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持大刀,斩杀了几名西路军士兵,却依旧无法阻止军队的溃败。
就在这时,卢白颉策马而来,正好与耶律洪相遇。
两人目光交汇,空气中顿时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卢白颉,我与你势不两立!”
耶律洪怒吼一声,挥舞着大刀,朝着卢白颉砍来。
刀势凶猛,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指卢白颉的要害。
卢白颉神色不变,手持长剑,从容应对。
剑光与刀光碰撞在一起,发出“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两人你来我往,斗在一处,招式凌厉,杀气腾腾。
耶律洪的刀法刚猛霸道,大开大合,而卢白颉的剑法则灵动飘逸,精准狠辣。
两人激战了数十回合,难分高下。
但耶律洪由于连日作战,早已疲惫不堪,加上城池被破,心神不宁,渐渐落入下风。
卢白颉抓住一个破绽,一剑刺出,正中耶律洪的左肩。
耶律洪惨叫一声,手中的大刀掉落在地。
卢白颉不给耶律洪任何喘息的机会,手腕翻转,长剑再次划过,快如闪电。
耶律洪躲闪不及,被一剑斩杀,头颅滚落,尸体轰然倒地。
看到主将被杀,剩余的北莽士兵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勇气,纷纷放下武器,投降求饶。
至此,肃州城迅速被攻破。
拿下肃州之后,卢白颉下令清剿城中残余的抵抗势力,安抚百姓,稳定秩序。
与冀州、甘州一样,肃州的百姓也在北莽的统治下受尽了苦难,西路军的到来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卢白颉依旧采取没收顽抗贵族家产、救济百姓的政策,赢得了肃州百姓的广泛支持。
攻克甘州、肃州之后,西路军一路铁血征战,继续向纵深推进,横扫北莽西部的各个州县。
所到之处,卢白颉始终坚持“顽抗者皆被严惩,投降者得以保全”的原则。
对于那些负顽抗、作恶多端的北莽将领和贵族,卢白颉从不手软,一律严惩不贷,没收其家产,用以补充军饷和救济百姓。
而对于那些诚心归降的官员和士兵,则予以善待,或让其卸甲归田,或编入辅军,妥善安置。
这种恩威并施的政策,起到了极佳的效果。
许多北莽州县的守军和官员得知卢白颉的政策后,纷纷选择开城投降,避免了不必要的战乱。
西路军势如破竹,所向披靡,在短短数月之内,便先后攻克了北莽西部的数十座城池,平定了北莽西部的大片疆域。
在征战的过程中,西路军将士们始终保持着严明的纪律,不侵扰百姓,不掠夺财物,与民秋毫无犯。
他们帮助百姓重建家园,恢复生产,受到了北莽西部百姓的热烈拥护和爱戴。
许多百姓自发地为西路军提供情报、运送粮草,甚至有人加入西路军,共同抗击北莽的残余势力。
随着北莽西部的各大城池相继被攻克,残余的北莽势力要么被歼灭,要么被迫逃往北方荒漠,北莽西部的局势很快便稳定了下来。
原本动荡不安的边疆,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对百姓来说,无非就是换了个主子。
生活不仅没有变差,反而变得越来越好。
除了个别贵族豪门之外,几乎没有半分反抗之心。
而南路军的征程,却因并州复杂的地形,注定不会顺畅。
这支由邓太阿领衔的十万大军,自北伐以来便以势如破竹之势南下,所到之处,北莽守军或望风而逃,或开城投降,唯独抵达并州边境时,被横亘眼前的太行山脉,挡住了前进的步伐。
邓太阿,这位夏国公认的顶尖宗师,自领军以来便自带一股超然气度。
他常年一袭白衣,纤尘不染,即便是在刀光剑影的军旅之中,也从未见其衣袍有过半分褶皱或污渍。
腰间悬挂的太阿剑,是上古名器,剑身狭长,通体泛着淡淡的青芒,剑柄以千年紫檀木制成,缠以银线,末端镶嵌着一颗鸽血红宝石,古朴而不失威严。
熟悉邓太阿的人都知道,这柄剑不仅是他的武器,更是他武道精神的延伸。
他的剑法,素来以灵动飘逸著称,时而如清风拂柳,轻柔无迹,剑势若有若无,却能在不经意间取敌性命。
时而如雷霆万钧,势不可挡,剑气纵横捭阖,可劈山断石。
江湖中曾有传言,邓太阿的剑,可斩天地,可破万法,“无坚不摧”四字,用来形容他的剑法,再恰当不过。
而他本人,更是以“一剑破万法”的境界,成为无数江湖人敬仰的对象,如今领军出征,这份武道宗师的威慑力,早已远超十万大军的声势。
此次南下并州,邓太阿早已对前路的艰难有所预料。
并州地处北莽南部,是北莽重要的屏障之地,其地形之复杂,在北莽各州之中极为罕见。
这里没有广袤平坦的平原,取而代之的是连绵起伏的山地和丘陵,群山纵横交错,如同一条条蛰伏的巨龙,将并州腹地与外界隔绝开来。
山间的道路更是崎岖难行,有的地方仅能容一人一马通过,路面上布满了尖锐的碎石和湿滑的苔藓,稍有不慎便会失足坠落悬崖。
有的地方则被茂密的原始森林覆盖,瘴气弥漫,毒虫猛兽出没,给大军行军带来了极大的阻碍。
这样的地形,对于十万大军的推进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考验。
大军所需的粮草、军械运输困难重重,往往需要数十名士兵才能搬运一门床弩或一架投石机。
士兵们在行军过程中也极易疲惫,每日行军不足三十里,便已人人汗流浃背,士气难免受到影响。
更危险的是,北莽守军若依托地形设伏,仅凭少数兵力,便能给大军造成惨重伤亡。
北莽并州守将赵武,并非庸碌之辈。
他出身北莽将门,自幼在并州长大,对这里的山川地貌了如指掌,深知并州的地理优势正是抵御外敌的最大资本。
赵武身形魁梧,身高八尺有余,面容刚毅,额头上一道深深的刀疤,是早年征战留下的印记,一双虎目炯炯有神,常年的军旅生涯让他身上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接到夏国南路军来犯的消息后,赵武没有丝毫慌乱,他立刻召集麾下将领在晋阳府衙议事,灯火彻夜未熄。
最终,他定下了“凭险据守,以逸待劳,层层阻击”的战略。
他将手中的十万守军分散部署在并州境内的各处关隘、山道和险要地段,每个据点都配备了充足的弓弩、滚石和守城器械,试图利用复杂的地形,消耗夏国大军的锐气和兵力,将邓太阿的十万大军牢牢挡在并州之外,等待北莽中枢的援军。
在赵武的部署中,最为关键的便是太行山脉这道天然屏障。
太行山横亘在并州边境,西接吕梁山,东连华北平原,山势陡峭险峻,主峰海拔数千丈,山顶常年云雾缭绕,仿佛仙境一般,可对于行军打仗的士兵来说,这里却是名副其实的天险。
山脉之中,仅有一条名为“一线天”的山道可供大军通行,这条山道是当年北莽为了打通南北交通,耗费数年时间才开凿而成,狭窄得惊人。
最宽处不过丈余,仅能容三匹战马并行。
最窄的地方仅能容两人并肩而行,两侧是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峭壁之上怪石嶙峋,草木稀疏,一眼望去,令人心生畏惧。
赵武深知“一线天”的重要性,他亲自挑选了两万精锐守军驻守于此,这些士兵都是常年在山地作战的老兵,熟悉地形,擅长攀爬和伏击。
在山道两侧的山崖上,他们修筑了大量的防御工事。
挖掘了密密麻麻的射击孔,每个射击孔后都埋伏着一名弩手。
搭建了数十座投石台,上面堆叠着数百斤重的滚石和点燃的火油桶。
甚至在山道下方挖掘了陷阱,铺设了尖刺,只待夏国大军踏入。
赵武将这里打造成了一座固若金汤的堡垒,自信满满地认为,即便邓太阿有通天彻地之能,也难以越雷池一步。
北莽的士兵们在山崖上严阵以待,他们个个身披厚重的玄铁甲,手持强弩和长刀,眼神警惕地注视着山道的入口。
弩箭早已上弦,箭簇浸泡过毒液,闪烁着幽绿的寒光;滚石也堆叠在悬崖边缘,仅用一根绳索固定,只待将领一声令下,便可瞬间放下。
一名老兵靠在岩石上,擦拭着手中的弩箭,口中喃喃道:“夏国的那些兔崽子,只要敢进来,保管让他们有来无回。”
身旁的年轻士兵点点头,眼中却带着一丝不安。
夏国大军势如破竹的消息,早已传遍了北莽军营,邓太阿一剑斩十余名一品高手的传说,更是让他们心生畏惧。
数日之后,夏国南路军的先头部队抵达了太行山脚下。
十万大军绵延数十里,玄鸟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与天空中的白云相互映衬,形成了一幅壮丽而肃穆的画卷。
士兵们个个精神抖擞,虽然经过连日行军,但脸上没有丝毫疲惫之色,甲胄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眼中闪烁着必胜的光芒。
他们大多是跟随邓太阿征战多年的老兵,对这位白衣主将充满了信心。
在他们心中,邓太阿的剑,便是胜利的象征,只要有他在,便没有攻不破的城池,没有跨不过的天险。
邓太阿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走在大军的最前方。
这匹马名为“踏雪”,是西域进贡的宝马,日行千里,夜走八百,通体无一根杂色毛发,如同白雪雕琢而成。
他勒住马缰,抬头望向陡峭的太行山道,眉头微蹙,但仅仅一瞬,便又舒展开来。
那“一线天”山道狭窄陡峭,两侧的悬崖如同刀削斧劈一般,崖壁上隐约可见北莽士兵的身影,以及堆叠的滚石和架设的弩箭,防御之严密,远超想象。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山崖上弥漫着浓郁的杀气,两万北莽士兵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整个山道。
然而,邓太阿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畏惧之色,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容。
这笑容中,带着几分自信,几分从容,还有几分对眼前困境的不屑。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宗师小队,这支小队由十二名江湖顶尖高手组成,每个人都有着不俗的武功造诣,其中不乏剑术、掌法、轻功的名家。
为首的是“快剑”叶孤城,剑法快如闪电,曾一剑斩杀北莽三大高手。
紧随其后的是“铁掌”宋远桥,掌力雄浑,可裂石开碑。
还有擅长轻功的“追风子”,能在悬崖峭壁上如履平地。
擅长暗器的“无影手”,可在百步之外取人首级。
他们是邓太阿亲自挑选的亲卫,也是南路军的尖刀,平日里负责保护邓太阿的安全,在关键时刻,更是能够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威力。
“诸位,”邓太阿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金石相击,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前方便是太行山‘一线天’,北莽守军凭险据守,试图阻挡我大军前进的步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宗师小队的每一个人,语气平静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但我夏国将士,向来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这点小场面,还难不倒我们。
今日,便让北莽的小儿们见识一下,何为中原武道,何为夏国锐士!”
“愿随将军出战!”
宗师小队的高手们齐声应道,声音洪亮,震得周围的草木微微颤动。
他们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对于这些江湖高手来说,这样的险地恶战,正是他们展现身手的绝佳机会。
第188章 破关
至此,邓太阿不再多言,他双脚轻轻一蹬马腹,雪白的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如同龙吟一般,朝着山道冲去。
与此同时,他拔出了腰间的太阿剑,青芒一闪,剑风呼啸而起,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剑风搅动得剧烈波动起来,卷起地上的碎石,朝着四周散去。
他的身形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迅速冲入了“一线天”山道,白衣在风中翻飞,如同一只白色的雄鹰,展翅翱翔。
山崖上的北莽将领早已注意到了邓太阿的动向,当看到这个白衣飘飘的将领独自一人冲上山道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