华远远抛在身后。
车内,李武哲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车窗外的阳光正好,时间刚过下午一点多。
对于一场冗长的婚礼来说,这个离场时间算是较早的。
他在想利川...或者说这一片京畿道城市的事情。
就光看今天打探的消息,已经足够证明这是一张巨大无比的利益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