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缓缓吐了口气,纾解心中的郁闷。
也罢,既然对方这么好说话,那就直接上泽亚分析过的防卫以及撤离计划。
周明情真意切地告诉对方,他是来拯救所有人的,都兰必须按照他的话来执行。
戴维特听到这里的时候,甚至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好像卸下了什么重任一样:
“都听您的!”
送走了这位城主大人之后,周明就着手于解决污染问题。
如果把怪形污染视为一种传染病的话,无外乎那么几种手段。
隔离感染源、切断传播途径等等。
所有的神皮储存地点暂时都需要被隔离。
大半夜的时候,本地的卫兵们被忽然喊起来,看着那些穿着卫兵制服,但是完全不认识的人告诉自己要起来干活了。
第一反应也不是有人入侵,也不是抱怨什么休息时间需要干活,而是立马投身于被安排的工作之中。
有趣的是,因为都兰的大部分腐化猎人都已经出发了,他们比莱森的修斯特更加近水楼台先得月。
因此,周明亲自处理D区的污染,寻找危险的同时,其他区的剩下的正常猎人们,也很配合。
毕竟周明这个北方猎人的身份是如此清晰可见,完全不用怀疑。
就他身上携带的那些金属道具,一看就是北方猎人。
这种纯粹的信任,让周明都觉得自己有种责任,觉得自己是不是在打破这些傻乎乎的人们的幸福呢?
但必须要这么做,把他们从这个舒适、温暖但的确正在慢性死亡,完全没有任何风险阻挡能力的泥潭之中,拯救出来。
石村号的探测设备们被修复之后,有了泽亚的智能支持,还有小黑的帮忙,成功地找到了怪形拟态所谓威胁周明,如果不遵守游戏规则就要杀死所有人的危险因素。
也就是一种母亲教授的手段,和城市中大量储存且还没有来得及进行晾晒操作的神皮上的血液共鸣。
从而大规模地在城市中造成污染。
其代价便是自己这些怪形们的死亡。
按理来说,怪形这个种族应该从一开始就选择这么去做,而不是留着威胁别人。
但是这些怪形们的智慧,被小黑认为是,这个世界的神子们从万古愚钝的状态之中,重新诞生出来的。
甚至可能因为纠缠了这个世界的人类的智慧果实的缘故,因此会更加自私。
这让在忙碌的小白都忍不住说道:
“这都什么鬼道理啊,你就不能聊一点好的话题?非得谈谈人类的劣根性?”
“怪形的自私可是在电影之中就有体现的,每一个分裂的怪形细胞都会主动逃离危险的环境。”
“所以照我看,这就是怪形们自己的原因!”
周明见两人又差点吵起来,不自觉有了一些欣慰的神情。
这才对嘛,小黑和小白只有吵架的时候,两者的智商才能显示出争锋相对的水准。
一来一回才有火药味,而不是两人贴贴的时候,所显露出来的那种降智的气息。
周明顺着追查的线索,一个个地逮捕那些潜伏在都兰之中的怪形。
然后把它们一一处理成装在空白瓶罐里面中的血液。
他可是很遵守游戏规则的,一个怪形都没杀,都流了点血让泽亚研究。
这么做的原因自然不是挑战什么恐怖片里面的大发善心然后翻车,亦或者是养虎为患,非得去研究这些危险的东西。
而是因为,周明还记得自己能够帮到战兔的一个原因。
战兔从一开始就在布局,破解EVOL驱动器的数据,以及寻找对付蛇皮怪,从而彻底杀死他的方法。
但是Evolto算是有个编剧亲儿子,不管多少次被击败,都有遗留的后手。
更不用说,现在还有万丈龙我作为移动复活点。
因此,想要彻底杀死他,甚至需要跨系借助零一的金属簇数据。
包括帮助周明之前对时间锯刃进行改造、对欲望驱动器的满瓶适配工作等等,都是为了尽可能地对EVOL驱动器造成更大的负面影响。
除了驱动器和万丈龙我的因素之外,evolto被击败的同时,只需要彻底抹除他散播的遗传因子的污染,就能够彻底将其终结。
而这种随便留点东西就能复活的特质,和怪形哪怕只剩下一个有机细胞也能拟态寄生的特性,无比贴合。
甚至可以这么去想,蛇皮也会拟态啊!
你们简直是异父异母但同世界不同作者的亲种族啊!
周明不由得腹诽道,虽然自己目前最强的形态是进化烛龙,要用到人家的腰带。
但是自己的心理建设做得很好,E总可以很帅,但死也是必须死的。
为了战兔前辈的执念,自己也要尽可能地去做这些有助于前辈的事情。
说不定自己对付怪形的一些数据,就能够帮助战兔彻底终结evolto。
只要前往下个世界的时候,泽亚能够修好石村号,将数据发送到泽亚本体。
战兔就能得到这些数据。
都兰的怪形狼人杀还没来得及展开,就被提前掐死在了摇篮里。
不过,那些被腐化的猎人们,接近四百多人一起出发。
看上去太像是去送死了。
周明只希望在自己处理好都兰的事情的同时,那些人不要把自己的小命都给送了。
搞得自己后面要面对四百多位拟态了猎人的怪形。
杀是能杀,但是这些家伙想跑,或者兵分好几路去其他城市搞破坏。
那还真麻烦,就像刚才戴斯特所说的那些智慧话语一样。
都城位于整个星球的极点,只要扩散开来,那就是所有方向都会被涉及。
搞不好自己需要给无双龙刷满好感度,然后通过冥黑卡面炼成,做一张烈火生存卡出来。
在周明忙着处理都兰的事情,同时肃清异己的时候。
都城外围猎人营地。
这里是一处小山坡,只要缓缓爬上去,就能看见拿如同潮水一般、不,简直是铺就成了所有地面一样的神子们。
而神子们的中心,就是那座整个南境最为庞大的城市,都城。
昏黄色的雾气依旧弥漫在都城上方,遮盖了一切,偶尔能够看见那些雾气背后所潜藏着的高耸的、不知道何种用处的建筑。
以及那个诅咒的源头,那个暗淡的黄色的光芒。
只有北方猎人能够抵御诅咒,冲入城市中心。
而其他所有试图进入都城的南方人,都疯了。
化为了肆意攻击所有存在的可怕怪物。
猎人们驻扎的营地内,莱恩哈特正看着自己手里的剥皮刀发呆,他已经很老了。
幸存者的老人们可以通过穿戴新皮肤,使得外貌看上去就是个中年男人。
因此很少能够见到老人。
但是作为猎人,大部分时间都在穿戴着防护服的他们,总是不能掩盖身体的老态。
他们并不是都兰的猎人,而是来自于都城另一个方向的海森城的猎人队伍。
作为和都兰、莱森规模一致的大城市,海森的神皮需求量也是极多的。
生命要自己寻找出路,海森的猎人们自然只能将目光放在这些在都城的诅咒光芒外围,聚集起来的难以计数的神子身上。
“哈特,你到时候在外面看着就好,顺便教教那些小伙计们怎么快速处理神皮。我们不可能让你这个老骨头去亲自上阵。”
从帐篷外走进来一个人,声音洪亮,是斯莱布尔特,比莱恩哈特要年轻些。
后面还跟着一个真正年轻的猎人,浅月安闻。
据说浅月的祖先和他们的人种有些区别,只不过在大家都没有真实脸皮的情况下,除了缝皮师之外,恐怕没有多少人知道人种之间到底有什么差别了。
“浅月,把你那东西收起来,那东西我偷偷捏过,都没有木头硬。”
斯莱显然是一个比较喜欢吆五喝六的人,不过朋友们都知道这是他的习惯,而非恶意。
但这总是让人讨厌,只有莱恩哈特和性格安稳的浅月能接受他。
嗯,浅月安闻,性格安稳!好一定得是我
“咳咳、这可是我们浅月家世代相传的宝物。”
浅月看着自己挂在腰包下面的已经模糊了纹路,整体有些油乎乎的一对小瓶子。
“分别代表兔子和坦克。你们还不知道以前除了我们人之外,世界上还有其他会动的生物吧。有一种就叫做兔子的生物。”
“唉,可惜啊,我听说许多神子的样貌就是起源于这些生物,但我从来没见过兔子形状呢。”
斯莱哈哈大笑道:
“你可别说笑了,这些话你都说过好几遍了。你又没真的见过兔子,说不定你见到兔子外貌的神子,还认不出来呢。”
“反倒是这个坦克,听描述,很像我们的喷火车。”
浅月不跟斯莱一般见识,而是抚摸着这一对瓶子,喃喃道:
“这可是我们浅月家族的信物,据说在很久以前,我们的祖先曾经带着这两个瓶子,从一个叫做江户的海湾幸存下来。”
“我们的祖先代代相传,声称那一天,这两个瓶子引发了奇迹。哎呀,说起来有些好笑,我的父亲去世之前喝了许多粮食酒,告诉我,其实不是我们家族的瓶子,是其他人的。”
“但是这些话都传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我要把这些故事继续流传下去。”
莱恩哈特拍拍手,严肃道:
“好了,闲聊时间结束了。我喊你们过来,除了关于狩猎神子的事情之外,还有一些更奇怪的事情需要讨论。”
浅月摆好自己的瓶子,正色道:
“是之前遇见的,都兰派来商讨合作事宜的猎人吗?”
斯莱不屑道:
“我看是都兰那边一大帮猎人都摒弃了神圣契约,跑去了母亲那边吧。”
第98章 血树下的北方猎人,战兔手把手教我做驱动器
莱恩哈特点头道:
“没错,自从北方猎人们消失在都城之后,我们南方猎人之中,就有不少人声称自己得到了母亲的钟爱。”
“我们海森城的管控还算正常,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而都兰那边,恐怕大部分猎人都把神圣契约放在了对母亲的信仰背后,甚至将其抛弃。”
斯莱握紧拳头,毛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