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小爷我什么都不缺,刚刚谁还说该我们上路了?”
林平之说着,举起手中长剑。
平四本以为林平之只是想吓唬吓唬龙浩川,所以一开始并未阻拦。
当他看到林平之举起手中长剑,顿时就不淡定了。
“少爷,不可啊!”
“他再怎么混蛋,也是龙门镖局少主,龙千山的儿子,你若是杀了他,后果不堪设想啊。”
龙浩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忙道:
“没错,你若是敢杀我,我爹一定不会放过你,不,连你们整个福威镖局都不会放过,到时候我要让你们全部陪葬!”
“还有,龙门镖局背后的靠山你知道是谁吗,东厂督主曹正淳,别说一个福威镖局,就是你林家九族,都得给小爷我陪葬!
龙浩川越说,底气越足,竟然缓缓站起了身,指着林平之鼻子道:
“我师父是青城......”
噗嗤。
林平之一剑刺入龙浩川胸口,冷冷道:
“我最讨厌别人指我了。”
“你竟敢......”
龙浩川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接着倒了下去,重重摔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少爷”
佟有为赶忙将龙浩川抱起,悲痛万分。
毕竟,龙浩川今日身死,他活着回去也是难逃一死。
“我跟你们拼了”
“噗嗤”
又是一剑。
林平之叹息一声:“哎,我原本想饶你一命,给龙千山回去报个信,你自己倒主动送上来了。”
佟有为一听,肠子都悔青了。
回去是死,跑路可不会啊。
这下,跑路的机会都没有了。
平四看着眼前一切,震惊不已。
这一路,他们虽然遭遇打劫的次数不少,但林平之都是洗劫完劫匪后便将他们都给放了,可以说,他打心底里还是不想取人性命。
然而今日,林平之竟然一连取了三人性命。
“少爷,你不该如此啊。”
平四心中懊悔不已,当日他若是能拉着林平之快点离开荣宝斋,就不会有这么多事。
“平四叔,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有些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小子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们,你觉得我今天放了他,他会就此罢手?”
平四自然知晓龙浩川不会罢手,不但不会罢手,极有可能会更加疯狂报复。
到时候,一旦有所疏忽,镖银被劫,整个福威镖局都得跟着陪葬。
平四听罢,觉得林平之确实说的有道理,但是,如今龙浩川死了,一旦他爹龙千山得知,整个福威镖局将会迎来龙千山狂风暴雨一般的报复。
林平之看到平四心中忧虑,也料到他一定是担心龙门镖局报复,随即道:
“平四叔,放心吧,只要将这趟镖平安送达,别说是他爹龙千山亲自请找上门,就是东厂曹正淳来了,我也不惧。”
“今日,我林平之就把这话撂这,谁敢劫这镖,我林平之就杀谁!”
......
第22章 曹正淳懵了(求收藏,求追读)
渡口掌柜原本还打算拒绝托运这趟镖,但看龙门镖局少主都死在了林平之手中,哪里还有半个不字,赶忙命令属下,帮忙将货物搬上船,还吩咐掌舵,路上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将林平之一行平安送达。
很快。
福威镖局的货全都搬上了船,掌柜的突然想起之前龙门镖局的货还在船上,便走到林平之跟前,询问道:
“林少爷,你看他们的货该如何处理?”
林平之刚刚从龙浩川尸体上摸索一遍,搜出了五百两银票,当即塞入怀中:“不错,算是你给我补偿了。”
一旁的朱云罗看得目瞪口呆。
难道这就是真正的江湖?
一想到身上还有一千两银票,朱云罗下意识的双手捂住了胸口。
林平之抬头瞥向大船,询问道:
“里面都装的什么东西?”
“回林少爷的话,里面装的都是些生丝,大概有五十箱......”
“您看要不要把那些东西都给搬下来?”
林平之道:“搬下来?干嘛要搬下来?”
“你没瞧见龙家公子已经委托我将那批货运往浙江了吗?”
“是是是......”
掌柜的大跌眼镜。
原本,他还打算保下龙门镖局的货,即便到时龙千山来找麻烦,他还有个托词,现在倒好,林平之竟然连这批货也要吞了。
“掌柜的,货物都搬上船了,可以出发了。”
“林少爷,您看是否可以启航?”
“既然都装好了,那便出发吧。”
林平之说着,转身向着大船走去。
“哦,对了,一会我们走后,你给龙千山写封信,将这里的消息告诉他。”
“不敢,不敢......”
掌柜的一脸懵逼,还以为林平之这是在说笑。
林平之见掌柜没明白他的意思,又说了一句:
“冤有头,债有主,此事与你们没有关系,照我说的去做!”
见林平之一脸严肃,掌柜的连忙点了点头。
不一会,大船便离开了渡口,顺流南下。
掌柜的擦了擦额头冷汗,回到屋里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他可太了解龙千山这个人了,一旦消息传回龙门镖局,所有跟此事有关之人,哪个能逃掉。
眼下,只有带着妻儿老小,离开这是非之地,才是首要。
至于通风报信,傻子才会去干。
等龙千山得到消息,他早就逃到百里之外,隐姓埋名了。
然而。
掌柜刚收拾行囊跑出来,外面突然出现了一大帮东厂的幡子。
掌柜的哪里见过这阵仗,当下吓的瘫软在地。
“掌柜的,你别怕,我们只是来讨几艘船而已。”
掌柜的闻言,这才松了口气,道:
“大爷,芦苇荡后面还有几艘小船。”
东厂之人闻言,匆匆向着芦苇荡而去。
他们来到芦苇荡,赫然发现河面上竟然已经驶出了两艘小船。
“那是......西厂的人。”
众人不敢耽搁,驾着小船匆匆赶了上去。
片刻之后,陆文昭和沈炼身穿素衣,骑着高头大马从灌木中走出。
陆文昭看着看着已经消失在视野里的大船,道:
“你觉得那小子刚刚有没有发现咱们?”
沈炼眉头紧皱,内心也是琢磨不定。
刚刚林平之喊出最后一句,谁敢劫镖,他就杀谁,看似在给当时在场的人说,但他的目光却死死盯着远处。
很显然,林平之极有可能已经觉察到了什么。
否则,怎会当着普通百姓的面,偏偏提到了曹正淳?
“大人,你的意思呢?”
沈炼深谙官场之道,有时候上官询问意见,并非是真正的询问意见,最好还是等上官表露出自己意见之后,再做答复,否则,一旦说错了话,这官途很有可能就走到了尽头。
陆文昭看着沈炼呵呵一笑:“管他说什么,咱们又不抢镖。”
“大人说的是。”
两人虽未点破,但早已心照不宣。
“不过,你还别说,我还是头一次见有人敢跟东厂叫板。”
说这句话的时候,陆文昭心里是喜悦的,甚至有一丝钦佩林平之的意味。
“走,咱们赶紧跟上。”
说罢,陆文昭一扬马鞭,顺着河堤,追了上去。
一座山头上,上官海棠一身男儿装,静静看着眼前一切,随即放飞手中信鸽。
就在他转身离去之时,突然发现对面山头竟然站着一个和尚。
上官海棠微微一怔,等仔细看去,却发现哪还有人影。
“难道是我眼花了?”
......
京城,曹府。
“督主,探子刚刚送来密报。”
下人说着,将一份密信交给了曹正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