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瑶被侍女扶下车,踩着红毯一步步上前。
两侧百姓跪迎欢呼,王府内礼乐骤起,门前和左右街道摆满了喜糖茶水,供来往百姓免费品尝。
红毯从大门铺到正厅,沿途荷花灯沾着露水。
司仪拉长了语调,高声唱喏:“一拜天地”
新郎叶昭然身着暗红蟒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
身侧的战瑶头戴七尾凤冠,正红霞帔曳地,裙摆绣着的金线龙凤随动作轻晃。
二人并肩而立,迎着厅内外观礼者的目光,缓缓躬身。
动作整齐,姿态庄重,连衣料摩擦的声响都透着默契。
司仪的声音依旧洪亮,顺着礼乐声传遍正厅内外:“二拜高堂”
红毯尽头的主位上,并肩坐着两人。
左侧是国师苦荷大师,他褪去了往日的白袍,换上了一身素色锦衫,虽未戴冠,却自有一股清贵沉稳的气度。
右侧坐的自是太后。
她身着明黄色镶金边的礼服,发髻上簪着累丝嵌宝的凤凰步摇,往日里略带威严的眉眼,此刻也染着柔和的笑意,看向叶昭然与战瑶的目光,满是长辈对晚辈的期许。
叶昭然与战瑶转身,面向主位,再次躬身。
待两人转回原位,司仪又高声唱道:“夫妻对拜”
叶昭然微微侧身,看向身侧的战瑶。
红盖头遮住了她的容颜,却能看到她握着裙摆的指尖轻轻收紧,显露出几分少女的羞涩。
他放缓了动作,等战瑶也转过身来,两人才相对而立,缓缓躬身。
这一拜,没有朝堂的权谋,没有皇室的羁绊,只有一对新人对彼此的承诺。
从今往后,他是她的夫君,她是他的正妃,他们将一同站在北齐的朝堂上,一同守护这片日渐强盛的土地。
躬身的瞬间,战瑶的红盖头被风轻轻掀起一角,露出她眼底的光亮,恰好与叶昭然眼中的温和撞个正着。
两人皆是一顿,随即又默契地直起身,礼乐声在此时达到高潮,厅外百姓的欢呼再次响起,连檐角的铜铃都跟着轻轻摇晃,似在为这对新人庆贺。
司仪终于落下最后一句:“礼成请新人入洞房!”
至此,北齐皇室与新政势力的彻底相融。
此前或许还有人心怀疑虑,对叶昭然这位权倾朝野的靖安王和皇室的关系有所猜疑。
可今日,战瑶以大公主之尊嫁入靖安王府,以正妃之位与叶昭然并肩,便是二者共同向天下宣告。
此后同心戮力,共护北齐江山!
厅外百姓的欢呼声顺着风飘进来,与礼乐声交织在一起。
侍女上前,搀扶着战瑶转身,一步步走向后堂。
红毯上的花瓣被她们的脚步轻轻碾过,留下一路淡淡的香气,也为这桩承载着北齐安稳的婚事,画上了圆满的句点。
叶昭然抬起身时,目光扫过观礼的皇室宗亲与新政官员,见他们脸上皆的笑意似都真切了几分,眸光轻闪一瞬,便主动开始上前敬酒。
待到一应礼数完毕,整个婚礼都显得风平浪静,没有半分刺杀的影子。
他倒也不急,见天色微暗,当即去了偏厅略作洗漱,去了去身上的酒气,便抬步向后堂走去。
洞房花烛,自不可辜负良人。
第62章 乱局四起
新房内,红烛高燃,映得满室喜庆。
战瑶坐在床沿,乌黑的长发垂在肩头,看着万分乖巧。
叶昭然心头一热,走上前,拿起桌上的玉如意,轻轻挑开她的红盖头。
盖头落下的瞬间,烛光映着她清丽的眉眼,眼底带着几分羞涩,连唇瓣都像是被烛火染透了,似比往日还要甜美许多。
叶昭然喉结微不可查地动了动,声音比平日里放轻了许多,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娘子,饮合衾酒吧。”
战瑶抬眼望了他一眼,又飞快地垂下眸子,轻轻点了点头。
叶昭然顺势牵起她的手,她的指尖微凉,掌心却带着点薄汗,软得像团棉花。
两人走到桌边,桌上早已摆好了两只描金酒杯,里面盛着琥珀色的合衾酒。
叶昭然拿起一杯递到她手里,自己再端起另一杯,手臂微微一绕,与她的手臂交叠在一起。
酒液入口清甜,带着点桂花的香气,入喉后却渐渐漫开暖意,从喉咙一直暖到心口,似将两人此刻的心意也缠在了一起,再难分开。
叶昭然声音略微有些嘶哑:“今日累了一天,早些歇息吧。”
战瑶面色微红,轻轻点头,任由他将自己扶到床榻边。
红烛跳动的光影里,很快,两人的身影便叠在了一起。
叶昭然带着几分小心和谨慎的运起了玄姹心经。
这是他结合诸多房中术加上道门理念,以及术士的冥想潜修之法所创的一门合修秘法。
按照预想,修行此法,对双方皆有极大的益处。
刹那间,阳气汇入阴气,阴阳汇聚之下,无数造化灵液喷薄而出。
一夜转瞬即逝。
次日清晨,叶昭然才醒,便体会到了几分变化。
增强虽不算多,可冥冥中那道突破至大宗师的屏障却是弱了几分。
战瑶更是千娇百媚,皮肤光滑如凝脂,整个人透着一股勃勃生气,分外好看。
按此效果,倘若将玄姹心经修行至高深处,配合特制的药物,便是容颜不老,也未尝没有可能。
叶昭然与战瑶温存了片刻,便起身,筹备起了第二日的大婚。
这一日,侧妃海棠朵朵、司理理过门。
虽少了皇室的肃穆,多了几分鲜活和热闹。
海棠朵朵没坐花轿,乘了顶绘仙鹤的青布软轿,轿旁天一道弟子提着符咒锦囊,说是为新人祈福。
百姓围上来瞧新鲜,孩童追着软轿喊“圣女姐姐”,连街边小贩都停了生意,跟着人群往前挤。
司理理则从寰宇商会总部出发,身后跟着长长的嫁妆队伍。
有西域香料织的挂毯、南楚琉璃灯、农户凑钱做的百子锦被,浩浩荡荡跟在花轿后,富贵气逼人。
无数商户们自发挂起红绸,对着花轿作揖贺喜。
“恭贺司会长喜得良缘!”
靖安王府大门外,红毯从街口一直铺到府内,两侧挂着的红灯笼比昨日更密,风一吹便晃出满街暖光。
海棠朵朵与司理理虽按礼制称侧妃,可所有仪仗规格都与正妃同等。
在叶昭然眼中,她们除了是他的娘子之外,并无贵贱之分,是以他早早的,便站在府门前相迎,身后的青鸾卫与刑天卫都敛了锐气,连腰间的刀鞘都缠了红绸。
不多时,两支队伍从街两端驶来。
左侧是海棠朵朵的青布软轿,软轿停下时,轿帘被轻轻掀开,海棠朵朵一身浅红罗裙,没戴繁复的首饰,只发间簪着支桃木喜簪,眉眼间依旧带着几分洒脱,却比往日多了丝柔意。
右侧是司理理的花轿,轿身绣着寰宇商会的缠枝莲纹,她被侍女扶下车时,身着暗红绣金裙,裙摆扫过红毯,衬得她身姿窈窕,举手投足间既有商会会长的干练,又藏着几分女儿家的娇羞。
叶昭然见状,快步上前,没等侍女伸手,便径直走到海棠朵朵身前,弯腰用一只手将她抱起。
动作自然又轻柔,似怕碰碎了什么珍宝。
海棠朵朵轻呼一声,下意识揽住他的脖颈,耳尖微红,却也没挣扎,只悄悄抬眼望他,眼底满是笑意。
紧接着,叶昭然又走到司理理身边,用另一只手同样将她抱起,司理理比海棠朵朵更显羞涩,把头轻轻靠在他肩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松香,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叶昭然这左拥右抱之下,心中一股异样的满足感悄然而生,笑容都不觉浓郁了几分。
倒是围观的百姓大多善意的大笑了起来。
更有人高呼起来。
“王爷好生威武!”
这话听得海棠朵朵都忍不住有些羞燥起来。
叶昭然咧嘴一笑,倒是不以为意,抱着二人便堂而皇之的走进府门。
到了正厅。
他将二人放下,一旁侍女当即上前为二人整理裙摆。
见一切妥当,早已经候在一旁的司仪立刻开始高声唱喏。
今日高堂之上依旧是苦荷和太后。
三拜过后,叶昭然握住海棠朵朵和司理理的手,心头不免又安定了许多。
当夜。
他分别在新房中与海棠朵朵和司理理喝了合衾酒,左厮右磨之下,三人便躺在了一张床上。
两个姐姐对他的包容度远比想象中要高。
玄姹心经运转。
至阳之气先后破入两扇绝阴之门,阴阳交织之下,无数造化灵液再次喷薄而出。
天地阴阳之道被演化至极致,竟仿佛有一丝道韵悄然而生。
次日。
海棠朵朵天一道心法感悟大增,臻至九品上境的武道修为亦是猛然更进一步。
司理理虽忙于寰宇商会的诸般事务,却也同样在私下里习武。
只是天赋不高,即便有叶昭然为她量身定制的武道功法,至今依旧停留在三品之境。
然而此刻却已经直升五品修为不说,就连修行速度似也增进了不少。
体会了这般好处之后,眼神也隐隐有些变了。
叶昭然心头一跳,只觉得若非今日他还要大婚,这床怕是都很难起得来了。
虽然他倒也不怕再战,毕竟他得到了的好处可也同样不小。
但终归还是正事要紧。
收拾一番过后,等各方面准备妥当,林婉儿和范若若的花轿也快到了。
作为南庆和亲公主,这日婚礼多了几分微妙氛围,却依旧热闹。
清晨,梧桐别院外两架花轿并列,轿身绣着北齐缠枝纹与南庆云纹,算是两国交好的象征。
百姓念着叶昭然的好,爱屋及乌之下,倒也没因她们是南庆人冷淡,反而远远的高声欢呼恭贺起来。
两个小姑娘到底是面皮薄,叶昭然也没太过分,一左一右牵着两个小手,便进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