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知道这是李武哲给他的试卷，自是不会来问李武哲这个考官问题。
李武哲还是从闵瑞珍口中，得知了快要发生的事情。
“他们要去证券交易所？”
李武哲面色稍稍有些异常，很快恢复过来。
“是，”闵瑞珍郑重点点头，“警方通过监视‘河马’，已经抓到了那个团伙五人的尾巴。”
“只是监视班的黄尚钟班长，认为五人背后存在一个谋算的‘影子’，他们始终没有抓到‘影子’的踪迹。”
“他们怎么做的？”
“那五人在郊外废弃工厂聚到一起，商议明天要潜入证券交易所，在服务器上下一个软件。”
闵瑞珍面露激动，要是这样的案子能侦破，她在南部地检，也将站稳脚跟，打出自己的名头。
李武哲稍稍扬眉。
詹姆斯明明得到了自己的通气，也知道自己让他除掉这五人，却还是定下了计划。
是准备趁着这行动，把五人灭口？
可万一要是有一个活下来被抓了，可就不太妙了。
这五人可都是见过詹姆斯真容的。
还真是艺高人胆大。
李武哲颔首，“既然这样，闵检你就跟警察一起行动好了，我想警察那边一定很着急了。”
李武哲笑笑，“不用在意什么，该抓抓，拘捕的人自然会有警察处理。”
“他们这些天可是背负了不少骂名。”
这些天，骂警察的国民其实不少，谁让发生了抢劫案，警察却一无所获。
只不过这些骂声，被阿富汗那边的事情压下去了。
骂名警察担，功劳检察取。
要是碰上个有良心的检察官，那警察还能分口汤喝喝。
韩半岛历来如此。
见李武哲没有交代她什么私事，也没要求他放过罪犯什么的，闵瑞珍心中松了口气。
她近些天揣摩了李武哲的心意。
想来李武哲在意的，应该是那个‘影子’了。
抓不抓的到‘影子’，闵瑞珍不在意。
再说了，‘影子’如今也只是警方‘监视班’猜测出来的一个人。
一点踪迹都没有，抓不到反而更好。
至于‘影子’会不会再犯案....
那可就不归她管了。
难不成只要‘影子’没抓到，未来首尔发生的所有抢劫案，就都是‘影子’策划的？
这也太荒谬了。
李武哲对闵瑞珍想立功的心思心知肚明，也没什么意见。
不想进步的手下人，可就不能再用了。
本来他还想着。
在《监视者们》当中，詹姆斯手底下那五人，还是有几个不错的家伙的。
他那天给了詹姆斯选择，允许他保下用的顺手的人。
就算只把‘河马’灭口也行。
不过看詹姆斯放任这五人被监听的做法，这五人已经都是弃子了。
倒也无所谓。
能扔下脑子动手的人很多，但能动脑策划犯罪的，如今只有詹姆斯一个。
詹姆斯这个‘影子’才是最重要的。
..........
次日上午。
周三，天气晴朗，首尔刮着小风。
被警察们称为‘影子’的詹姆斯，已经站到了证券交易所对面，一栋楼的天台上。
这次他没有站到一个最高点上，做什么统管全局的活。
他脚下的这栋楼，仅仅能看到证券交易所周围的道路。
他身前的公文包中，有一台小收音机，目前正往外放出声音。
“最新情况，下水道工程因故延迟到明天...”
“一辆红色轿车，因故障停在二号车道....”
“....”
詹姆斯举着自己的单筒望远镜，打量周围的路况，脸上露出嘲弄笑容。
一个又一个意外。
全都堆在了一起。
警察也算是好手段，为的就是封堵那些人逃窜的道路，让他们无处可逃。
詹姆斯往里悄悄塞了一个‘意外’，也是为了堵住手下那五人逃窜道路的。
他举着望远镜晃了半天。
终于找到了那晚停在‘河马’房子外面、车厢内应是做过改造的黑色厢式车。
果然来了。
詹姆斯眯着眼睛。
这应是那警察们的‘前线指挥中心’了。
原来警察们并不都是蠢货。
詹姆斯心中有一点点，对这些警察们的敬佩。
要不是那位李部长想让自己帮忙做事，提前给他通了气，他怕是真要栽个跟头。
可惜这么多盘算，注定成空。
他拿着望远镜，看着手下人们开的那辆车靠近证券交易所。
这两辆车通过后，还有站在路边的女人，低头说着什么。
是警察无疑。
没打电话，是被大波浪遮挡的耳朵里塞着耳机？
这样的人，短短路上，詹姆斯发现了很多。
他没有立刻提醒，那些还在靠近证券交易所的人。
一直到车离证券交易所已经很近了，詹姆斯才觉得是时候了。
他在脑中模拟计划时，在这个位置提醒他们，他们是一定跑不掉，却还能看到挣扎希望的。
詹姆斯打出电话。
“计划取消。”
远在车中接通电话的男人面色大变，立刻在车中叫喊，“计划取消！”
“快掉头！”
尽管另外几人有所质疑，但手上动作不停，还是立刻调转方向。
警察自然注意到了他们的举动。
远在首尔警察厅的监视中心，也追踪到有人在跟车内劫匪通电话。
立刻开始追踪詹姆斯的位置。
不过詹姆斯在打完电话后，就已经抠出了电池和手机卡。
监视中心也只能追踪到信号最后出现的位置。
在得知了这个位置后，在最前方指挥抓捕行动的黄尚钟，立刻动身过去。
只是已经晚了。
詹姆斯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另一边，挤在白车里，还在不停逃窜的五人，紧张至极。
他们发现这一大片区域，都已经实施了交通管制。
一路上一直在加速的他们，最终被堵在了清溪川一处立交桥上。
由于警察在桥上放了拦路的阻车路障，前后车胎一破，车子失衡，狠狠撞在了桥边。
开车的男人被撞得满头是血，已然晕了过去。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副驾驶上、也是之前接通詹姆斯电话的男人，从椅子底下摸出枪和带着钩锁的绳子。
他准备奋力一搏，下到桥下的路上，夺车逃亡。
可..
就是这一刻。
没有任何预兆。
他们身下的白色轿车爆炸了。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副驾驶上的男人，首先感觉到的，是难以言喻的剧痛。
被汽化的剧痛。
他甚至没来得及思考这疼痛的来源，就猛地被一片炽热吞噬了。
车子的钢铁框架扭曲、撕裂。
整辆白色轿车，连同里面的五个人，变成了一团骤然膨胀的火球。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这才真正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