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什么门路....
张守基一下想明白了。
李武哲。
张守基虽然优柔寡断,但并不蠢。
他此前就知道丁青背后是李武哲,两人因为《逃兵追缉令》的事情,还见过一面。
《逃兵追缉令》,最后也是贤诚电视台播送了。
他们脱不了关系。
石东出提出整合计划,该不会已经说服了丁青...
或者说,说服了丁青背后的李武哲?
所以现在是二等一?
虽说张守基想到的过程错了,但结果是对的。
确实是二等一。
张守基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要是石东出真的已经说服了李武哲、丁青,还能请李武哲帮他和贤诚集团...
不,就算只和贤诚电视台达成合作也好。
那确实是大有可为。
“石社长....”
张守基被勾住了。
被贤诚集团这看上去触手可及的资源诱惑了。
但张守基还是忍了下来,“这个提议太突然了,我需要时间考虑,也得和手底下人商量...”
和手底下人商量?
这话石东出不信。
石东出也不给他太多腾挪的空间。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张社长,机会不等人。”
他悠悠道:“时代在变,风向也在变。”
“是继续守着你这一亩三分地,还是去触摸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选择都在你自己。”
张守基脸抖了抖。
贤诚集团的路子,确实不是谁都能搭上的。
想要办事的人很多,愿意掏钱办事的人也很多,只是真正有关系,能把钱掏出来的人,真的不多。
愿意给他搭桥的人,确实是凤毛麟角。
石东出说着事情很急,给了张守基三天的时间。
说完后,石东出就不再多言,带着秘书离开了。
下楼坐进车里的石东出,脸上却并无多少轻松。
抛出的诱饵足够诱人,张守基心动是必然的。
但能否最终下定决心,还要看张守基自己的挣扎。
就算张守基愿意合作,那事情也才刚刚迈出了第一步。
仅此而已。
.........
此刻,李武哲也在进行会面。
地点选在上次和石东出一起的餐厅。
李武哲有个习惯,碰上喜欢吃的餐厅,会经常去。
这不是个好习惯,但人总要有点这样的习惯,才算是正常人。
客人是水原地方检察厅刑事一部部长,崔道河。
李武哲与崔道河谈不上深交,仅在上次婚礼上有过一面之缘。
但两人莫名很投缘。
这次,崔道河说是来首尔公干,正好一起吃顿饭。
背后的用意,李武哲倒是还没想到。
反正不是什么‘正好一起吃顿饭’就是了。
见到李武哲过来,崔道河立刻起身,还主动伸手。
“李部长,今天真是麻烦了。”
“崔部长客气了,来者是客,理应我请你。”
李武哲与他握手。
两人落座后,看得出崔道河做足了功课。
从水原地方检察厅聊到首尔各地方检察厅,还聊了陆军检察团两句。
真是什么都有的聊。
崔道河还称赞了两句李武哲在加平郡案件处理上的果断周全。
说起这事,李武哲也失笑。
“你别说,最近几天,还真有几个市民团体,举着牌子上街游行。”
“怎么回事?”崔道河没见到,还真不知。
“对犯人李重兴死亡不满,觉得搜查队滥用了暴力,还说我包庇那些滥用暴力的人。”
李武哲笑着摇摇头,“不过市民团体那么多,有几个有圣母心的,也正常。”
“圣母心...”
崔道河念叨了两声这个词,也不知想起了什么,总之李武哲从他脸上看到了些悲伤。
不过崔道河很快就恢复了原样。
两人有说有笑吃着东西。
酒过三巡,两人都带有些许酒意。
崔道河说着自己在水原地方检察厅遇到的那些破事。
言语间不乏对李武哲在首都,以及对人脉与能量的试探与羡慕。
终于,当漫无边际绕了一大圈后。
崔道河才放下酒杯,特意一脸郑重提了一句。
“说起来,李部长,不知您还记不记得.....一年多前经手过的一起案子?明荣生物制药公司那起。”
李武哲正慢悠悠吃着东西,闻言也没有停。
“明荣生物制药...”
李武哲笑眯眯的,“当然有点印象,这是我唯一一个不属于军方的案子。”
“而且涉及非法人体临床试验、数据造假,还有贿赂公职人员?”
他顿了顿,笑容不变,语气却带上了一丝探究的玩味:
“不过崔部长提起这个案子,我想肯定不是水原地方检察厅,对这个案子有了新的兴趣。”
“是崔部长利川市那边的‘朋友’,托崔部长来打听的?”
“只是崔部长这么公开问我,也不怕...”
崔道河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明荣生物制药案,其实跟利川市的权贵们很有关系。
崔道河今天前来,确实是受人之托。
但他是故意这样问的。
他不想做利川市那群人手里的狗,更不想因为那群人,和李武哲敌对。
什么孔志勋那些纨绔,也配骑在他崔道河头上。
如今来说,那些人确实地位更高,能量更大。
可崔道河自己,也有自己的算盘。
他并不甘心仅仅做一个权贵的传声筒。
这才用这种方法,向李武哲示好。
“看来崔部长果然是心怀大志的人,”李武哲笑着,举杯和崔道河碰了碰。
果然是野心家。
李武哲心中暗自感叹了一声。
是想借这次机会,与自己建立某种合作。
这样崔道河不仅能给利川那边一个还算说得过去的交代。
甚至还能借李武哲,给那些人带来更大的压力,让那些权贵被迫给他更大的权力。
李武哲没有将他的心思点了出来。
没必要。
“李部长明察秋毫。”
崔道河叹了口气。
“惭愧,今天我冒昧约见李部长,确有私心,也确实受了他们所托。”
他没有直接承认是利川权贵,但一些人是说的谁,李武哲和崔道河心照不宣。
“不过,”崔道河抬起头,目光坦诚。
“我不是来当传声筒的,那起案子,其中关节想必李部长比我更清楚。”
“利川那边的人,无非是担心旧账被翻,夜长梦多。”
李武哲看看他,忽的笑出了声,“崔部长,他们都多虑了。”
“我现在自己的事情还忙的要命,怎么会找上他们?给自己无故树敌?”
他轻声提起,“不过我想,确实会有人对这案子感兴趣,要知道,当初这案子结案,可有人太多人得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