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简在秘阁七斋的形象是刚强、巾帼不让须眉,有任侠之气。
为此,秘阁七斋的元仲辛心里一直对赵简有些心思。
只不过因为自己是庶出,再加上其兄元伯鳍在祁川寨被西夏打败,全军覆没后不仅被问罪,兄长也一蹶不振后,元仲辛认为他配不上赵简,这才一直没有表露心迹。
要是按照曹倬前世的一些电视剧套路,看到这样一副画面,怕是元仲辛能直接黑化。
然而无论是秘阁七斋的其他人还是元仲辛,都忽略了一件事。
那就是,曹倬和赵家这几个姑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甚至因为曹倬要年长几岁,勉强可以说是看着这几个姑娘长大的。
他们凭什么认为,好酒及色的曹国舅,没有做出任何举动?
赵简面对曹倬和面对其他人时的差别,便是表现。
曹倬将赵简搂在怀里说道:“你和多福不一样,不用事事都比多福。你说呢,赵斋长。”
“阿兄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阿兄喜欢这样吗?”赵简一把拉住曹倬的腰带。
曹倬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对兄弟够好。
感受到了兄弟的变化,曹倬跟着赵简缓缓向前,退到了书桌旁。
曹倬伸手一揽,将赵简抱起,放到书桌上。
赵简此时穿着如同江湖侠士一般的劲装,配刀就这样被她扔在一边,双手搂着曹倬的脖子。
......
曹倬在书房惩罚身为下属的赵简时,在内院,池了了把赵盼儿和宋引章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来,喝点水吧。”池了了给这姐妹二人倒了一杯水。
赵盼儿和宋引章入府这段时间,宋引章倒是还好,或许是因为年龄小,曹倬除了让乐师教她弹琵琶没有其他什么安排。
但是赵盼儿就不一样了,被曹倬隔三差五的折腾。
“多谢池姑娘。”赵盼儿道了一声谢。
池了了看着赵盼儿:“我听说,你是主君从教坊司要来的?”
赵盼儿见池了了提到自己的出身,顿时心里一沉,点了点头。
“你别误会,我不是看不起你的出身。实话实说,我虽不是教坊司出来的,但也出身于烟柳之地。若不是主君把我要回来,我可能就在唱城苏祠当我的清倌人,然后不知道哪天遇到一个大人物把我身子要了去。”池了了说道。
赵盼儿没有回答。
她能看出,池了了对曹倬的是带着几分感激之情的,和自己完全不是一路人。
自己说好听点,是和曹倬各取所需,说难听点自己就是被强逼着送给曹倬的。
如果只是自己倒也罢了,但是赵镇居然把引章也送了过来。
“之前主君也跟我说过了,他看出你们不是很喜欢这里的生活。所以一直想着,让你们去桃源安济院做事。”池了了说道。
“安济院?”赵盼儿愣了愣。
池了了说道:“是啊,那里有很多主君收留的孤儿,去那里也是可以的。正好最近主君给孩子们请了个先生,引章也可以跟着一起读书识字。”
“那我以后,就不用再做这些事了吧?”赵盼儿问道。
池了了说道:“当然不是,服侍主君也是你要做的。”
“我...”赵盼儿顿时气急,但是眼下的情形,她也做不了什么。
池了了见赵盼儿没有表态,便看向宋引章:“引章妹妹,你想读书识字吗?”
“我...”宋引章刚想说话,又看了看赵盼儿,闭上了嘴。
底层人对于知识的渴求不比上层人弱,只不过是因为生计问题抽不出身来学习罢了。
而当赵盼儿和宋引章这姐妹俩不再为生计问题发愁的时候,又怎么会不愿意读书呢。
这又不是明清,对女子而言,哪怕不能当官,饱读诗书也是加分项。
就算不能随手作词,但是说话引经据典,也是能让人高看一眼的。
“好,我去。”赵盼儿也看到了宋引章眼神里的渴求。
想到了引章的姐姐替自己去服侍节度使,最终被逼得自尽。
相比起来,自己现在的经历别说是屈辱,就连挫折都算不上。
而与此同时,书房里出现了如果被车神看到,必然气得当场去世的一幕。
赵简衣衫凌乱,依偎在曹倬怀里,脸颊微红。
然而这并不是第一次了,甚至已经有两年了。
没错,从赵简及笄开始便是如此。
之所以没有发现,除了赵简没有说之外,更重要的,还是曹倬的职务之便啊。
身为下属,找上司处理公务,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只不过深夜前来,还是过于大胆了。
第二十六章 闹市纵马
看着怀中大胆的姑娘,曹倬也不是没有任何感情的木头人。
“好吧,今天我也大胆一回。”曹倬说道。
赵简一愣:“嗯?”
曹倬说道:“今晚你就别想走出这里了。”
此时,上头的曹倬很显然不打算顾忌太多了。
让车神这老东西抑郁去吧,他就把他家小白菜给拱了。
最初心里的那道坎过了,后面的一切都好办了。
看着怀中的佳人,曹倬只有一个想法。
蹬,狠狠地蹬。
抱着赵简,就到内院的房间里关上门。
“阿...阿兄...”
.....
次日清晨,想着赵简晚上被折腾得不轻,曹倬准备送赵简去秘阁七斋。
实际上也说不上送,因为秘阁七斋在政事堂,也就是中书省的后院。
而曹倬日常办公,也是在中书省。
大周太宗时期,太宗皇帝将门下省和中书省的办公地合并,合称政事堂,也称中书门下。
“阿兄,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赵简在马车中,看着曹倬,面带羞赧。
曹倬无奈道:“行了,又不是第一次了,别装。”
“可是...可是这是第一次在阿兄家里过夜啊。”赵简说道。
曹倬说道:“没事,看不出来。”
“阿兄,夏天之后,就该到了互市的时间了。”赵简说道。
大周和辽国边境统一互市的时间是夏至之后,那个时候两国边境会开放集市。
两国的商人会展开贸易,大周的丝绸、瓷器、茶叶会进入辽国,把辽国的牛羊战马带到大周。
“这一算,二十年没有和辽国打仗了。”赵简说道。
曹倬看了看她:“怎么?你盼着打仗?”
“河东以北和幽云之地都在辽国手里,那自古以来可是我们汉人的土地。”赵简闻言,便有些愤懑:“可是这些年,朝廷已经不提和辽国打仗的事情了。”
曹倬笑着说道:“事有轻重缓急,治国最重要的,便是要分清这些。简儿,你要记住,大周现在最大的敌人,是党项人。
我们攻打西夏,辽国会袖手旁观,坐看周夏两败俱伤。可若是我们对辽国开战,西夏必然出兵袭扰关中,后患无穷。
所以,维护好和辽国的关系,腾出手对付西夏,才是当务之急。自古以来,治国用兵最忌讳意气用事。不可怒而兴兵,不可不图利而兴兵。”
“听不懂。”赵简撇了撇嘴。
曹倬看着赵简,不由得失笑:“罢了,你听不懂,也未必不是好事。”
“驾~!驾~!”
此时,一阵喊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马匹疾驰的声音,以及路边百姓躲闪后受到惊吓大家惊叫。
曹倬拉开车帘,只见一少年胯下骏马,手中马鞭挥舞,纵马于闹市之中。
周围百姓连忙躲避,但还是有一些人躲闪不及,被掀翻在地。
索性没有直接被撞上,暂时没出现重伤者。
“须陀,把他拿下。”曹倬看了看车外的白须陀,吩咐道。
“是!”
白须陀应了一声,便直接拔刀冲了上去。
噗~!
手中环首刀直接插进了战马的脖子,战马往前又奔跑了一段,终于因失血过多倒地,最终气绝身亡。
而马背上的少年,也摔下马来,狼狈无比。
白须陀上前,一把将少年抓起,押到马车面前:“国舅,人带来了。”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你们知道我爹是谁吗?”少年大声喊道。
曹倬看着那个少年,笑道:“知道,顾偃开家二郎。宁远侯家,真是好家教啊。”
“你...”顾廷烨听到曹倬讽刺的语气,心里顿时气急。
此时,跟着顾廷烨的家丁仆役,也都跟了上来。
他们是认识曹倬的,一时间不敢上前。
“带走。”
曹倬吩咐了一声,又看向那些家丁:“回去告诉宁远侯,去中书省要人吧。”
说完,也不理会这些家丁的反应,押送着顾廷烨便往宫中走。
对于这个知否中的男主角,曹倬其实并没有什么好感。
如今遇到他在闹市纵马,自然也不会客气。
仆役们不敢怠慢,火速回到府中,将事情告知宁远侯顾偃开。
“畜生!混账!”
顾偃开听说自家二儿子居然敢闹市纵马,还被曹倬这个国舅逮了个正着,顿时大怒。
“主君不要动怒,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国舅要人才是。”小秦氏心中虽然暗喜,但面上还是一副担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