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一个念头的时间,这股气势便是完成了降临与离去这一过程,极其干净利落。
仿佛就好像是地下室中,从来都没有出现过那抹气势的降临一般。
在气势离开的那一瞬间,赵政两人的呼吸变得正常,但房间之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赵政两人皆是脸色难看,双目无神,眼神飘忽,不知道都是在想些什么。
数息过去。
赵政逐渐从刚才降临的那股气势的威压之下,恢复平静。
但通过他双眼深处隐隐存在的那抹忌惮与骇然,却是能够知道他心中的情绪并不像他表象的那般平静。
而此刻,赵吏是恢复理智,刚想开口朝赵政说些什么。
却是看见赵政双目低垂,看着火盆中重新开始燃烧的冥币,朝着他摇着脑袋。
见此,赵吏心中凛然不再多说什么,闭紧嘴巴,甚至是心中的那胡思乱想的念头也是压在最深处,不敢显露出来半分。
待将心中杂绪压下之后,赵吏便是全心关注夏冬青,以防出现任何问题。
而随着冥币的缓缓燃烧,五分之一、三分之一,三分之二.....
待一张冥币燃烧的只剩下一角之时,盘坐在火盆对面,五心朝天的夏冬青,此时也开始发生着一些变化起来。
在夏冬青的脑后骤然绽放出一点微弱光芒,悬挂在半空之中。
而这一点光芒,微弱好似烛火一般,在半空之中不断摇曳。
仿佛此时若是有人吹拂,它们便会直接熄灭。
而与此同时,夏冬青骤然骤然出现一股清风,在其衣袍之间不断穿梭,吹拂。
并且,有着数道微弱星光从天窗处,穿越而来,投至夏冬青头顶,与那两点光芒交相辉映。
见到这一幕,赵政依旧是按照之前两人约定的那般,继续焚烧着冥币。
毕竟,此刻只是神异初现而已,不值得赵政去过多的关注,甚至是中断冥币的焚烧。
更何况,有着赵吏在照看着夏冬青,那就更加不用赵政去担心。
各司其职,才能不出差错。
.........
随着冥币焚烧的越发多起来,火盆之底,已然是铺满了厚厚一层纸灰。
根据赵政估算,直到此刻他应当是焚烧了一千小几的冥币。
而此刻夏冬青的身上显露的异象,也越发璀璨与宏大起来。
而原本那一点微弱之极,仿若烛火的光芒,此刻却是大放光芒,璀璨无比,好似是一道光轮,又好似是一道大日在夏冬青脑后悬挂。
而那股清风与道道星光,也同样发生着各自不同的变化出来。
清风壮大,并且在吹拂之间隐隐带有龙吟虎啸之音,并且还伴有一股药香。
至于星光,变得极为璀璨,从天边直冲入夏冬青的泥丸宫中。
见到夏冬青周边异象显露这番景象,微微皱眉,手中动作也随着停了下来,不再将手中的冥币投入火盆之中。
心中默默掐算,赵政心中一叹。
看来夏冬青的承受能力就只能到这里了,若是再继续焚烧冥币,虽然还能帮助到夏冬青,但却是有些过犹不及了。
甚至有些像是,烈火烹油一般,虽然看着此刻看的是极为璀璨,繁华如梦。
但是若接着下去,恐怕会在一瞬之间,朱楼坍塌,转瞬即逝,一切成梦。
所以说,到现在这样停下来,留下一点空间,反而是要不全部塞满,要来的更好。
在将火盆之中那一张冥币彻底焚烧干净之后,赵政便是挥掌将那道由青烟构建而出,连接火盆与夏冬青的连接之桥斩断。
既然接下来不会再焚烧冥币,输送给夏冬青,那么这道烟桥也就不再需要。
以防有什么小鬼通过这道通道,潜入到夏冬青体内,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出来。
在经历那几道黑气的事情之后,赵政对于这样的事情就是格外注意。
见到赵政的动作,站在夏冬青身旁的赵吏只是随意的瞥了一眼,并未说些什么,之后便是又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夏冬青身上。
此时已然到了最后的关键时刻,掉链子可不能在自己这里掉。
赵政在斩断烟桥之后,并未将手中剩下的所有冥币全部收起。
而是在从中抽出六张冥币之后,方才收起。
至于赵政为何要从中抽出这六张冥币,自然是有着他的道理。
只见,赵政在收起那些冥币之后,便是将抽出的那六张冥币直接丢入火盆之中,任由盆中阴冷火焰焚烧。
“嘶,老赵你这是不是有点浪费了,要是你冥币多的用不完,那可以给我,我来帮你来用,替你解决这个烦恼。”
本来全神贯注照看夏冬青的赵吏,此刻不由的被赵政豪横的动作给吸引过去,一脸可惜又心痛的摸样,好似此刻焚烧的冥币,并非是赵政的,而像是他的一般。
而赵政好似是没有听到赵吏的声音一般,并未回答他,继续将手中冥币不断投入火盆之中。
随着最后投入火盆的冥币被焚烧干净,火盆之中阴森的火焰也随着骤然熄灭,火焰随带而来的阴森寒冷之感,也同样就此消失不见。
待这一切结束之后,赵政这才缓缓站起身,朝着赵吏白了一眼。
“谁说我冥币用不完,我刚才是在礼敬四方鬼神,你真是一点都不忌讳啊,连这都敢调侃。”
“还有,与其担心我冥币花不完,你现在还是多关心关心夏冬青吧,要真是因为你的关系,导致夏冬青出现差错,浪费了我那一千多冥币,那我就要将这账算在你的头上了。”
赵吏听见此话,先是一笑,随后紧接着心中一惊,还以为夏冬青出现什么状况了。
但是待他回头看过去,却是发现,此时夏冬青依旧是好好的坐在地上修炼着并未出现任何差错。
至此,赵吏这才明白,赵政刚才是在报复自己之前那调侃之言。
不过即使想明白,但他并未转过头去,与赵政说话。
反而是耐下性子,继续照看着夏冬青,以防他出现任何意外。
见到赵吏这样,赵政微微一笑,不再多说什么。
........
随着时间流逝,夏冬青身上笼罩的那些异象一一减弱,消失。
到最后,夏冬青依旧是如一开始那般,安静盘坐于地。
而在这过程中,也并未出现什么危机差错,顺利的让赵政两人都有些探目结舌。
毕竟在他们的猜想中,夏冬青受到如此洗礼,至少是会出现,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或者是气息紊乱的差错。
但哪曾想到,竟然是如此顺利,一切平平安安。
到最后,赵政他们始终是想不明白,所以也就只能将这样的情况当作阴德加身,福源深厚,一切顺遂身上。
不这样解释,一切根本就说不通。
不过这也便宜赵吏了,全程这么一趟下来,也就一开始关注的那会耗点神,其他时候就是轻轻松松。
.........
随着时间流逝,旭日东升,破晓东方,一抹鱼肚白从东方浮现而出。
并与此同时,盘坐于地,五心朝天的夏冬青,此时也缓缓睁开自己双眼,吐出一口浊气。
虽然其脸上显露出一幅神色疲惫的模样,但其双眼之中骤然闪现出的那一抹精光却是表明了,此刻他并不像表面那般精气神三者同衰。
并且感受到自身所发生的变化,夏冬青心中便是涌现出一股说不出来的激动之色,并且心中还急切的将自己的变化与赵政诉说。
可是待夏冬青刚一睁眼抬头,试图寻找赵政身影之时。
他便是看见了他眼前摆着那个火盆,以及盆中那厚厚的一层黑灰色碎屑。
见到这里,夏冬青脸上表情呆滞。
他哪里还不明白这火盆与火盆之中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分明就是烧完纸钱留下的痕迹。
难道说在自己修炼观想存思之时,赵政难道就在自己对面,在这火盆之中,朝着自己焚烧纸钱?!
一念至此,夏冬青脑海之中骤然浮现出这样一道画面。
下一刻,夏冬青不由的打了寒颤,想想都是人的很。
夏冬青使劲的摇晃着自己脑袋,试图将那副画面甩出自己脑海。
一边摇晃着脑袋,夏冬青一边在地下室之中环顾起来,寻找赵政的身影。
可是环顾一圈之后,夏冬青连赵政的一根毛都没见着。
这副景象,心中疑惑不已。
而就在夏冬青掏出手机准备,朝赵政拨出电话之时,一连串响亮的声音在地下室之中响了起来。
“咕噜噜~!”
夏冬青脸色一苦,双手不由的摸上自己的肚子。
刚才那声动静,正是夏冬青肚子发出来的。
而这身动静,并非是因为夏冬青踏入修行门槛,洗筋伐髓,将身体这二十几年来的污秽全部排泄出去,而是夏冬青饿了,是真的饿了。
若非是饿的厉害,肚子也不至于叫的如此大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人在打鼓呢。
夏冬青之所以会这么饥饿,就是因为观想存思之法。
虽然观想存思之法,极其耗费心神,但是对于能量的消耗也不小。
夏冬青捂着肚子,苦着一张脸狼狈的从柜子里面掏出他仅剩的存货三桶泡面。
看着眼前的泡面,夏冬青想着肚子中的动静,一咬牙将泡面全部拿了出来,熟练的开始泡了起来。
没过多久,夏冬青便是将那几桶泡好的泡面倒入一个大碗之中,呼噜噜的开始鲸吞起来。
片刻之后,夏冬青一脸满足的靠在椅背之上,休息着。
“呼~真是吃饱的感觉真是舒服,就是.....”
夏冬青看着桌上摆着的那三桶泡面桶,眼中流出一抹肉痛。
“咔嚓~”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锁簧跳动的声音,骤然响起,将夏冬青从肉痛之中拉了出来。
夏冬青抬头看去,只见地下室大门打开,赵政与赵吏的谈笑之声从门口传了进来。
听到门口传来赵吏的声音,夏冬青脸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赵吏这么突然来了,他来这里干什么?
但是下一刻,夏冬青却是顾不得去想这些问题,直接呆滞当场,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走进来的赵政两人。
此刻,赵政一手提着一个白色塑料袋,许多木棍从口袋之中露出。
并且随着赵政走入地下室,一个烧烤的香气几乎是瞬间就将整个地下室填满!
赵吏手上则是提着啤酒,走在赵政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