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故事更动人、更符合民众情绪,谁就能赢得舆论战。
韩半岛的总统大选就是一场秀,舆论至上。
“需要证据。”
“那不就成了受害者有罪论?”
李武哲笑呵呵的,“无罪的人为什么要证明自己无罪,应该是他们去找出真正的罪证才对。”
“还有一件事,”张世俊此刻很是清醒,他也瞥了眼门口。
“这次引渡金京俊回国的时机,是不是太巧了?”
“阿美丽卡面对检方提出的金京俊的引渡请求,拖了四年,现在突然批准...”
“难不成他们想看和卢总统同出一脉的郑东永上台?”
“不,”李武哲摇头,“那只不过是他们地缘政治的一部分而已。”
“其实谁成为韩半岛总统...阿美丽卡没那么在乎。”
李武哲有些讥讽地笑笑,“在这韩半岛上,他们就算想要逮捕总统,也不过是几十分钟的事情,议员信不信?”
“阿美丽卡只是想通过这件事,敲打所有对总统位子有渴望的人,确保无论谁当选,都会延续和他们的亲善。”
尤其是今年闹得沸沸扬扬的自由贸易协定。
韩半岛民众的反对浪潮实在掀的太大了。
这也是对政客们的敲打。
检方为什么能从阿美丽卡手里把人要回来?
除了这些,还有很多检方的人,本来就是阿美丽卡的狗。
两人话也说得差不多,再说下去也不过是些翻来覆去分析这那的话。
没一会,门被重新轻轻推开。
崔有真端着个托盘进来,上面是精致的点心和新鲜水果。
要说准备这些东西需要很长时间...
那也太假了。
崔有真将东西摆上桌,然后在张世俊身旁坐下。
离得不算近。
是夫妻、是同盟,却又保持了一定距离。
“李部长,”崔有真开口,“我这边也有一些信息,可能对你和李议员那有帮助。”
她只说自己,却全然不提张世俊。
张世俊和李武哲聊那是张世俊的事。
自己和李武哲聊政治...
是JQ集团一些人的意思。
JQ集团是有像她姑姑那样视她为猛虎的人,也有几个真正亲善她的。
她得帮忙递话。
李武哲做了个请讲的手势。
“我在JQ集团的堂兄昨天联系我,说集团内部正在重新评估对明年大选的支持。”
崔有真说得很慢,她谨慎说着,“原本JQ集团是打算保持中立,或者有些稍微地倾向。”
“但现在金京俊案一出,他们反而担心起来”
李明波要是真的被扳倒,执政党会获得太大优势,形成一个党派独大的局面。
这对财阀来说不是好事。
没有制衡的权力,往往会反过来压制财阀。
就跟以往的朴、全两人一样。
那时候他们真是被当猪养,肥了就要被割一波。
张世俊看了自己老婆一眼,也不插嘴。
李武哲点点头,“听夫人的意思,是JQ集团可能改变立场?”
“至少会在这件事上帮忙。”
崔有真不敢多做许诺,“他们希望,要是JQ未来真的需要某些资源,能有些政策上的倾斜。”
“他们也知道帮的忙不多...所以绝不会狮子大开口。”
这些都是后话。
李武哲不信多一个盟友,李明波会不心动。
不过..
李武哲也没擅自应下来。
在这件事上,他和崔有真都只是传话筒。
崔有真轻声说起,“先不管李议员愿不愿意,部长可以先将我堂兄的条件告诉他...”
“金京俊在阿美丽卡涉嫌更严重的犯罪,包括税务欺诈、洗钱...”
“这些罪行,是可以让金京俊被重新引渡回阿美丽卡接受审判的...”
“如果部长愿意,JQ集团可以帮忙,让那边把金京俊要回去。”
李武哲眼神闪动。
“我会转达给李议员的。”
离开后,李武哲坐进车里。
过了小半个小时,李武哲远远看到,张世俊皱着眉出了门。
他这才拉开车门,重新回去。
这一次,只有崔有真一人在里面等着。
“李部长,劳烦您又跑一趟。”
崔有真露出歉意的笑容,“只是我不太愿意让他听到接下来要谈的事情。”
人都有秘密。
就跟崔有真现如今从不干涉张世俊政治上的决定一样。
她也不愿意让张世俊干扰她。
“多亏了李部长愿意等待。”
两人聊起JSS的事情。
没了刘尚俊的干扰后,想必一切都能恢复正常。
“部长,其实这次请您再来一趟,”她顿了顿,“其实是因为..经过这次被调查的事,我思考了一些长远的问题。”
“什么问题?”
“在政治、检方上,我的人脉有些太少了,总不能出什么事,就一直麻烦李部长。”
李武哲挑眉。
他看向崔有真。
这女人面色毫无变化,只是等待他的回答。
还真是有野心。
她深知现在的JSS公司,其实过于依赖张世俊和李武哲的庇护。
想要建立自己的人脉。
也怪不得她不想让张世俊听到。
这事她来求李武哲,还可以用利益交换。
可张世俊...她就没这个交换的条件了。
不得不说,这对李武哲确实有利可图。
他神情微顿,只觉得事情还真是巧了。
李武哲也不藏着掖着,“我看JSS公司的训练基地建在城南市,但崔代表在那里的根基太浅。”
他端坐着,看着崔有真,“其实不止是崔代表,我也觉得...我在这些京畿道城市里的人脉,实在太单薄了。”
“政商关系都是如此,几乎找不到几个能帮忙说话的人。”
在韩半岛,任何生意想要做稳做大,都不能只靠首尔的关系。
地方上的支持同样重要,特别是像城南市这样的工业重镇。
“就算崔代表不提,我也在想,是不是应该在城南市这样的重要的京畿道城市,培养一些自己人。”
崔有真抿抿嘴唇,“听李部长的意思,是早在我之前就有了想法...”
“我在城南市认识的人不多,而且大多是商业上的伙伴,政治、司法上几乎空白。”
“李部长有没有什么...朋友?”
李武哲前面说那几句,就是等崔有真问起。
“有的有的,这样的人还真有。”
李武哲笑眯眯的,他摊开手掌,“如果崔代表想在城南市建立政治人脉,这个人一定值得接触。”
“是谁?”
“现在还只是一位想从政的律师,目前在准备竞选城南市议员。”
李武哲说着李宰民的事,“他在当地名声很好,为市民权益奋斗了将近二十年,有扎实的民众基础,缺的只是资金支持和该有的团队。”
“我想,如果我们能和他建立起更良好的关系,对JSS安保...或者说对你我在城南市的发展会有帮助。”
崔有真若有所思点点头。
她明知李武哲这是想借自己的钱,去拉拢那人和他的关系,却不得不应下。
“律师从政...不知道这位律师叫什么名字?我看看是否听说过。”
“李宰民。”
崔有真没有露出思索,反而眼中闪过恍然。
“李宰民律师...原来是他。”
崔有真轻声说。
“崔代表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