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金门后面有人?
本来他们也犹豫。
一个国会议员...
就算是JQ女婿,份量也不是太够。
可谁让身为总统府首席秘书的文哲成,也向他们传递了隐晦信号。
那就没招了。
而且公平交易委员会的众多委员们也没吃亏。
金门的人也很识趣,石东出、丁青他们,给众人都送上了一份‘小小心意’。
多方合力之下,公平交易委员会的审查流程,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速度和宽松态度完成了。
必要的公示期平静度过,没有引发大规模的舆论质疑。
还有几轮象征性的问询和材料补充。
但就算是快,也一直到二零零七年的2月末。
一纸同意合并的审查决定,才发放了下来。
当石东出拿到批复文件。
这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江湖,也禁不住激动起来。
不可逾越的天堑,已经越过了最大的一道。
法律障碍清除,剩下的就都是些按部就班的程序。
石东出亲自前往首尔中央地方法院,完成了金门集团的正式注册登记。
法院印章落下后,所有参与合并的旧公司法律实体宣告解散。
其资产、债务、人员全部并入‘金门集团’。
金门集团就此在法律意义上,诞生了。
当天,江南区那栋早已长租,还在近两个月中重新装修的金门集团总部大楼前。
车水马龙,人流如织。
穿着各色西装的人们进进出出,脸上大多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兴奋。
大楼门口挂上了崭新的‘金门集团’的牌子。
内部更是忙碌非凡,划分部门、安排办公室....
一派新公司开张的热闹样子。
石东出站在顶层装修一新的会长办公室里,能俯瞰到楼下的喧嚣。
丁青、张守基、李仲久这些核心也在办公室内,同样望着窗外。
“终于成了。”
石东出低声说了一句。
张守基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是...真没想到,能这么顺利。”
李仲久没吱声。
他对自己在金门内得到的东西,还是有些不满。
就算再怎么告诉自己丁青是靠着后面的人,才压自己一头。
可下面的人又不知道。
李仲久觉得丢了面子。
石东出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些人,缓缓开口。
“热闹是他们的,我们心里要清楚,这大楼能立起来,牌子能挂上去,靠的是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
“没有李部长在背后铺路、遮风挡雨,光是公平审查委员会那一关,我们就很难摆平,更别说以后了。”
他这话,是说给所有人听,更是说给丁青和李仲久听。
丁青是李武哲在集团内的心腹,石东出是在通过丁青向李武哲表态。
至于李仲久,他心里也明白,这是石东出在让自己要有肚量。
丁青微微鞠躬后,李仲久虽然脸色不佳,但也闷声点了点头。
石东出看着他们的反应,心中稍安。
法律上的金门集团成立了,但内部的整合、利益的平衡,以及还有更重要的业务的开拓...
他们现在是成立了。
可成立是一时的,想要长久经营下去,有太多难题摆在面前。
如何在确保自身的权力和安全时,帮金门走下去,是石东出近些天一直在想的东西。
金门集团这边,草莽英雄初登庙堂。
李武哲却在和一位早就想拜访的人会面。
首尔南部地方检察厅检察长,徐世正。
徐敏英她爸。
这个名字在韩半岛,尤其是首尔司法内颇有分量。
徐世正并非是李武哲、韩江植这样依靠政治背景或激进手段上位的明星检察官。
他更像一位传统的、讲究程序与证据、作风稳健甚至有些保守的官僚。
比起韩江植他们‘保守派’,徐世正这类检察官,才算是真正的保守派。
凭借多年扎实的办案履历和相对清白的背景,才一步步坐到了南部地检长这个重要位子上。
自从和韩江植翻脸后,李武哲就想要和徐世正见面,不过一直在等今天。
在等金门集团成立。
至于徐敏英...
这人现在还在美国,还在纠缠陈道俊的后奶李必玉。
徐世正一直以来,都是不愿意陷入党派之争,自身又是司法世家,也能避免这些东西。
这次愿意来见李武哲,也是因为徐敏英这个独女。
陈道俊离奇死亡后,徐敏英不顾顺洋家族和检方的压力,执意调查。
可前两年突然安静下来,而且看样子调查出了不少东西。
这让顺洋家族和徐世正,都很担心。
今天见面前,李武哲发了短信过来,告诉徐世正,他知道陈道俊死亡的一些情况。
徐世正这才决定过来。
徐世正穿着合体的西装,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却并不咄咄逼人。
徐世正开口,“李部长,久仰大名。”
“徐检察长客气了。”
李武哲礼貌回应,亲自斟茶。
糊弄一样聊了两句过后,徐世正就不过多迂回,直接开口,“今天来,不是为了检方的公事,而是因为李部长提到了敏英的事情。”
李武哲心中了然,面上不动声色。
“那徐检察官,她现在在美国,还好?”
“她去美国还是我帮她搞定的,说是去那边进修一阵子,一切如常。”
徐世正叹了口气。
“我知道,我不帮她搞定手续,她就得自己偷跑出去查,到时候擅离职守,连检察官的身份都保不住。”
“道俊那孩子出事以后,敏英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以前那股冲劲,一下子被抽走了大半,满脑子都是还道俊一个公正。”
“我是她父亲,她的脾气我懂。”
“执拗、认死理、眼睛里容不得沙子,她和道俊的感情我也知道,但就是因为这样...”
徐世正抬起头,目光落在李武哲脸上,眼神莫名。
“她才容易被骗,或是落进陷阱。”
李武哲不动声色。
“这次来见李部长,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问。”
“陈道俊的事情,被顺洋那边捂得那么严实,敏英一直在查....”
“甚至动用了不少家里的关系,我也在权力范围内,悄悄帮她,留意过一些线索。”
李武哲四平八稳坐在那,心知徐世正怀疑自己给徐敏英做局是应该的。
谁让这件事这么隐秘,偏偏他一个军检察官知道。
“但是,”徐世正盯着他。
“阻力太大了,关键证据消失,找不到证人,顺洋还给了巨大的压力,大家都只当那是意外。”
他直视李武哲,“李部长,你是怎么知内情的?”
徐世正不问李武哲知道什么,只问李武哲是怎么知道的。
但这也是话里有话。
徐世正真正想知道的,别的事情。
至于有没有利用...
那都不用问。
李武哲迎上徐世正的目光,没有躲闪,只是平静摇头,拒绝胡嗲徐世正这个问题。
“徐检察长,陈道俊先生确实隐秘,但你们查不出来,不代表没人查出来。”
“这是个人隐私。”
“我想,徐检察长其实也不想知道那些。”
徐世正听着李武哲的糊弄话,良久才缓缓靠回椅子。
他还真不想知道。
但他又不得不来,谁让徐敏英是他独女。
他真的怕这个都决定‘守寡’的女儿,再被人做局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