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或者
周明瞧了一眼正在打理眉毛的富江。
学生之中同样是有怪物存在的，或许这些手段最终只是为了教给怪物们。
而陪读的学生们如果能够在这一次次摧残的血腥考试之中活到最后，那么也会被培养成一个杀人狂。
成为他们的同类。
所以，迷惘镇的学校，是用来培养折磨人类的怪物的吗？
似乎是感觉到了周明的注视，富江莞尔一笑，手背撑着自己的下巴，慵懒道：
“别瞎猜了。你既然知道我的本性，就该明白，我从来不主动出手。一切都是你们这些臭男人自己下得狠手。所以我才没有必要学习这些东西，校长才把我丢到班里当个学生。”
周明恍然大悟，也对，别的怪物都是图图别人。
只有富江渴求被别人图图。
这种怪物放在教师群体里，影响很不好，容易带坏老师们。
所以还是丢到学生里，各凭本事，让富江在习惯的工作环境里完成绩效吧。
周明笑道：“以后得随堂测验真应该都让你上去。”
富江摆摆手，擦拭着眉间多画出来的一些眉笔痕迹，拒绝道：
“我对这些不敢兴趣。周明，我逐渐意识到一件事，你和之前我认识的周明，很不一样。”
“以前的周明也很聪明，但懂得和我合作，讨好我。”
“而你，似乎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我讨厌陌生、失控的感觉。”
“更讨厌你们这些男人们所谓觉醒。”
“你刚刚去让绞肉机吃坏肚子了是吧，嘻嘻，我不会告诉老师的。看起来，你想要救更多的人啊。那就来看看，眼前的克里夫，你能不能救得了！”
富江的智商至少是和正常人类相似，并不是什么白痴。
放在一些宫斗剧本里，更是能够靠着自己的手段，逼疯那些男主的原配。
反应过来今天周明的不对劲之后，她很快意识到周明身上应该是发生了一些变化。
据她所了解，迷惘镇偶尔会出现一些夺舍事件。
说不定以前的周明能够安然无恙一直从小学度过到初二的所有考试，就是因为体内有什么随身老爷爷的存在。
等到时机成熟之后，这个随身老爷爷就占据了周明的身体。
这些故事，还是以前某个被拉过来的高一学长说的。
后者似乎来自于完全正常的世界，而且坚定地认为自己穿越之后，应该是命运之子。
被富江忽悠了几下之后，就跑去给报刊投稿。
还天天恬着脸来到自己这里告白，讲那些无聊的故事。
最后被校长带走了，据说是因为报刊好不容易审稿通过了一篇故事，里面描写了一种名为万魂幡的器物的缘故。
再后来，富江最后一次听到这个天命之子的消息，是校长办公桌上多了一个小旗杆。
上面是一张人脸制作的旗帜，倒是有七八分相像。
只是校长那几天低沉了许多，大概是因为万魂幡的炼制失败了。
富江很快回过神来，巧笑嫣兮地注视着周明。
讲台上安斯托克已经拎起了倒霉的克里夫的手臂，那巨大的针头上下寻找合适的位置。
我倒要看看，你会做出怎样的举动来救人。
还是说，视若无睹？
在富江期待的眼神中，一辉和周明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
一辉的性格也不会容忍这种可怕的折磨发生在自己眼前，而他什么都不做。
周明看向一辉，道：“交给我来就好。”
他走上讲台，对着安斯托克清澈而又愚蠢的眼神，道：
“你难道没有发现，他身上没有伤口吗？既然没有伤口和出血，那就不需要用这些器具。”
“况且，止血手段里，缝合伤口已经是靠后阶段的手续。首先要按照伤口的大小和创口面，进行压迫止血。甚至是拉出动脉血管来结扎止血。”
安斯托克不觉有他，他很容易相信别人有理有据的话：
“既然如此，那该怎么办呢？要是不能让学生们学会缝合伤口，我就完成不了教学目标，会被校长训斥的。”
周明笑道：
“你用他一个人做演示，最多只是让他一个人有所体悟。倒不如，让我们所有人都参与进来。用你的身体开创一个伤口，让我们来止血和缝合。”
“这样，所有人都有机会亲手操作。”
安斯托克的眼神中终于闪烁过一丝迟疑：
“不、不对，这个手段用来给濒临死亡的猎物们用的。最终还是要在人类身上操作才行。”
周明摇头道：
“你看，这节课是科学课，但是你却教的是卫生医疗方面的知识。这两者都能互换，为什么止血缝合的手段这回事，不能换个目标呢？”
“再说了，我们都是血肉生命，基础原理都是一样的。你要是不行的，我可以用你的手臂来做演示。”
周明一遍忽悠着，手中摇摆着法印的光芒。
这是亚克西法印的光彩，只是太过微弱。（巫师系列中，猎魔人可以使用的低阶法印，经常被标准的巫师和术士看不起，但的确很有妙用）
这种法印能够在对话之中诱导对方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
只是，以周明如今的身体施展的力量，对付普通人都费劲。
甚至不能说服一个喜欢吃甜豆腐脑的人，今天吃饭的时候，顺便尝试一下咸豆腐脑。
不过，亚克西法印用来对付巨魔这种大脑愚钝的生命，就顺畅许多。
很快，在周明的忽悠下，安斯托克点了点头，挠着自己的后脑勺，道：
“好吧，你说的很有道理。”
他伸出手臂，用另一只手从上面硬生生地撕扯开来一个伤口。
“疼~”
安斯托克如此说道，喷涌的血液从伤口之中喷出，像是泉水一样。
这家伙还真实诚。
周明顺势观察起来巨魔的肌肉剖面，还有血管的分布情况。
按理来说，大部分人形怪物，无论是巨型的巨魔或者比蒙，亦或者最弱小的哥布林和地精。
他们的器官分布和肌肉构造，都和人类差不多，只是大小和造型存在明显的区别。
只有兽人这个物种，会有区别。
严格来说，奇幻世界有两种兽人。
一种是脱胎与托尔金的文化作品中的强兽人，起源甚至和精灵的血脉有关。
因此，他们都是尖耳朵。
从中衍生下来后来战锤和魔兽的兽人设计，只是皮肤换了颜色。
行为举止看起来很像野兽，而非真的是某种动物的兽人化。
按照分类，巨魔也算是这种设计的一个分支。
而另一种，就是牛头人之类的货真价实地拥有明显的野兽特征的兽人。
周明耐心看着这些收集到的数据，对比自己之前记忆到灵魂之中的猎魔人手记还有冥黑炼金术的数据，做出调整。
同时上手合住对方的伤口，道：
“第一步压迫止血，血液会自动分泌一种物质来弥合伤口。在没有伤到动脉的前提下，这是最佳手段。”
“然后是伤口缝合。本来应该还有伤口处理和异物清理。不过这个伤口并没有这种情况。”
周明瞪着天真的目光看向安斯托克。
后者四处看了看，忽然崩开自己的伤口，折断了板擦，在手中碾成数十块木头残渣，丢进伤口之中。
安斯托克道：
“开始吧，我之前见过校长处理过这些伤口，不过是在活人的心脏里面。那个可怜的家伙被撕开了胸腔，折断了肋骨，心脏上面扎满木屑，却还活着。”
“每一次心脏跳动，都能听见那动人的哀嚎。”
“你很不错，这么快就。领悟到此种境界，来吧，看看你能不能处理这个伤口。嘶~”
之前的伤口，只不过是让安斯托克眉头皱了皱。
而现在将一大堆布满尖刺的木屑丢进去，这种感觉，也让一只巨魔为之微微倒吸一口凉气。
周明不由得得寸进尺，问道：
“也许我们可以尝试，剖开你的心脏，试验一下那样的技术手段。”
安斯托克的眼神忽然清澈起来，摇头道：
“校长曾经在我身上画了一些区域。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得破坏。做你现在应该做的事情。”
完蛋，看来这位校长也知道自己手下这个巨魔的智商问题有待商榷，因此设定了一些安全词一般的设置。
唉，不能直接用语言忽悠死这个大块头，这让周明有些遗憾。
但眼下还是趁机收集巨魔数据的好时机，可不能浪费。
他让安斯托克将受伤的手臂搭在讲桌上，食指大动，灵巧地拔出这些木屑尖刺，顺便手指扶过内在的肌肉纹理，了解巨魔的身体构造发力的结构。
这有助于开发新的动物形态道具，给量产骑士开明使用。
开明们目前只能通过进入游戏世界获取最高LV.50等级的小骨卡带这么一个游戏强化（但可以通过不同的游戏天赋和配装，自由发展职业），和接入卫星泽亚，进而授权使用最多两个基础秘钥的数据。
要是碰见一些只能靠自己构建局域网的世界，这些数据都用不到，那还是得提前准备许多新形态的能力。
并且将这些数据全部记录在自己的灵魂之中，到时候就随处可用了。
这么说来，自己以后可以为量产骑士开发恐怖怪物系列的道具。
周明很快清理完所有的异物，然后包扎缝合伤口。
那根针给巨魔的体型使用再合适不过。
不多时，周明就只剩下最后数十圈缝制过程，笑道：
“该让其他同学们也尝试缝合伤口了，每人一个来回，正好分配完成。”
安斯托克很是满意，感受着比较迟钝、对他来说好像没有那么大影响的伤口，开口道：
“来吧，这样每个学生都能参与其中，以后你们考试的时候，会更有趣。”
周明看向一辉，示意他先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