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玄甲军驻守城墙,分为三班轮流值守,确保城防无懈可击;五万步兵分为两部份,一部分负责加固城墙、挖掘护城河,一部分负责囤积粮草、箭矢等战略物资;两万骑兵则部署在雍州城外的两座卫星城秦州和泾州,形成掎角之势,一旦雍州遇袭,便可迅速增援。
此外,宇文成都还下令强征城中百姓参与守城,加固城墙高达五丈,宽三丈,全部由巨大的青石砌成,城墙上设有数十座箭楼、望塔和投石台,配备了大量的床弩、投石机和火油桶。
城外挖掘了宽达六丈、深达三丈的护城河,河水湍急,难以逾越。
同时,他还在城中囤积了足够十万大军食用三年的粮草,以及数百万支箭矢和大量的守城器械,誓要与夏国中路军决一死战。
雍州城内的皇室宗亲与贵族大臣们,得知夏国中路军来犯的消息后,纷纷陷入了恐慌之中。他们大多养尊处优,早已习惯了安逸的生活,根本无法接受城破人亡的结局。
不少贵族大臣纷纷前往将军府,劝说宇文成都投降,保全性命与家产。
但宇文成都为人忠诚,对北莽女帝忠心耿耿,他严词拒绝了众人的劝说,厉声说道:“雍州是北莽的根基,我等深受皇恩,岂能临阵脱逃?
今日我宇文成都在此立誓,与雍州共存亡!谁敢再言投降,军法处置!”
在宇文成都的威压下,贵族大臣们虽然心中不满,但也不敢再多言,只能被迫支持他的守城计划。
然而,表面的平静之下,早已暗流涌动。不少官员贵族并非真心愿意为北莽殉葬,他们只是畏惧宇文成都的威严,一旦形势发生变化,便会立刻倒戈相向。
数日之后,夏国中路军抵达了雍州城下。
十万大军绵延数十里,玄鸟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与雍州城的雄伟壮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夏国大军的阵形严谨有序:前锋是两万重装步兵,手持厚重的盾牌和长矛,列成整齐的方阵,如同一道钢铁长城;中军是四万轻步兵,配备弓弩、投矛等武器,负责远程攻击;后军是四万骑兵,分为左右两翼,随时准备发起冲击与追击。
此外,王重楼还在阵前部署了数十架投石机和床弩,这些重型器械是攻城的利器,能够给守城敌军造成巨大的杀伤。
王重楼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鹿蜀马,走在大军的最前方。
这匹马是上古异种,日行千里,夜走八百,性情温顺,通人性,是王重楼云游四方时偶然所得。
王重楼立于马背上,身姿挺拔,手持拂尘,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眼前的雍州城。
那城墙高大坚固,护城河水流湍急,城头上旗帜林立,士兵们严阵以待,防御之严密,远超想象。
王重楼能清晰地感受到,城中十万大军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整个雍州城,其中宇文成都的气息最为强悍,如同烈日一般,充满了战意。
然而,王重楼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畏惧之色,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容。
这笑容中,带着几分自信,几分从容,还有几分对宇文成都忠诚的惋惜。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副将李存孝,这位副将是夏国的猛将,身材魁梧,战力惊人,擅长攻城拔寨。
王重楼缓缓开口道:“存孝,你看这雍州城,城防坚固,兵力雄厚,若是强行攻城,我军必然会付出惨重的代价,死伤无数。”
李存孝闻言,点了点头,沉声道:“将军所言极是。雍州城高墙厚,护城河宽阔,城中还有十万大军驻守,尤其是那宇文成都,战力强悍,绝非易与之辈。强行攻城,恐怕得不偿失。”
王重楼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投向雍州城,语气平静地说道:“兵法有云,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雍州是北莽的政治、经济中心,城中皇室宗亲、贵族大臣众多,这些人大多贪图富贵,畏惧死亡,并非真心愿意为北莽殉葬。
宇文成都虽然忠诚悍勇,但独木难支。我们不必急于攻城,只需围而不打,再辅以谣言与策反,不出数日,城中自会生乱,到那时,我们便可兵不血刃拿下雍州。”
李存孝眼中闪过一丝敬佩,拱手道:“将军高见!末将佩服!”
王重楼随即下令:“传我将令,大军围城,不得擅自发起攻击!
前锋步兵列阵于护城河外,防止敌军突围;中军步兵部署投石机、床弩,随时待命;两翼骑兵巡逻警戒,切断雍州与外界的联系,严禁任何人员进出。
同时,派出百名细作,乔装打扮成北莽百姓、商人、士兵,混入城中,一方面散布北莽各地失守的谣言,动摇守军与百姓的人心;另一方面,暗中联络城中的官员、贵族,许以高官厚禄、裂土封侯的诱惑,策反他们倒戈相向。”
“遵命!将军!”
李存孝连忙拱手应道,转身下去传达命令。
夏国大军随即展开行动,十万大军如同铁桶一般,将雍州城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玄鸟旗帜在城外迎风招展,气势磅礴,让城头上的北莽士兵心中充满了压力。
投石机、床弩整齐地排列在护城河外,黑洞洞的炮口与弩箭对准了城头,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两翼的骑兵则沿着城墙巡逻,切断了雍州与秦州、泾州的联系,让雍州成为了一座孤城。
与此同时,百名细作乔装打扮,通过各种渠道混入了雍州城中。
他们有的装作逃难的百姓,带着妻儿老小,哭诉着北莽其他州府被夏国大军攻破的惨状;有的装作商人,在酒楼、茶馆中散布消息,声称北莽东路军已拿下幽州、蓟州,西路军已攻克凉州、甘州,南路军已平定并州、汾州,北路军已踏平朔州、代州,夏国五路大军即将汇合,围攻北莽帝城,北莽气数已尽。
有的则装作北莽士兵,偷偷向守城的同伴透露,夏国大军战力惊人,所向披靡,抵抗只是徒劳,只会招致城破人亡的下场。
这些谣言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在雍州城中传播开来。
城中百姓得知后,心中充满了恐慌与不安。
他们大多是普通平民,早已饱受战乱之苦,根本不愿再经历城破后的屠杀与掠夺。
不少百姓纷纷聚集在街头,议论纷纷,脸上满是焦虑之色。
“听说夏国大军已经拿下了北莽大半疆域,很快就要打到帝城了,我们雍州恐怕也守不住了。”
“夏国军队素来仁慈,攻克城池后从不屠杀百姓,反而免除赋税,救济贫民,若是开城投降,我们或许还能保住性命。”
“宇文将军虽然勇猛,但夏国大军势大,我们还是投降吧,免得城破后遭殃。”
谣言也传到了守城士兵的耳中。
这些士兵大多是普通农家子弟,家中有父母妻儿,他们参军打仗只是为了混口饭吃,并非真心愿意为北莽卖命。
得知北莽各地失守的消息后,他们心中的士气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不少士兵开始消极怠工,甚至暗中谋划着投降。
城头上的巡逻士兵,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迷茫,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悍勇之气。
城中的官员、贵族们,得知这些消息后,更是惶恐不安。
他们大多养尊处优,家产丰厚,最害怕的便是城破后失去一切。
不少贵族大臣私下聚集在一起,商议对策。
“夏国大军势不可挡,北莽气数已尽,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应该早做打算。”
“宇文成都固执己见,执意抵抗,只会让我们白白送死。夏国许以高官厚禄,若是我们倒戈相向,不仅能保住性命与家产,还能飞黄腾达。”
“话虽如此,但宇文将军战力强悍,城中还有他的亲信部队,我们若是贸然行动,恐怕会引火烧身。”
就在众人犹豫不决之际,夏国细作开始暗中接触这些官员、贵族。
细作们向他们承诺,只要愿意倒戈相向,在夏国大军攻城时作为内应,夏国便会封他们为侯,赏赐大量的土地与钱财,保全他们的家族利益。
在利益的诱惑下,不少官员、贵族纷纷动摇,暗中与夏国细作达成了协议,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倒戈相向。
其中,雍州司马李儒,便是最早投靠夏国的官员之一。
李儒年约四十,身材瘦削,眼神阴鸷,是一个典型的投机分子。他深知北莽大势已去,早已暗中谋划着投降夏国,为自己谋求一条后路。
在夏国细作接触他之前,他便已通过秘密渠道,与王重楼取得了联系,表达了投降的意愿,并承诺在夏国大军攻城时,打开雍州西门,作为内应,里应外合拿下雍州。
王重楼对李儒的识时务表示赞赏,许诺他攻下雍州后,封他为“雍州侯”,掌管雍州的民政事务。
李儒得到王重楼的承诺后,心中大喜,开始暗中联络城中的亲信官员与部队,准备在关键时刻发动叛乱。
他利用自己雍州司马的身份,暗中调动城中的粮草与军械,将一部分物资转移到西门附近,同时将自己的亲信部队部署在西门两侧,等待着王重楼的攻城信号。
宇文成都很快便察觉到了城中的异样。
百姓们人心惶惶,士兵们士气低落,官员们各怀鬼胎,这一切都让他心中充满了不安。
他多次召集官员们议事,试图稳定人心,但官员们大多阳奉阴违,表面上表示愿意与雍州共存亡,暗地里却依旧在谋划着投降。
宇文成都也曾怀疑过李儒等人,但苦于没有证据,再加上城中局势紧张,他需要依靠这些官员维持城中的秩序,只能暂时隐忍。
为了鼓舞士气,宇文成都亲自登上城头,巡视守军。
他手持长枪,大声说道:“将士们!夏国大军虽然势大,但我们雍州城防坚固,粮草充足,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坚守待援,定能击退夏狗!
北莽女帝已经派遣大军前来增援,不久便会抵达!到那时,我们内外夹击,定能将夏国大军击溃!”
然而,士兵们早已被谣言吓得心神不宁,宇文成都的鼓舞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不少士兵只是象征性地欢呼几声,眼神中依旧充满了恐惧与迷茫。
第193章
三日后,王重楼通过细作得知,城中的官员、贵族们大多已经动摇,李儒的内应准备也已就绪,攻城的时机已经成熟。
他站在军前,望着雍州城,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下令道:“传我将令,全军攻城!投石机、床弩轰击城头,压制敌军火力;
前锋步兵架设云梯,准备攀爬城墙;
两翼骑兵待命,随时准备冲入城中,扩大战果!
李儒那边,按约定信号行事!”
随着王重楼的命令,夏国大军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数十架投石机同时运作,巨大的石块被抛向空中,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雍州城头砸去。
“轰!轰!轰!”
石块撞击在城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青石砌成的城墙被砸得碎石四溅,出现了一个个深深的坑洞。
床弩也同时发力,长长的弩箭如同长矛一般,密集如雨,射向城头的北莽士兵。
不少北莽士兵来不及躲闪,被石块砸中或被弩箭射中,纷纷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城头上的宇文成都见状,心中大惊,但他很快便镇定下来,大声指挥道:“守住城头!放箭!推滚石!绝不能让夏狗攻上来!”
他手持长枪,亲自斩杀了几名爬上城头的夏国士兵,试图鼓舞士气。
北莽士兵在他的指挥下,拼死抵抗,将滚石、热油、火油桶不断地砸向城下的夏国士兵。
滚石砸中夏国士兵,瞬间将其砸成肉泥;热油浇下,夏国士兵惨叫着摔倒在地,痛苦不堪;
火油桶点燃后被扔下,熊熊大火燃烧起来,阻挡了夏国士兵的进攻路线。
夏国士兵虽然勇猛,但雍州城防坚固,一时之间难以攻破,攻城陷入了僵局。
李存孝见状,心中焦急,对王重楼说道:“将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军伤亡惨重,不如让末将率领精锐部队,强行攻城!”
王重楼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不必着急,时机未到。李儒那边很快便会有动作,我们只需再坚持片刻。”
说罢,他手持拂尘,闭上双眼,开始催动体内的道家真气。
王重楼的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真气源源不断地从他体内涌出,与天地间的灵气相互感应。
他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晦涩,如同远古的咒语。随着他的咒语,雍州城外的黄河水开始暴涨,原本平缓的河水变得湍急起来,如同一条发怒的巨龙,朝着雍州城的方向冲来。
城头上的宇文成都看到这一幕,心中大惊失色,失声说道:“不好!王重楼这妖道在引动河水!快,下令加固城外的防御工事,堵塞排水口!”
然而,已经太晚了。暴涨的黄河水如同脱缰的野马,冲破了雍州城外的堤坝,朝着城外的防御工事冲去。
城外的投石台、箭楼被河水冲垮,不少正在城外作战的北莽士兵被河水淹没,挣扎着沉入水底。
河水还涌入了护城河,让护城河的水位暴涨,原本狭窄的护城河变得更加宽阔,城墙上的北莽士兵不得不转移阵地,防守出现了巨大的漏洞。
就在这时,雍州城的西门突然打开,李儒率领数千名亲信部队,手持武器,朝着城中的北莽守军冲去。
“宇文成都,北莽气数已尽,速速投降!”
李儒大声喊道,声音在城中回荡。
他的亲信部队与夏国大军里应外合,朝着城头上的北莽士兵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北莽士兵腹背受敌,原本就低落的士气彻底崩溃,纷纷放下武器,四散奔逃。
宇文成都见状,怒不可遏,双眼赤红,大声吼道:“李儒!你这个叛徒!我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