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出来是肯定要引出来的,他只让詹姆斯好好想,在韩江植去监狱的路上,该怎么动手。
让韩江植失踪就好。
韩江植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内。
任何人,都不会想在那里动手。
平心而论,其实那里的安保级别并没有多高。
甚至看上去,有些不设防。
可没人敢那么惹事。
杀检察官,和冲进检察厅杀检察官,完全是两码事。
“所以需要一个他不得不亲自出面,而且无法拒绝的理由。”
就是逼他去监狱。
杨东哲,这个曾是韩江植最信任的手下人,脑子里不知道掌握了韩江植多少犯罪事实。
如今就在首尔监狱里。
不过这人也是奇葩。
他仍把自己看成韩江植的人,就算被抛弃了,他在监狱里也一直很老实,没乱说话。
也算是一条好狗了。
可正因为是这样,韩江植才没有灭口,他们才能通过杨东哲针对韩江植。
此前金明焕找上李武哲的时候,意思就是这样...
只要这个掌握了韩江植大量秘密的人,突然在监狱里‘自杀’,还留下一封指控韩江植犯罪的遗书...
那么韩江植就必须亲自出面处理。
逼他出来。
杨东哲的死将成为指向韩江植的矛。
如果韩江植不出来,当缩头乌龟。
那他们也大可以打舆论战,逼得韩江植让出案件调查权。
但以韩江植的性格,这样的事,他不可能藏起来或者派下属去。
他不会把这事假手于人的。
尤其是杨东哲真的知道韩江植很多犯罪事实。
韩江植怎么敢?
至于杨东哲是否真的掌握韩江植的犯罪证据...
遗书内容又是否可信...
就算韩江植知道有鬼,他也没办法。
李武哲和詹姆斯通过气,知道已经准备好了。
他坐在自己办公室里,拨通了金明焕的私人号码。
电话响了没几声就被接起。
金明焕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
也有喜意。
“武哲,今天怎么有空打给我?”
明明前天晚上才刚刚见过,现在却装起不熟了。
“检察长,到时候了。”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然后传来金明焕的哈哈大笑。
“武哲你安排的还真是够快的,那需要我做什么,我也知道了。”
“交给我好了,明天...等着看好戏。”
挂断电话,金明焕笑的更开心了。
他拉开桌下抽屉,挑了一部手机,里面号码就一个。
“之前说好的杨东哲的事情,可以开始了。”
“是...”那边的人很小声,“检察长,你真的要动他?”
“他毕竟是一位部长检察官...”
“被关进监狱的检察官,还算什么检察官?”
金明焕话一沉。
那头的人就不敢再说什么了。
挂断电话,金明焕脸上带笑。
他在找李武哲前,就已经调查过杨东哲了,这人最近身体状况本来就不好,突然猝死在医学上也勉强说得通。
至于遗书...可以安排得自然一些,让狱警在整理遗物时‘意外发现’。
这种事他的人有经验。
金明焕一直梦想着晋升为检察总长。
现如今,只有李明波当选总统,金明焕才有机会实现这个梦想。
金明焕本来也不想杀韩江植这样的实权检察长。
可断人前途如杀人父母。
也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
次日清晨一早。
首尔南部教导所内,也可以说首尔南部监狱。
狱警们穿好制服,开始了他们的早班巡逻。
其中一人沿着阴暗的走廊,挨个检查每个单间。
铁门上都有一个可以拉开的小窗户,用来观察囚犯的情况。
“起来!都起来!准备劳动了!”
狱警一边走一边拍打这些铁门,声音在空旷走廊里回荡。
大多数囚犯已经起床,有的在洗漱,有的呆坐在床上。
这狱警机械的拉开每个小窗户的隔板,看一眼里面,然后继续前进。
叫喊、拍门。
这是一份枯燥的工作,他已经做了三四年了,熟悉得几乎可以闭着眼睛完成。
反正这一条监狱走廊里,也没人从他对面走过来,闭着眼睛走路也完全不会撞上。
当他走到1103号单间,记得这里面是7022号囚犯,据说是个犯罪的检察官。
在这监狱里,住单间的囚犯可也不多...
狱警依然跟流水线工人一样,拉开隔板,往里面看了一眼...
然后狱警整个人的动作就僵住了。
单间的地板上,犯人仰面躺着,眼睛睁得很大,但毫无神采。
还能看到嘴角有白色的泡沫干涸的痕迹,一只手紧紧抓在胸口,姿势僵硬。
狱警哆嗦了一下,心跳骤然加速。
不过他还是咽了口唾沫,用力拍打铁门。
“7022号!7022号!起来!”
里面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狱警手忙脚乱掏出钥匙串,找到对应的钥匙,颤抖着插入锁孔,把门打开。
铁门打开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冲进单间,蹲下身去试7022号的鼻息。
没有呼吸。
皮肤冰凉,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
几个小时?
狱警往后退了退,脸色发白。
他是狱警不假。
可死人...
他真没见过几个。
这个平日习惯在囚犯头上作威作福的狱警,心理素质不算好。
他没注意脚下,一下跌坐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
囚犯死亡可不是小事,而且这个杨东哲身份特殊。
这人再怎么说,也是个检察官。
犯罪的检察官,那也是检察官。
这样的人死在监狱里,还不知道要引出多少麻烦。
自己这工作...
狱警和金明焕,两人对杨东哲却全然是两种态度。
狱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爬起身,冲出单间,按下走廊里的紧急呼叫按钮。
刺耳的警报声立刻就响了,刚刚被唤出来的囚犯们,又一溜烟钻进了囚室里。
监狱里出事,他们也不用去劳动了。
还能休息休息。
管他呢。
没一会,众多狱警就把这里围住了,几分钟后,监狱医务室的医生匆匆赶到现场。
这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在监狱也才工作了几年。
看到杨东哲的尸体时,他眼神没什么变化。
“什么时候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