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你们两个系统，谁能发钱啊。假面骑士好歹也有工资，我现在不干活就是手停口停，一个月租车的费用都快交不上了。”
果然，这个问题没有一个系统能回答。
切，连这点问题都解决不了，指望自己干活？
明天去大医院拍个CT先，自己又不是陈桂林，能被一个假CT给骗了。
周明选择呼呼大睡，既然那人不是奔着自己来的，那他正常生活就好，他对本国的治安还是很有信心的，又不是自由美利坚那边各种变态杀人狂。
第二天一早，接了几趟去医院的客人，周明自己找了个时间预约挂号。
谢绝了诸多额外检查，他只想拍个脑部CT，等了十分钟，他就收到了结果。
嗯，额叶肿瘤前期，信息同步更新进了网约车平台的体检报告，下一刻，他就收到了暂停服务的通知。
一出门，租的车已经被软件提前派来的司机开走了。
你奶奶的，我又没和你们签用工合同，也没指望你们买医疗保险，至于这么不近人情嘛！
周明骂骂咧咧地带着检查结果离开医院满脑子里两个系统还在骂街，为了方便，那个阴森森、血腥的声音被叫做小黑，另一个天真带着点朝气的被叫做小白。
小黑：“刚才那个医院环境不错，我们去应聘太平间相关工作吧，你有了竖锯的天赋，不能浪费，还能有不菲的工资。”
小白：“你是不是傻，他体检结果估计现在全平台人力资源软件都知道了，你们就是这一点不好，说好的保护隐私，结果是个公司都能看出来。”
周明：“行了，我准备回老家杀猪了，反正都劈肉剖骨头，没啥区别。本来我活在这世上就没啥大志向，也不想参与你们这些奇怪的系统之间的秘密。”
周明老家村子有个肉厂，不少同村的年轻人都在那里打过临时工。
只是好歹念过大学的人找不到工作还是回去杀猪，未免有些没有颜面。要不是自己得了肿瘤，他都不想回去。
小白急促道：“喂、那些要被霍夫曼杀的人你不管啦！你是唯一能阻止他的人！”
小黑也说道：“你要去干掉霍夫曼啊，也许干掉他你的病就好了！”
“也许？”周明笑道：“看来你们俩都不是什么正经系统，如果你们也有培训学校，说不定你们都没毕业呢。”
“既然霍夫曼以演员的身份过来，他的工作签证也待不了多久，对于我朝的治安，你们要有信心，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吧。”
小白看着周明掏出手机开始订机票回老家，语气越发焦急：
“用复活者，知道那个设定吗！只要锻炼身体，就能够消除身体的痛苦！”
周明订了机票，想也不想地说道：“假面骑士的事情不用搞得那么清楚。那锻炼身体消除的是变身复活者压缩、扩张时间带来的负荷，又不是身体本来的疾病。”
“你们两个，不用再劝了，我意已决。”
周明算了算自己的日期安排，脚步轻快地收拾好自己的行李。
没有了每天出车的压力，他忽然觉得无事一身轻，好像自己之前累成狗的生活简直失去了活着的意义。说不定这个肿瘤他早就有了，现在抓紧生命的最后时间寻求心灵的解脱，也未尝不是一种选择。
两天后，周明带着行李来到机场，他准备趁着老李开车过来的时间，把手里的玩具还给他。
二手市场还能卖个一百多块钱，对自己已经没有意义了，对老李来说还能充两次电。
机场外，老李还没到，周明去了趟卫生间。
候客厅的卫生间设计太超前了，还是外面这些朴实无华的建筑风格看起来舒服。
解放了的周明抖落了几下，刚走出男士这边，就听见隔壁女士区域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声：
“啊！有死人！”
撤、应该和自己没关系。周明打定主意就要离开，结果还没出厕所门，这里就被外面执勤的警卫包围，所有人都被迫留在这里。
脑海中小黑叹道：“唉，你逃不过的，乖乖做任务吧。”
周明眼睁睁地看着两个警卫带着被吓坏了的客人离开，过了几分钟，穿着机场制服的男性领导赶来，被喊进去确认，面色凝重：
“没错，就是之前失踪的那位乘务人员。我们在机场内找了好久，手机也联系不上，没想到就在这一院之隔的外面。”
那人面色发白，有忍不住的呕吐意味，看来死者多半不是正常状态，甚至可能被分尸了。
警卫人员封锁了这里，周明听到一个小年轻给他们领导念叨着：
“班长，前几天不是那个恐怖片演员来了嘛，会不会是有粉丝模仿作案啊，我看那尸体的下巴都被扯到大腿上了。”
他们班长狠狠拍了一下小年轻的帽子：
“小点声，在外面别乱说话！你一天天少看那些电影，小心我找你写检查！”
第3章 锻炼身体治肿瘤，第二个受害者
“滴滴滴！宿主，先别离开，我回去问了，只要激活复活者的力量，持续锻炼，就能治好你的额叶肿瘤！”
“咦？还没走啊，小黑，发生什么事了？”
小白的声音突兀响起，让周明不知道是喜是忧。
他摸了摸包里的复活者和圆锯，在脑海中问道：
“你确定，这东西能治好我的病？”
小白当即道：
“我要是骗你就去参加DGP天国地狱游戏当NPC！”
周明喃喃道：“也不至于，我这会现在也走不了了。第一个受害者的尸体找到了，在机场外面的卫生间里。但凡在机场里面，估计早就被发现了。”
小黑也松了口气，道：
“我也问了下我老板，你只要杀了霍夫曼，摘了他的脑子，就能治好额叶肿瘤。不过不能用粗暴的手段，需要设计一种专业的机器，既能够服务于医疗手术，也能够用于开颅取出完整的额叶。”
周明眼前一亮，脑海中竖锯的天赋不由自主地运转起来，一时间已经闪过了无数设想。
靠，以前有这天赋，自己就去干机电加工当工程师了。
小黑接着说道：
“警告，第二个目标已经被霍夫曼设定，你需要找到他杀人的规则和方式。”
周明无奈道：“我现在一时半会也离不开，得想办法看到第一个受害者的尸体才能收集信息吧。”
小黑欣喜道：“宿主，你愿意接受任务了！”
小白不甘示弱：“你闭嘴，这明明是为了救人，不让更多的受害者出现！”
两个系统又吵了起来，周明深呼吸一口气屏蔽了这些噪音，思绪回到现实世界。
那个警卫中的小年轻正举着一个扫描终端，挨个记录在场人们的信息。他们没法把所有人都困在这里，只能先备案放离，然后交给专业单位侦查。
“您好，请出示证件，配合工作。”
小年轻走到周明面前敬礼，周明配合扫描了证件，扫了眼他佩戴的工作证，试探着问道：
“张同志，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张贺文摆摆手，道：
“您可以先离开了，具体事项请关注相关单位的通报。如果接下来收到官号问询需求配合工作，请及时到位。”
张贺文忍着分享八卦信息的冲动离开，周明环顾四周，记住了当时在卫生间内的几位女性的面目。
他从未觉得竖锯的天赋如此厉害，记忆力居然如此出众。
因为发生了刑事案件，周明请求了退票，航空公司巴不得不泄露这种负面影响，不但退了票，还额外给了一些机场购物积分。
周明就近用这些积分租了附近一个小旅馆一周的房间，就开始锻炼身体起来。
小黑催促道：“宿主，我们快去查线索啊！”
周明：“那个太危险了，我先锻炼锻炼，试试复活者的力量，然后稳妥计议。”
他话音刚落，老李打来了电话：
“小周啊，我到不了机场了，那个玩具你拿着就好了，送你了。我在明悦大酒店接了个大单，你有空也过来？这几天不是有影视典礼嘛，客人多，粉丝也多。”
“那个外国大明星指定要我这几天来拉他去附近景点呢。”
明悦大酒店，霍夫曼就在那里住着。
周明紧张起来，急忙道：
“老李，你要不换个地方吧，那些明星粉丝们可不好伺候，万一接到的投诉多了，还反过来扣钱呢。”
老李没意识到周明语气中的紧迫，嘿嘿笑道：
“我小心点就好，没事的，我今早就载过那个外国明星早上去集市吃小笼包呢。等会给你发合照，嘿嘿。”
老李挂了电话，很快发来一张照片。
霍夫曼一脸微笑着竖着大拇指站在老李身边，边上是艺人助理和翻译。
周明一瞬间就被那助理和翻译的神色吸引过去，那两人的眼神之中，是恐惧！
寻常人可能从照片中看不到那些情绪，但是周明的脑子里有竖锯的天赋，对于这些恐惧，他再熟悉不过了！
不行，老李有危险。
周明飞快地从地上蹦起来，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刚才接着电话做俯卧撑的时候，他已经连续做了七十个，才勉强有些喘气。
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周明火速朝着明悦大酒店赶去，以前他是司机，现在当乘客了，反而有些不太适应。
“同行是吧，看你这看路的习惯，唉，年轻人干点别的活也好，以后不要来跑车了。”
司机师傅启动了尬聊模式，一边说着，一边开始介绍起今天早上的一件大事：
城西的机场死了个人，听说那个空姐全身上下都被拆了块，但是皮肉还连在一起。
下巴已经被扯到了地上，那些面部的肌肉居然还没有被彻底扯断。
两颗眼珠子被挤了出来，空出来的眼眶里面砸着两钉子。
因为卫生间的抽风系统一直开着，所以两天后才被人发现。
司机说着手舞足蹈的，像是他亲眼所见一样。
很快到了明悦大酒店，周明下了车，就给老李打着电话，约他见一面。
但是刚才还能联系的电话如今已是无法接通，再过不久，就被直接挂断，随后显示已关机。
小黑：“第二个受害者已经出现你身边方圆一公里内。”
周明情绪越发焦急，这第二个受害者可别真是老李啊！
他飞快地朝着酒店内冲去，被酒店的保安拦住，周明大喊道：
“那个外国明星住在哪个房间！会死人的，你们快放开我！”
“哪里来的疯子，报警赶出去。”大堂经理厌烦地挥挥手，两个人高马大的保安架着周明就要丢出去。
下一刻，外面传来惊呼声，随后像是沉闷的西瓜拍地被砸碎一般的声音，周明扭头看去，一个熟悉的女性的身体拍拦在地面上，从损坏程度看，是从很高的高度掉下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死者并不是老李，周明反而心里松了口气，紧接着有了一丝罪恶感。
这个女性不是自己认识的人，但也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啊。
他挣脱了保安的束缚，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那个霍夫曼，竖锯的第二门徒，对于生命如此蔑视。
而自己，之前散漫、与己无关的态度，也造就了生命的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