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影综:一切从梦华录开始 第117节

  “起来吧。”天帝摆了摆手,看了看庄仕洋:“听你说话,你有想法?”

  庄仕洋说道:“此事倒也简单,既然陛下仁厚,不如选一流放之地,于途中...”

  天帝看着庄仕洋眼神中的狠戾,与其平日的敦厚恭谨全然是两样。

  “若如此,便既能杀蒋梅荪不姑息罪恶,又能全陛下兄弟之情。”庄仕洋接着说道。

  天帝脸上不动声色,但心里已经有想法了。

  毕竟蒋梅荪的身份有些敏感,前太子的发小兼侍读。

  如果放过他,那以后人人都可以谋反。

  但如果坚持以国法杀之,那大哥那边...

  “你先下去吧,让朕好好想想。”天帝挥了挥手。

  庄仕洋连忙下拜:“臣告退。”

  走出紫宸殿,庄仕洋额头直冒冷汗。

  陛下并未生气,但只要表情一严肃,他就觉得有人拿刀抵在自己心口一般。

  自己十多年都没有升官,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不肯外放,他想要留在京城。

  毕竟京城的机会就这么多,你走了别人必然会补上,而你想回来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庄仕洋一直在等待着一个机会,一个自己能够留在京城往上爬的机会。

  现在,至少他自己认为,这个机会他等到了。

  晏殊致仕,范仲淹任参知政事,吏部尚书和权知开封府的位置空了出来。

  当然,他对这两个位置没什么奢望。

  他只是想看看有谁会部这两个位置的缺,然后自己可以跟着喝点汤。

  来到宫门前,正好与同样来到宫门的曹倬撞上。

  庄仕洋连忙上前:“下官翰林院编修庄仕洋,见过宣徽使。”

  看着曹倬身上的紫袍,庄仕洋心中无比复杂。

  自己的绿袍穿了十几年,赶不上人家一次军功。

  大周虽说重文轻武,但终究是不轻勋贵啊。

  勋贵的功劳,那是实打实的一点不打折扣。

  靠着从军的战功,从延路回京开始,便是尚书虞部员外郎,正五品官。

  五品,大周官员的分水岭,大多数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级别,人家一回京就是了。

  然后一年不到,组建平夏军,任平夏军都知兵马使,从四品,又升了。

  然后便是没藏讹庞攻打延路,延州之战曹倬统率全军大胜没藏讹庞。

  宣徽南院使,正三品。

  宣徽南院使是武职,这基本上就是武将能做到的最高级别了。

  再往上,就是枢密院了。

  “庄编修?我听说过你,你可是翰林院的名人啊。”曹倬看着庄仕洋这种与关中大侠九分相似的脸,笑着调侃道。

  “都是些同僚调侃,竟能得宣徽使注意,真是下官的荣幸。”庄仕洋露出看着极其老实的微笑。

  不过这笑容在曹倬看来,就有些不协调了。

  平常人对庄仕洋的印象,必然是谦谦君子,好好先生。

  但这幅面孔在曹倬眼中,总是有一种很不和谐的感觉。

  而这种不和谐感,以曹倬以往的经验来判断,那就是此人在演。

  这幅谦谦君子的样子,是庄仕洋演出来的,至于私下里什么样,就不得而知了。

  曹倬倒是没有什么制裁伪君子的想法,毕竟人家能装也是人家的本事。

  只要你能保持这幅君子的风度一辈子,那谁又能说你不是真君子呢?

  “不知下官能否有幸,请宣徽使寒舍一叙?”

  寒暄了几句,庄仕洋便发出了邀请。

  “不了,庄编修自便就是。”曹倬笑了笑,拒绝了邀请。

  曹倬直接上了马车,而庄仕洋反而松了口气。

  他在曹倬面前,总是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曹倬给他的压迫感不比陛下弱,甚至要甚于陛下。

  毕竟陛下在想什么,他大概能猜出一二。

  但曹倬和自己说话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他就完全没有头绪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曹倬:去请三位小娘

  “敕,定国军节度使蒋梅荪,私开仓廪、私设公堂、迫害同僚。褫夺爵位,削职为民,流放蜀地。”

  数日后,牢狱中的蒋梅荪接到这个旨意。

  敕令虽然把蒋梅荪的罪行都列出来了,但是偏偏就没有给他定性为谋反。

  虽说罪名都是一样的,一点折扣没打。

  但是,有没有“形同谋反”这几个字,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

  一时间,蒋梅荪感动得无以复加,当即下拜:“罪臣叩谢天恩。”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么大的罪,前几天天帝还叫嚣着要把自己凌迟,今天居然就改成了流放。

  他不是怕死,而是觉得委屈。

  自己为国镇守淮南这么多年,凭什么因为杀了几个贪官就被扣上谋反的帽子?

  只不过被关的这几个月这种憋屈已经把他的心气给关没了,他没有可以开始的趾高气昂。

  现在知道自己没有被定下死罪,一时间很是激动。

  “陛下口谕,你要谢就谢前太子吧,是前太子来信请求保你一命。”传令的宦官淡淡道。

  蒋梅荪愣住了,心中无比感动,对朝廷和天帝的不满彻底消散。

  甚至还生出了几份愧疚,是对郭永崎的愧疚。

  郭永崎现在的身份如此敏感,但是却愿意冒险给自己写信,这让蒋梅荪如何能不感动,

  ……

  “流放?”

  冯翊侯府,曹倬听了元仲辛的汇报,有些惊诧。

  “是,削职为民,流放蜀地。”元仲辛说道。

  曹倬放下书卷,大脑开始运转。

  流放蜀地,明显就是骗人的话。

  天帝的意图必然是让蒋梅荪在蜀地,或者去蜀地的路上要么病逝,要么被自杀,要么遇到仇家刺杀。

  可问题在于,这个行为多少有些掩耳盗铃了。

  曹倬当初建议依国法杀蒋梅荪,根本原因在于,按照国法杀旁人说不出什么来。

  尤其是各地那些还有兵权的节度使们,能够堵住他们的嘴。

  蒋梅荪私开仓廪、私设公堂、擅自调兵、查抄官员,不仅如此还和朝廷派过去的王安石搞党争,最后甚至起兵围了州县。

  蒋梅荪的行为,各地的节度使都看不下去了。

  否则同在淮南的无为军和建安军,也不会如此配合平夏军围剿定国军。

  因此,按照国法哪怕把蒋梅荪诛族,凌迟处死都不会有人说什么。

  但是如果是明确下诏流放了,然后死在路上或者死在流放地,其他节度使会怎么想?

  大周的节度使,和唐末的节度使已经有很大不同了。

  虽然大多都是莽夫,也大多因为没有“杯酒释兵权”,所以还有一些节度使掌握着兵权。

  但五代十国的混乱,是整个社会上上下下都有目共睹的,也都不想回到那个时代了。

  哪怕是各地节度使和武将们,也不想回到那个武人当道的时候了。

  因此,哪怕是这些手握兵权的节度使,总体来说也还算安分。

  除了安守拙这种脑子有问题的,几乎没有明确造反的。

  嗯,比起唐末来说,已经算非常安分了。

  但是,如果蒋梅荪就这么死了,其他节度使会怎么想?

  大家都想过安生日子了才选择拥护你大周的,你要是能体面点,保证我们荣华富贵,让我们交兵权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现在,有个节度使被你这么杀了,你以后是不是也打算这么对付我们?

  信任缺失,人心惶惶。

  很多事情的确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但是人家自己心里知道怎么回事。

  虽然这些全都是曹倬的推测,但说到底肯定是有这些风险的。

  “嗯,知道了。”曹倬若有所思,随即点了点头。

  “额…您不劝劝陛下?”元仲辛问道。

  曹倬笑道:“陛下这么做,自有陛下的道理,劝什么?”

  “可是…”

  “行了,你以后做事也要知道,不该问的别问。”曹倬语气严厉了起来。

  元仲辛见此,连忙拱手道:“属下明白。”

  “哦对了,你和张家娘子的事儿如何了?”曹倬脸色缓和,又问道。

  元仲辛闻言一愣:“宣徽使,我们门第相差太多了,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英国公武将出身,张家开国时也不过是军头而已,怎么还没过三代张家就开始看不起人了?”曹倬皱着眉头说道。

  “不是,是我…”元仲辛颇有些自卑。

  曹倬看着他:“你对张家那小娘子有意否?”

  元仲辛苦涩一笑:“传宗接代,谈什么有意无意。英国公也要考虑女儿的未来。

  不说门当户对,至少也该是个清白人家吧。我父亲早年抛弃妻子,投靠党项人,连累全家。

  现如今家门蒙羞,我还有什么脸面去娶英国公的千金。”

  “行了,你也别妄自菲薄。你现在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建功立业。”曹倬安慰着,想着要不要把元仲辛安排到地方军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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