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影综:一切从梦华录开始 第37节

  “就是,整个汴京都传遍了,爹爹怎能只说是因为皇后的原因。”品兰在旁边搭腔道。

  盛维脸色一沉:“哼,你们懂什么,社稷大事不是你们想得那么简单的。”

  两个女儿被这么呵斥一下,也不敢说话了。

  盛维是商人,对朝堂之事说是一知半解都算保守了,顶多是知道一些皮毛。

  盛可是知道里面的道道的,他可以肯定曹倬的兵部侍郎就是个寄禄官,而非差遣官。

  曹倬真正的实职,是统领这个平夏军的都知兵马使。

  想到这里,盛心里跳了一下,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

  外戚,碰到兵权了。

  原本经过几个月,已经把嫁女给曹倬的事情抛之脑后的盛,此时再次冒出了这个想法。

  之前之所以没有下定决心,是因为曹倬虽然深受天帝的信任,但外戚的身份终究是太敏感了。

  自己身为文官,嫁女为妾,免不了被同僚说是攀附权贵。

  但是现在,盛再次冒出了这个想法。

  因为现在的情况,和半年之前不同了。

  曹倬掌兵了,还是一支新军。

  平夏军,只要听到这个名字,就知道天帝建这支新军的目的。

  盛的脑子里蹦出来了四个字,四个已经退出历史舞台一百多年的字。

  出将入相!

  他可以肯定,曹倬未来的成就,必然是出将入相,位极人臣。

  若是如此,他这就不叫攀附权贵了。

  未来,盛家的后人,必然会感念他的眼光独到。

  至于一时之名,与身后名和未来的仕途比起来,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反正宠妾灭妻的名声都背了,攀附权贵算什么。

  唯一的难题,是怎么说服自己的母亲和妻子接受这件事。

  毕竟是嫡长女,要嫁过去做妾。

  这说出去,让老太太和王若弗怎么忍心呢?

  可以看自己那几个庶出的女儿,都还没长大呢,也不合适啊。

  大哥盛维的女儿倒是年龄和家世都合适,可毕竟隔了一层距离。

  到时候,发达的可就成了长房了。

  “唉!”

  想到这里,盛也不由得叹了叹气。

  也罢,走一步看一步吧,这才到汴京,还是先站稳脚跟再说。

  ......

  曹倬并不知道盛入京,他现在的精力放在了眼前这个男人身上。

  天帝给自己派来的节度副使,实际上就是类似监军的角色。

  大名鼎鼎的资治通鉴作者,砸缸运动代言人,救人小能手,司马光是也。

  看着曹倬奇怪的眼神,司马光也有些不自在。

  “储帅为何如此看我?”司马光问道。

  曹倬呵呵笑道:“君实大名,我早有耳闻啊。”

  王安石和司马光这对好友,司马光被派到了曹倬的麾下。

  而王安石,则是被安排到了开封府,在范仲淹的手下做事。

  想了想范仲淹见到王安石的场景,曹倬觉得老爷子恐怕会被吓成保守派。

第五十章 修史,要秉笔直书

  “君实,朝廷既然命你为节度副使,监平夏军。你说说,平夏军以后该如何节制?”曹倬起身,带着司马光走出书房,来到院中。

  司马光想了想说道:“这得看...储帅想要如何?”

  曹倬眉头一皱:“何意?”

  司马光说道:“储帅是只需要平夏军和禁军大差不差就好,还是想练出一支能够拉到西北震慑骄兵悍将和党项蛮子的精锐之师?”

  曹倬皱了皱眉:“陛下既然取名为‘平夏’,自然是后者。”

  司马光见此,颇有些认同地点了点头:“光以为,治军与治政不同。治军之道,首在强硬。军令强硬,则士卒肃然,将帅强硬,则士卒不敢慢军。残唐时,武人当道,军纪涣散,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然一遇契丹南下,则一触即溃,后唐、后晋莫不如此。

  太宗皇帝时整肃军纪,有高平之战。樊爱能、何徽临阵脱逃。战后,太宗问张永德如何处置。张永德答曰;‘陛下欲固守封疆则已,必欲开拓疆宇,威加四海,宜痛惩其失。’太宗最终从之,将樊爱能、何徽等临阵脱逃的七十余名将校斩首。至此,我大周士卒,方有后世之威。”

  听到司马光说这些,曹倬心里倒是有些诧异。

  毕竟原本的世界线上,这位可是个极端的保守派。

  不过想来也能理解,治政和治军的思维本就不同,甚至是截然相反。

  都说政治是妥协的艺术,这句话是有道理的。

  很多时候,执政者要考虑许多现实因素。

  治军如果过于妥协,反而很难树立起威严。

  尤其是平夏军中的大多数,是原广济军的士卒,都是骄兵悍将。

  不硬,则无法治。

  这些道理曹倬是懂的,只是他想要问一下司马光,看看他是不是和自己的想法一样。

  如果一样那最后,也省得曹倬去扯皮。

  平夏军的事情,既需要制衡,也需要团结。

  司马光能和自己同频自然是最好的。

  “诶对了,听说你和王安石关系不错。”曹倬问道。

  司马光说道:“是,我与介甫是好友。”

  曹倬点了点头:“那你说说,介甫是何等样人?”

  司马光想了想:“是个君子、能臣,可以治事,但不可托付新政。”

  “他跟着范公,有范公教导,必能有所转变。”曹倬说道。

  司马光叹了叹气:“其实我在路上也想了很多,朝廷既然让我入京述职,便是不怕我反对新政。与其纠结于此,还不如实心用事。介甫虽然激进,但如今主导新政的毕竟是中书令和晏相公等人,介甫纵有雄心壮志,也不能越过几位相公行事。”

  “你倒是看得开啊。”曹倬笑了笑。

  “明君在位,悍臣满朝,很难不看得开啊。”司马光自嘲般的笑了笑。

  曹倬和司马光交谈了一会儿,两人便来到了福宁殿。

  殿中摆放着许多箱子,箱子里是无数的书卷。

  这些书卷,是从秘阁七斋、崇文院等处找出来的前代史料。

  还有不少,是天帝下诏让民间文人呈上来的。

  “陛下这是...”

  天帝笑道:“修史,如今也到了该修前代史书的时候了。”

  “天上乌飞兔走,人间古往今来。沉吟屈指数英才,多少是非成败。富贵歌楼舞榭,凄凉废冢荒台。万般回首化尘埃,只有青山不改。”曹倬随手翻阅着史料,口中缓缓吟诵。

  “西江月,云汉才气不凡啊。若非政务缠身,未尝不是个大词人。”韩琦赞叹道。

  “稚圭兄,本末倒置了。”曹倬笑道。

  赵匡义也说道:“诗词之道,闲暇消遣,留于后世未尝不可,不要误了国事就好。”

  正所谓,一流文人在庙堂,二流文人在幕府,三流文人作诗词。

  诗人、词人,不敢说全部,但至少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玩不转官场,仕途不顺的。

  说穿了,国家栋梁日理万机,忙于国家大事,谁有空去研究诗词啊。

  历史上那些真正的顶流大诗人,都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仕途不顺。

  章总这种毕竟是少数,身为一个皇帝还有空写那么多诗。

  但实际上,章总写的不是诗,是战场报告。

  知道什么叫文学价值几乎没有,史料价值不可估量吗?

  曹倬一开始并非没有当文抄公写诗词的想法,但后来才发现了。

  妈的,皇帝真的看重你的时候,哪有空写诗啊。

  曹倬以前是尚书虞部员外郎,是实权官职,实权就代表了公务繁忙。

  还授予内朝参预朝政,就更忙了。

  除此之外,他还要抽空和老婆小姨子交流交流感情,顺便去唱城苏祠抢花魁。

  算下来,实在是很难找到机会写诗词了。

  毕竟,就算有机会,你也未必就能想起来比较契合场景的诗词。

  至于说为什么能记住这么多?别问,问就是穿越福利。

  今天那真是一进殿内,脑子里正好就有这首词蹦了出来。

  只不过在场的这几位,对诗词之道其实并不怎么感冒。

  哪怕是著名词人晏殊,也更关注国事。

  内朝的众人对这首西江月的反应有些平淡,只是随口夸了几句。

  曹倬看了看天帝身边的起居郎,说道:“记下。”

  “我只记录陛下言行,侍郎若想留名,自留下墨宝便是。”起居郎非常冷淡地回了一句。

  他可不敢去接曹倬这话,曹倬和天帝什么关系?

  天帝不在意曹倬这些疑似僭越的举动,不代表自己随意回应,他也不会在意。

  不过起居郎默默地记上了这么一句:“天佑五年,上敕修前史。倬作《西江月》,语起居郎曰‘录之’,上宽仁,不究其过。”

  曹倬看着起居郎奋笔疾书,大致也能猜到起居郎在写啥。

  大爷的,早晚拿着刀价架着你的脖子:“写,才华横溢。”

  “好了,还是说说正事吧。”

  天帝说道:“既然是修史,诸位不妨说说,本朝修史,当以何者为重?”

  “自然是以纪实为重,自古修史,无不如此。”韩琦当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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