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富此时排开人群已经走了进去。
“大牛这是怎么回事?”
就见空地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孩,这孩子大约十多岁的样子,他一条右腿有些不自然地弯折着。
“刘叔,今天我们跟大牛去山里抓野鸡,谁知道在一块山崖下时,一块大石头突然从上面滚了下来,大牛一把把我推开了,他自己被大石头砸到了腿上,好在大石头砸到他腿以后又滚开了,所以我们这才把大牛给背了回来。”
另一个有些灰头土脸的小男孩满脸泪水地诉说了事情经过。
“我的儿啊,你怎么弄成这样啦!”
一声哭嚎从人群外传来,只见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妇女,被一个中年汉子搀扶着朝人群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当这妇人看清楚自己儿子浑身是血的凄惨情况时,直接晕了过去。
“孩儿他娘,孩儿他娘!”
中年汉子抱住妇女,大声呼喊起来。
他此时也是乱了方寸。
刘富立刻喊道:“刘二栓,你赶紧去把驴车赶过来,把大牛送到公社卫生所去。”
“先等一等!”
一道声音突然在人群中响起,众人朝着声音处望去,只见姜枫直接走了进来。
“刘支书,这孩子腿部主动脉破裂,目前出血不止,等送到公社卫生所已经来不及了。”
“那你说怎么办?”
“我在京城曾经跟一名老中医学过一些止血正骨的手法,如果您信得过我,就让我来试试吧!”
姜枫目前可是中医七级,经过轮回珠的灌输,他可以算得上是一名全科大夫。
七级的中医就算是在燕京,也能算得上是专家了,治疗这种腿部骨折的外伤完全不是问题。
刘富看着姜枫那年轻的面孔,一咬牙道:“行,那就麻烦你了!”
姜枫摆了摆手立刻开始吩咐道:“哪位先给我打一盆净水,另外再弄两块宽两寸,长一尺半的夹板,我还需要酒精和纱布。”
“我去端水。”
“我家里有木板。”
“我家里还有一些没用完的纱布和酒精。”
村民们立刻行动了起来,而姜枫则是快步回到了自己屋里,从行李中拿出了一套银针。
村民们很快便把姜枫交代的东西都拿了过来。
“大家往外站一站,不要影响了空气流通。”
姜枫说完话,村民们立刻都朝外面走去。
姜枫先是把双手用肥皂洗干净,随后他拿出银针用酒精消了毒。
姜枫看着已经疼晕过去的大牛,银针直接扎在了他腿部周边的穴道。
姜枫下手快准稳,很快大牛的腿上就扎上了八根银针。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人惊呼道:“嘿,快看,大牛的腿血止住了。”
众人立刻看向原本还往外汩汩流着血的受伤部位,此时血已经止住了。
“血真的不流了!”
“姜同志太厉害了!”
“是啊,就这么几根银针就止住了血,看来姜同志的医术真的很高明啊!”
村民们纷纷议论起来。
而站在一旁的李英姿看见姜枫那犹如刀削斧凿般的侧脸,一双美眸中再次闪过欣喜和爱慕之色。
姜枫完成了止血之后,下一步就要开始正骨了,大牛被石头砸中的地方位于膝盖上方,他的大腿骨此时已经断裂并有着四五块碎裂的骨头。
姜枫必须以手法将这些碎裂的骨头恢复原位,才能给他上夹板。
“咔咔~”
伴随着一阵阵骨骼摩擦的声响,周围村民们都感觉自己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姜同志这是干啥呢?”
这时李老爷子双眼中精光一闪。
“小姜这是给大牛在正骨呢,根据现在的情况,大牛这孩子大腿骨可能碎裂成了几块,必须要把这些碎骨全部恢复原位,才算成功。”
李老爷子之所以在整个刘家堡子有着崇高的威望,就是因为他还有着一身功夫。
李老爷子幼年时,曾偶遇形意拳大师尚云祥,从尚大师那里学得了正宗的尚氏形意拳。
经过多年苦修后,李老爷子后来加入了东北抗联,曾经手刃过七八十个鬼子兵。
所以李老爷子对于正骨一类的跌打损伤,也是有些心得的。
不过对于胡大牛这种粉碎性骨折的正骨手法,李老爷子并没有多大把握。
眼见这个年轻的小伙子正骨手法居然无比纯熟,李老爷子心中也是极为震惊的。
要知道这种高超的手法,无不需要千锤百炼才能达到这种炉火纯青的地步。
而眼前这个小家伙才多大岁数,就有了如此高超和老练的手法。
“真不知道这小伙子是怎么练出来的啊?”
李老爷子心里此时也是惊叹中带着疑惑。
姜枫很快便将胡大牛碎裂的骨骼严丝合缝地恢复到位,随后拿过夹板便给他固定好了伤处。
此时胡大牛的母亲也醒了过来,她醒来后也不敢出声,就坐在地上看着姜枫给儿子治疗。
直到姜枫治疗结束后,她直接就给姜枫跪了下去,却被眼疾手快的姜枫一把拉住了。
“大姐,现在可不兴这个了,快起来!”
胡大牛母亲脸上挂泪地道:“这位知青同志,实在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儿子这条腿送到公社医疗所可能就得锯掉了!”
第10章 赤脚医生姜枫
以目前县乡一级的医疗技术,像胡大牛这种伤势,送到公社医疗所后,那边大夫的治疗手段有很大可能就是给他截肢保命。
附近的村子里,经常会有村民在平时工作和生活中会遭受到一些严重的外伤。
而鉴于现在的医疗水平有限,为了保住病人性命,只能选择截肢的方法。
姜枫不但挽救了胡大牛的性命,还让他避免了截肢的命运。
“这位大姐,不用客气,我略懂医术,救死扶伤本就是分内之事。”
“小姜同志,我儿子以后会不会落下什么残疾啊?”
姜枫笑呵呵地道:“一会儿可以将你儿子送到公社医务所去,给他大腿部位打上石膏就行,我再给你开一个药方,外敷内服最多三个月即可康复,不会残疾的。”
姜枫的话,再次让胡大牛的父母激动地泪流满面,连连对他道谢。
此时此刻,围观的村民们也都热烈地鼓起了掌。
他们心中此时的高兴已经是难以言表,毕竟像胡大牛这种情况并不是偶然现象。
任何人都会生病,也都有可能受伤,现在他们村来了一位医术精湛的知青,这怎么能不让他们高兴呢。
刘富先是安排胡大牛一家坐上驴车,忙完后这才笑容满面地对姜枫道:“小姜同志,我们村目前正缺少你这样的大夫啊,你看这样行不行,以后你正常下地劳动,如果有村民生病你就给他们治疗一下,咱们这一个壮劳力每天是10个工分,我每天再给你多算5个工分,你看咋样?”
姜枫对此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目前也没有什么行医资格证一说,他完全有资格成为刘家堡子的赤脚医生。
“没问题,刘支书,只是这需不需要和公社报备一下,另外还有药品和一些医疗设备我这里也都没有。”
刘富立刻道:“这个你放心,我明天一早就去跟公社李书记汇报你的事情,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顺便去医务所领取一个医疗箱回来。”
姜枫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吃完了早饭,姜枫跟刘富刚坐上驴车,李英姿骑着一匹棕色的高头大马走了过来。
“刘叔,姜同志,你们这是去公社吗?”
刘富笑着点头道:“是啊,你这是...”
“哦,我也要去一趟公社,那边马场有一匹小母马要配种。”
“行,那就一起走吧!”
一路上,看着李英姿穿着一身绿军装,两条麻花短辫上扎着的红头绳随着马儿的脚步一蹦一跳,看起来极为可爱。
到了公社,姜枫跟着刘富去了趟公社,跟公社领导李书记详细地汇报了一遍昨天姜枫救治胡大牛的经过,领导在高兴之余也是带着一丝惊讶。
“好啊,没想到咱们靠山公社也来了能人,姜枫同志,要不你直接来咱们公社医务所上班怎么样?”
刘富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咱们刘家堡子好不容易来了个医术精湛的知青,可千万别被公社领导挖走了啊!”
就在这时,姜枫笑呵呵地道:“感谢领导的信任,不过我来这里主要就是跟农民兄弟们一起同吃同住同劳动的,而且刘家堡子目前还没有一个赤脚医生,我昨天就已经答应了刘支书作为刘家堡子的赤脚医生。”
他话音一转道:“咱们靠山公社离刘家堡子也不远,如果咱们的医务所遇到什么棘手的患者,随时去那里叫我一声就行,我保证随叫随到。”
刘富听完姜枫的决定,原本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公社领导笑呵呵地站起身,拍了拍姜枫的肩膀。
“京城来的同志,这觉悟就是高啊!”
“行,一会我亲自带你去一趟医务所,给你办理一下赤脚医生的手续。”
“那就谢谢领导了!”
公社书记陪着姜枫去医务所开了一个赤脚医生的证件,又领取了一个医疗箱,这样一来,姜枫这个赤脚医生就可以正式上岗了。
目前还没有行医资格证的说法,一些偏远山村里,村民们看病都是去找村里或者附近懂一些医疗手段的村民去看病,那些人基本上也就会治一些感冒发烧之类的小毛病。
从医务所出来,姜枫这才对公社书记道:“李书记,我想问一下,咱们这边有卖自行车的地方吗,我得空的时候可能会经常去山里采一些草药,有时候还要来公社,没有交通工具还是比较麻烦的。”
公社李书记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你要想买车那得去县里才行,我们这小地方可没有卖自行车的。”
他随即又说道:“不过我们这里有一个马场,我可以让马场借给你一匹马,不过这匹马得你自己照料!”
“没问题,谢谢李书记了!”
出了公社革委会大门后,刘富有东西要买所以跟姜枫先分开了,姜枫独自一人来到了位于公社西郊的马场。
出示了医务所给他办的赤脚医生工作证,姜枫走进了马场。
这里面积不小,姜枫一走进去便闻到了一股马粪味。
经过询问后,姜枫找到了马场场长的办公室,说明自己的来意,随后又把李书记批的条子递了过去。
“呵呵,原来是姜大夫啊,按说你有李书记的批条,我肯定要遵照执行的,但是最近我们马场的一些母马都准备要配种了,可能找不到合适的马匹给你啊!”
姜枫看着这个姓马的场长,随手从自己的军用挎包里掏出来两包华子。
“马场长,我知道您的为难,不过我要是没有个交通工具,以后工作起来的确是不方便,还请您帮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