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影综:一切从梦华录开始 第4节

  王韶和白须陀对视一眼,有些无奈。

  “你家公子啊,在汴京的老毛病又犯了。”王韶摇了摇头。

  白须陀挠了挠头:“不是去请范公吗?”

  王韶也有些无奈,但又不好多说什么。

  只能心中感慨,不愧姓曹。

  王韶初识曹倬时,便对曹倬性格感到惊奇。

  这个人太复杂了,既有文人的性格,又有武将的豪爽。

  有时会沉溺于温柔乡之中,但关键时刻又总能抽身出来。

  与此同时,两浙路转运使赵镇得知了码头的事情。

  “什么?居然被这匹夫给抢先了,可恨。”赵镇知道陈延海提前去迎接曹倬,顿时大怒。

  “大人,咱们现在怎么办?”提点刑狱郑清正说道。

  “这马屁可不能让那腐儒一个人拍了。”赵镇说着,立刻起身,再次吩咐道:“去教坊司后,让赵家那个小娘子作陪。”

  “大人,那个小娘子是范公亡友之女,范公最近在安排她脱籍呢。”郑清说道。

  “这不还没脱籍吗,范公怎么了?范公现在也不过一介白身,给他面子称一声范公,不给面子他就是个老匹夫。”赵镇冷哼一声说道。

  “这…”郑清不敢说话。

  不过也对,诸路转运使也算得上是封疆大吏了,只是实权没那么大而已,但也不是说处置就能处置的。

  哪怕范仲淹以后当上了宰相,也不可能为了这点私事就处理赵镇。

  再说,赵镇知道范仲淹的性格。

  正所谓君子可欺之以方,他就是吃准了范仲淹不会挟私报复,才敢这么安排。

  “别忘了,当年赵家的案子可是萧相公亲自办的。”赵镇看着郑清说道:“现在范公一介白身,而萧相却入主枢密院,孰轻孰重,贤弟可要想清楚了。”

  “这……”郑清犹豫了。

  赵镇说道:“再说了,来的这位可是皇后的亲弟弟,是鲁国公的后人。现在又担任虞部员外郎这样的实权官职,将来必定为宰执之臣。把这位伺候好了,你我前途不可限量啊。”

  郑清捻着胡须,来回踱步:“可这次国舅南下,本就是请范公入京的。若是得罪范公,是不是不太好。”

  “糊涂,范公不过是为照顾亡友尽力而已。赵家娘子现在毕竟还没脱籍,范公能说什么?

  人走茶凉,真以为赵家和范公交情多深啊。帮赵家娘子那是范公君子念旧,我们做这些也并无逾越,范公不会说什么。”赵镇说道。

  郑清眉头一挑:“如此说来,可行?”

  赵镇笑道:“自然可行。”

  大周自太宗时期,便给地方官制进行了大改。

  地方的军政大权,理论上应该由经略安抚使掌握。

  但是实际上,钱粮,是由诸路转运使掌握着。

  除此之外,司法和仓储则分别由提点刑狱和提举常平分别掌握。

  转运司、刑狱司、常平司被称为三司,三司还掌握监察权,对一把手安抚使形成了制约。

  如此,军政、司法,钱、粮,被直接拆分开了,地方大员的权力被大幅削弱,再无唐末藩镇割据的可能。

  好处就是这样,但坏处也显而易见。

  那就是在朝廷有意无意的安排下,各地出现了两套行政班子,内斗便不可避免。

  并且,会产生非常严重的冗官。

  尤其是杭州身为治所,两浙路的四个长官便都在杭州。

  再加上杭州自己有的杭州刺史、杭州知州、杭州通判,这冗官现象可太严重了。

  也就是杭州繁华,经济还能撑得住了。

  ......

  转运使赵镇那边如火如荼的安排时,陈延海已经带着曹倬来到了整个钱塘最好的酒楼。

  “杭州刺史熊万年,见过上差。”曹倬刚一进入包厢,便见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人朝自己行礼。

  “熊刺史,不必如此多礼。”曹倬扶起熊万年道。

  “请坐!”

  众人纷纷落座,此时里屋的琵琶声响起。

  “嗯?”曹倬愣了愣。

  陈延海笑道:“贤弟,这乃是赵娘子弹的琵琶。这位赵娘子,可谓是色艺双绝啊。”

  “色艺双绝?怕是静涵兄言过其实了。若真是色艺双绝,岂不是万人尝了?”曹倬说道。

  陈延海闻言,便知道曹倬在意什么,压低声音说道:“其实吧,按理说应该如此。不过这赵娘子的家世,愚兄觉得怕是真的。范希文范公,最近很在意赵娘子,在忙着帮她脱籍一事。杭州有传言,当初范公遭贬,赵娘子的父亲便是受此牵连,范公这才有愧于心,是故范公一直对这赵娘子多有庇佑。

  不瞒贤弟,贤弟此来是为范公而来。杭州那些贵人们,巴不得范公赶紧回京。没了范公庇佑,这赵娘子不就是任人拿捏了吗。”

  “既使和范公有关系,你还敢让她来服侍我?”曹倬笑着看向陈延海。

  陈延海叹了叹气说道:“唉!这赵娘子也是可怜,范公毕竟君子,既想救这赵娘子,又做不出以势压人的事情。故而这件事,就僵在这儿了。赵娘子没接客,但教坊司也不放人。我看贤弟乃可托付之人,若贤弟喜欢,不如把这赵娘子收入府中?”

  “额...呵呵呵,兄台盛情,只是我不得一见啊。”曹倬笑着说道。

  陈延海笑道:“这简单。”

  随即朝着屏风后喊了一声:“赵娘子,出来见见贵人吧。”

第六章 色艺双绝赵盼儿

  与此同时,教坊司。

  赵镇带着郑清来的时候,便扑了个空,得知两浙路经略安抚使陈延海使派人将赵盼儿接走,服侍贵人去了。

  “又让这匹夫抢先了。”赵镇气急败坏地骂道。

  “大人,咱们现在该怎么办?”郑清问道。

  赵镇说道:“你去找李常平,然后你们一起去告诉范公此事。我去县署,带钱塘知县去酒楼。老子非把这酒局给他搅黄了不可。陈静涵,就凭你一介腐儒想跟我斗?哼,这马屁还轮不着你拍。”

  郑清本来就是被赵镇强行拉过来的,现在看赵镇这模样,顿时一脸嫌弃。

  拍马屁还能争起来,两人也是没谁了。

  ......

  曹倬看着从屏风后走出的二八佳人,顿时有感于其姿色。

  色艺双绝,确实担得起这评价。

  而此时的赵盼儿,见曹倬打量自己,只觉得一阵锋芒,让她有些不安。

  曹倬身边,是经略安抚使和杭州刺史,都是平日难得一见的大人物。

  她更是不敢先开口,怕说错话得罪人。

  “这便是赵娘子?”曹倬面带笑容,问道。

  “是!”陈延海说着,朝赵盼儿使了个眼色。

  赵盼儿上前施礼:“盼儿见过贵人。”

  “陈经略说你色艺双绝,所言不虚啊。”曹倬点了点头满意道。

  “贵人过奖了。”赵盼儿连忙回应道。

  曹倬笑着说道:“来人,为赵娘子设一座。”

  “快去。”陈延海立刻吩咐下人,又增添了一座,赵盼儿坐下。

  赵盼儿微微欠身:“贵人想听什么曲子?”

  曹倬看着赵盼儿那张艳丽的脸蛋,心中升起几分恶趣味:“我想听什么,赵娘子都能弹?”

  “呵呵呵,国舅。这赵娘子自小学琵琶,曲目不会一万也会八千,国舅放心。”熊万年此时笑眯眯地说道。

  赵盼儿心中一惊:“国舅?”

  不过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微微欠身。

  曹倬看着她说道:“那就请赵娘子弹一首,兰陵王入阵曲。”

  “这...”赵盼儿顿时一愣,看了看陈延海和熊万年。

  陈延海和熊万年也愣住了,谁家好人跑江南来听这曲子啊。

  “额...呵呵呵,国舅出身行伍,自是喜欢军旅之曲。只是这江南之地承平日久,尽是些靡靡之音,难上台面啊。”陈延海连忙说道。

  “哈哈哈,玩笑话,玩笑话。”

  曹倬大笑着摆摆手:“赵娘子会弹什么便弹什么吧。”

  “是!”赵盼儿这才松了口气。

  酒过三巡,陈延海和熊万年,将已经烂醉的曹倬送回了他们早已准备的住处。

  “贤弟小心!”陈延海一边扶着,一边提醒道。

  “嗯...接着喝!”

  “好好好,喝!”

  两人好不容易扶到了宅院内,王韶等人见此都愣住了。

  “这是...”

  “国舅多喝了几杯,就这样了。”陈延海说道。

  “这...”白须陀刚想开口,便被王韶一个眼神打住。

  “啊...是,国舅平日少饮酒,酒量确实欠缺。有劳经略、刺史,送国舅回来。”王韶对二人说道。

  “先生不必如此,我等先告辞。”陈延海说道。

  “二位慢走。”王韶应了一声,然后吩咐白须陀将两人送出了院门。

  “这陈延海给安排的住处还挺不错的,地势清静,内部陈设雅致。”曹倬此时睁开了眼睛,全无醉意。

  王韶说道:“你去赴宴时,有人送了东西来。”

  “嗯?”曹倬眉头一皱。

  “里面说。”

  两人走进屋内,屋里有一个箱子,一打开全是金银珠宝。

  “这是钱塘知县郑青田派人所送。”王韶说道。

  曹倬看着这一箱珠宝,不由得笑出了声。

  这郑青田似乎并不了解,在大周一个勋贵子弟能有多少钱。

  哪怕他只是个没有继承权的小宗,所能拥有的财富也不是一个知县能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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