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倬:“我拭目以待。”
不得不说,赵徽柔苦练骑射还是有效果的。
毕竟从小就习武,堪称弓马娴熟。
虽然最近半年因为嫁给曹倬有所荒废,但底子终究还是在的。
苦练数日,倒是把功夫都捡起来了。
不过姐姐终究是姐姐,还是老婆的功夫要高一些。
......
翌日,曹倬起了床。
外面下着小雪,地面的也有了些许积雪。
给赵徽柔盖好被子,便披着外衣,走出了内堂。
冬天,屋内都点起了地龙,所以哪怕是外堂也都暖烘烘的。
只要不出屋门,就感觉不到严寒。
“主君!”瑶端着水盆进来,帮曹倬洗脸。
“昨晚,张小娘派侍女来过几次,不过当时主君已经睡下,我便打发走了。”瑶一边给曹倬穿衣服,一边轻声说道。
曹倬点了点头,没有接着搭话。
“主君心情不太好?”瑶见曹倬眉头紧锁,壮着胆子问道。
曹倬一愣:“没有,怎么会呢?”
瑶说道:“可是主君平日总爱和我们这些下人说几句话的,今日倒是没怎么说话。”
“怎么?”曹倬看着瑶,做出一副冷淡的表情。
瑶手上动作一顿,连忙退后,跪下说道:“主君恕罪,是奴婢多嘴了。”
“起来吧。”曹倬说道。
他很少对下人进行处罚,但哪怕是赵琅管家之前,他府上的下人们也很少会做出出格的举动。
虽然话很难听,但是管理下人,和训狗的方法是类似的。
惩罚的目的,是让她知道自己错了,并且下次不会再犯。
而不是因为她惹到你了,你要发泄怒火。
在这个前提下,对自己的主家产生敬畏,从而提升忠心。
也就是说,惩罚不是情绪的宣泄,不能因为生气了就随意惩罚。
尤其是对瑶这种,要放在身边贴身服侍的侍女,就更要把握尺度。
不该处罚的时候,哪怕有点出格,敲打敲打也就是了。
抓大放小,不是自己故意犯的小错可以放掉。
但原则性问题,必须要一开始明确,然后不得妥协。
该处罚的时候,就要一次让她长记性。
如果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要么直接赶出去,要么打死。
最不济,也要调离身边,不能留在面前服侍。
把处罚当做情绪宣泄,凭着性子任意打骂,早晚是要出问题的。
更不要说放狠话,说出“回来再收拾你”之类的话了。
你说对吧,高澄同学。
“唔...”
此时,赵徽柔发出一声轻哼,也悠悠转醒。
随后,她从被窝里钻出,趴在床边,搂着肩膀看着曹倬,眼神中闪过几分狡黠。
“阿兄,我今日想约禾晏去城外射猎。”赵徽柔说道。
曹倬愣了愣:“你约就是。”
“她总说军务繁忙,不得休沐。”赵徽柔说道。
“那就休沐去。”曹倬说道。
赵徽柔说道:“阿兄为何不能把禾晏调来帮我。”
“帮你?帮你做什么?”曹倬一愣。
“练兵啊。”
“练兵?”
“对,练女兵。”
曹倬看着赵徽柔,眼神有些无奈:“......”
赵徽柔说道:“阿兄放心,我练好了只用来护卫内宅,不会拉出去的宣扬的。”
“话虽如此,你的兵源从何而来呢?”曹倬笑着说道。
赵徽柔想了想:“阿兄的安济院不是有很多无家可归的孩子吗,阿兄让男丁加入平夏军,那女孩不愿意嫁人也没有营生的难道一直养着?
我想这不是阿兄的初衷吧,不如交不如给我,我给阿兄练一支铁军出来。”
曹倬想了想,说道:“练兵可以,但禾晏不能给你。”
“为什么?”赵徽柔连忙问道。
“没有为什么。”
曹倬虽然语气温和,但依旧是那么不可置疑。
禾晏当然不能给赵徽柔,她还统领着曹倬的亲卫呢。
再说了,别看禾晏那么瘦弱,一个能够冲阵的武将,自然不可能放到内宅大材小用。
没什么专业能力的美女,比如赵盼儿这种收入府中当花瓶也就当了。
禾晏这种真要当花瓶,自然也是不合适的。
哪怕她是女子,女儿身早晚也有公布的那一天。
但女将军,历史上也不是没有,只要到时候威望足够,从来足够,不是不能用。
毕竟,一个既能干又能干的下属,是非常难得的。
“哼,阿兄别小看人,没有禾晏这兵我也能练起来。”赵徽柔气鼓鼓地说道。
曹倬笑道:“好啊,安济院内的孩子,只要年龄过了十五岁,愿意跟你的,都可以带走。”
赵徽柔能找事情做是好事,反正也没什么影响,曹倬也不会反对。
毕竟她的性格,要是一直憋在这深宅大院中,也是会憋坏的。
赵徽柔选人,顶天了也不过百人,再说也不可能真的按照平夏军的标准来练,曹倬还是能养得起的。
再说,也是给安济院的孩子们提供就业嘛。
这些孩子都是孤儿,无论男女,虽然曹倬请了先生教他们读书。
但是有些礼教方面的东西,却并没有过多的教导。
再加上大周此时的文化风气,儒家还算不上完全的主导地位,礼教自然也谈不上。
因此,安济院的孩子们,有不少其实挺有“独立自主”意识的。
既然现在赵徽柔想要“练兵”,也算是帮曹倬安排这些女孩了。
毕竟,有不少女孩,还真有当个女将军的梦想。
就目前来看,当女将军暂时没有机会,但是看家护院是有机会的。
“什么?福金胡闹,夫君不制止也就罢了,怎么还陪着她胡闹?”赵琅知道消息之后,脸色大变。
曹倬笑道:“好了好了夫人,这怎么能叫胡闹呢,福金能找事做的好事。”
“传出去,外人会如何说?”赵琅叹了叹气。
曹倬拉着赵琅的手,在庭院中漫步着:“不会有人说什么的,再说福金性情如此,若是真把她关在这深宅大院中,从此只学女诫,我也于心不忍。”
“只怕她性子愈发野了。”赵琅叹了叹气说道。
曹倬笑道:“不会的,福金识大体,性情与其说顽劣,不如说是外向。若是这内宅中,个个都像夫人一般贤惠,虽然省心,但终究有些单调。”
“怎么,主君这是嫌妾无趣了?”赵琅眉头一挑,问道。
曹倬打了个哈哈:“岂敢岂敢,只是人各有不同,夫人岂能以自己的言行举止,来约束福金呢?只要福金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便由她去又如何?”
“唉!”赵琅看着曹倬,心中叹了叹气。
曹倬终究是还是把赵徽柔当成妹妹看待,而不是妾室。
不过也是,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的,心态是很难转变过来的。
“福金人呢?”赵琅问道。
“哦,还在屋子里睡着。”曹倬说道。
赵琅闻言,无奈道:“放出豪言要自己练兵,又如此懈怠,死睡不起。我看啊,要不了几日便前功尽弃了。”
“大娘子好小看人。”此时,赵徽柔已经换上戎装,来到了院中。
听到赵琅如此说她,连“阿姐”也不喊了,直接称呼“大娘子”。
赵琅看向她:“你果真要练兵?”
赵徽柔直接无视自己姐姐,来到曹倬面前,拱手道:“请宣徽使随末将前去选兵。”
“哈哈哈...好好好,还真是有模有样的。”曹倬摸了摸胡须,点头笑道。
说着,曹倬表情严肃起来:“不过有些事情,我还是要交代清楚的。”
“请宣徽使示下。”赵徽柔极其严肃。
曹倬说道:“虽是练兵,但终究无朝廷编制,所以你选的兵只能按照家宅亲兵选拔。
没有甲胄、没有弩箭。没有长枪长槊等长兵。弓箭需得在朝廷规制之内,不得逾制。”
赵徽柔连忙拱手:“宣徽使放心,徽柔明白。”
大周的武器管制是,禁弩不禁弓,禁长兵而不禁短兵。
说是不禁,但对于规制也有严格要求。
另外,铁质的甲胄更是严禁。
至于马匹,原则上是禁的,但是武勋世家,家中有个几十匹战马是很正常的事。
甚至有兵权的武勋,会将自家的私兵和马匹挂在麾下军队中。
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拉出上百骑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