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说着,四下环顾了一番。
港口周围都堆满了箱子,黑暗中隐隐让人觉得有些不安。
“怎么,林大少这是不给在下面子了?”
江雄见林平之拒绝,顿时拉长了脸,一脸不悦。
平四见状,赶忙打圆场:
“二当家也是一片好心,咱们就先进去等大当家来了再装货吧。”
江雄闻言,顿时又笑道:
“还是四爷赏脸,里面请。”
江雄说着,赶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平之瞥了一眼朱云罗道:
“这里就由你先盯着。”
朱云罗拍了拍胸脯,道:
“放心,这里交给我准没问题。”
说着,朱云罗凑到林平之跟前,小声道:
“一会记得给我留个鸡腿。”
林平之:......
“来来来,我敬林大少一杯,祝咱们合作愉快!”
江雄说着,端起酒杯凑到了林平之面前。
林平之一脸严肃:“二当家,咱们眼看就要出发了,这酒就不必喝了吧?”
俗话说,喝酒误事。
林平之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出岔子。
江雄见林平之不给面子,将酒杯猛地拍在桌上:“林大少,看来你今天是不给我江雄面子了!”
“你也不打听打听,没有我们漕运,你如何能将这批货平安送往浙江!”
一瞬间,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林平之铁青着脸,冷冷道:
“二当家这是威胁我了?”
江雄冷哼一声:“林大少,不是我江雄吹,今日就是龙门镖局少主龙浩川坐在这里,也得站起来向我敬酒,你可别给脸不要脸!”
眼看双方剑拔弩张,一旁的平四赶忙站起身,打圆场道:
“二当家,我家少爷不胜酒力,就让老夫代他敬您一杯。”
平四说着,举起酒杯,向着江雄凑了过去。
江雄瞥了一眼平四,却无动于衷,依旧死死盯着林平之。
平四尴尬一笑,道:
“既然如此,老夫先干为敬,先给二当家赔个不是!”
说着,平四举起酒杯便往嘴里送。
林平之猛地站起身,一把将平四手中酒杯打落在地。
“啪嗒”
酒杯碎裂,里面的酒洒在地上,冒出一股黑烟。
平四见状,顿时一惊:“二当家,这......这是何意?”
林平之却如同早已料到一般,淡淡道:
“平四叔,难道你没看出来,这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鸿门宴。”
见计谋被识破,江雄也不装了。
“好小子,你是从何时看出来这酒里有毒的?”
林平之摊了摊手,笑道:
“二当家,亏你还在江湖上行走多年,如此耐不住性子,如何成大事?”
“你敢教训我?”
“就你爹林震南今日在我面前,也不敢口出狂言!”
“你看看,又沉不住气了是吧。”
“你若是等我们上了船,找机会再动手,我还真不一定这么快识破你,偏偏,你一来就让我们喝酒,二当家,我们这趟押运的可是暗镖,你不是不知道这其中的重要性吧?”
“哦,你就是从这发现异常的?”
“如果我没猜错,大当家怕不是家里有事吧?”
“哈哈哈......”
江雄听闻,顿时放声大笑。
“没错,大当家已经被我给杀了!”
“什么?”
平四听罢,一脸震惊。
“你们可是结拜兄弟啊!”
这一消息如晴天霹雳,让平四难以接受。
“没错,我们可是二十多年的结拜兄弟,可是我大哥和三弟就是不开窍,这可是十万两黄金!”
江雄越说越激动,情绪也变得亢奋了起来。
“这么多年,我们每年虽然赚不少,但是落在手里的并没有多少,如今有了这十万两黄金,下半辈子吃香的喝辣的,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再也不用看东厂和西厂那些阉狗的脸色,也不用受锦衣卫的欺负,可是偏偏,老大就是不同意。”
“如今这世道,义字值几个钱?”
“于是乎,我一不做二不休,将他和老三都给杀了。”
“江雄,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向老大在江湖上为人正直,重信义,待你也如亲兄弟一般,你竟然为了十万两黄金做出如此狼心狗肺之事,你......你简直不是人!”
林平之拍案而起,怒斥道。
江雄倒是一脸不以为意:“自古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老大和老三挡了我的财路,就该死!”
“现在,轮到你们了!”
江雄说罢,将手中酒杯猛地摔在地上。
一瞬间,十几个大汉手持长剑冲了进来!
......
第18章 灭口(求推荐票,求月票)
“来啊,给我杀了他们!”
江雄大喝一声,准备就地结果了林平之与平四。
“慢着!”
林平之没有丝毫慌乱,一脸平静。
这倒是让江雄有些意外。
“怎么,怂了?”
“我还以为你会硬气到最后呢。”
“你说你们,喝了毒酒上路多好,偏偏非逼我舞刀弄枪。”
林平之一脸淡然:“看来,二当家已经胜券在握了。”
“既然如此,可否告知在下,你是如何得知我这趟镖押的是十万两黄金?”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是有人偷偷将消息透漏给了我,否则,我怎么可能知道暗镖押的是何物。”
林平之听罢,倒是也不意外。
除非消息泄露,否则没理由有人知道这趟镖押的是十万两黄金。
可是,会是谁呢?
目前来看,只有他与李大人知晓这个机密。
李大人自然没有动机将消息泄露。
又是谁泄露给江雄的呢?
东厂?
显然不可能,刚刚江雄将东厂那帮人骂的跟孙子一样,怎么可能为东厂卖命。
护龙山庄?
林平之不是没有想过朱无视。
毕竟,朱无视可是要谋反,既然谋反肯定要招兵买马,需要的银子多了去了,所以,朱无视有作案的嫌疑。
可是,朱无视老谋深算,不可能找上这么一个蠢货。
林平之不由摇了摇头。
接下来,京城的势力,就剩下锦衣卫和西厂了。
西厂依旧排除,理由和东厂一样。
至于锦衣卫嘛......
锦衣卫如今已经不复当年,早已远离权力中心。
即便是他们高层,都要巴结东厂,西厂,也不可能获得如此机密的消息不告诉东厂西厂邀功,而是自己冒险。
而且,听江雄的口气,他与锦衣卫之间也有点过节。
因此,这一点也可以排除。
到底会是谁呢?
林平之百思不得其解。
“好了,临死也让你们做了一个明白鬼,该上路了!”
江雄大手一挥,十几个大汉手手持长剑,向着林平之冲杀而去。
“平四叔,你退至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