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赵政站在半空之中,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并未有任何异样。
而此时闹出了这般大的动静,兰若寺之中却是依旧并未有任何人影浮现,不说宁采臣,就算是燕赤霞也并未出现。
之所以会这样,完全是因为燕赤霞受宁采臣所请求,随其一同寻找阴阳平衡之地去了,从赵政闭关不久之后便是离去,直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所以也就是说,此时兰若寺之中除了赵政与普渡慈航之外,再无第三人了。
不过这样正好,也省得麻烦赵政解释。
在普渡慈航身躯彻底舒展之后,没有耽误,其身上骤然浮现出一道淡金之色的虚幻焰火笼罩其全身。
赵政见此,微微点头,还算这普渡慈航老实,要不然非得再吃些苦头。
既然他敢放其这般肆意行事,自然是有着后手的。
只不过可惜,看着这样的情况,应当是用不上了。
随着时间流逝,普渡慈航精气神不断燃烧,其身上笼罩的那层金焰也是越发璀璨夺目。
可是也正是如此,此时普渡慈航的那道肉躯也是随着精气神的燃烧越发干瘪起来。
不过即便是这样,不论是普渡慈航还是赵政,都没有任何异动。
它们心中都明白,机会只有一次,都在等待精气神燃烧到一个极点,积蓄的金焰到达一个顶点,一次性催动。
在如此超长距离之下,将仪轨之中的那道后手催动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片刻之后,普渡慈航肉躯已然化作干尸,再无半点血肉,也是这时其身上的金焰已是达到了极点,将半边天幕都映衬的金光闪闪。
“吼”
一道闷吼之声骤然将寂静无声的兰若寺打破。
随着此声响起,那笼罩在肉躯之上的金焰亦是化作一道金色流光,从其身上脱离,朝着北方直射而去!
看着天边快速划过的流光,即便是赵政再如何冷静,眼中亦是闪过一道异样神色。
也是此时,一道身形略显虚幻的蜈蚣浮现赵政身旁。
“道长,我已经是尽我最大的努力了,剩下的一切就只能看天意了,若是此法不成的话,那就只能是走一趟京城了。”
普渡慈航小心说道,生怕惹怒赵政,或者是担心赵政卸磨杀驴。
赵政转头看向普渡慈航,脸上泛起一抹笑意。
他当然知道它在担心什么,随即说道。
“放心,我不是那种不讲道理之人,只要你尽心而为,就算是失败了,我也不会怪罪到你的头上,至于一旦成功,那么我也会履行我的承诺,放你离去。”
听到此话,普渡慈航心中先是一松,但随后不知其想到了什么,神色变得坚定起来,咬牙硬说道。
“道长,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道长能够答应。”
普渡慈航生怕赵政听到此话之后,就将其请求给拒绝。
所以,在说完此话之后,连忙将自己的请求给说了出来。
“道长,若是成功之后,我想留在道长身边,即便是认道长为主,做一灵宠也无事,只愿道长能够收留。”
闻言,赵政在那一霎那千思百转,很快便是将普渡慈航为何这般说的原因想明白,眼中也是闪过一抹恍然之色。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并未直接答应普渡慈航的要求,而是神色一肃,双眼直勾勾的看向普渡慈航,沉声说道。
“难道你以为我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么,我既然答应了你成功之后放你自由,我便会说到做到,此事你休得再多言。”
说完这话,赵政也好似恼怒一般,没有等其再开口,随即一挥袖子之后,便转身离去,回到小楼之中。
见状,普渡慈航脸上先是浮现出一抹惊惧之色,但是在想到之后会出现的情况之后,也是再也顾不上许多了,念头坚定的朝着赵政追赶而去。
“道长,这并非是你乘人之危,也不是我担心你不讲诚信所说的试探之言,完全是发自肺腑的!”
小楼之中,普渡慈航一脸恳求的看着赵政。
赵政佯装疑惑:“哦,此话从何而来?”
普渡慈航唉声道:“道长也应当清楚,我作为这道计划的主要成员之一,恐怕那些被困在天界之中的漫天神佛在就对我等心怀怨恨,恨不得将我们抽筋扒皮,千刀万剐。”
“所以等们脱困之后,第一目标必然是我等,虽然这漫天神佛中大部分实力平平,厉害的就那些,但是们数量众多啊。”
“即便是我如何隐藏,在们的搜山检海之下,恐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们给找出来,给碎尸万断。”
说到这里,普渡慈航脸上的愁苦之色也就越发的浓郁起来。
别人不知晓,但是它也是炼神返虚之境,也算是当时修为有数的几位妖魔之一,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些神灵的真实情况呢。
虽然就如它所说的那般,其中大部分神灵修为平平,但是其中也不乏厉害的角色,甚至其中有好几位就算是那时的它,见到了也是心惊胆颤的存在,就连丝毫的念头都不敢生出!
而且,它也是发动计划的主要几人之一,自然是知道其中隐秘。
其中最要命的一条就是,虽然将神佛阻挡在天界之中,无法轻易下来,但是们对于人界、阴间的情况却是能够看的一清二楚。
一想到自己这些妖魔,特别是自己这些年所作的事情,它知道只要神佛一脱困,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自己。
这样一来,之后即便是得到自由也是无法逃过神佛的掌心。
在这段时间之中,它便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的解决办法。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是让其想出了答案,也就是它刚才所提出的请求。
借助赵政这个有着解救神佛,对神佛有着大恩,并且自身修为也是不俗的道士的庇护,从而逃过神佛的追杀与审判。
也正是因此,想出了这个办法,才让其有胆子将这一切情况,毫无隐瞒的告知赵政,在驱动后手之时,全心全意没有做任何小动作。
在说完这句话后,普渡慈航便是闭嘴不言,一脸愁苦,用着祈求的眼神看着赵政,希望其能够答应。
第316章 头还能抬起来,看来是真的还没老
在听到普渡慈航此话,赵政脸上露出一抹思索之色,并未立即回答普渡慈航。
见到赵政这副模样,普渡慈航心头也是狠狠一跳,被其牵动着心中情绪,时而担忧,时而慌恐,波动十分巨大。
不过好在赵政并未思索太久,便是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既然道友都这般说了,要是我还拒绝的话,那岂不是有些不近人情了。”
听到这话,普渡慈航顿时兴奋激动起来。
因为它知道,自己的小命算是保住了,至少是不用担心等绝地天通之后,那漫天神佛事后算账了。
“道....哦不,现在应当叫主人了,主人大恩大德,普渡没齿难忘!!!”
普渡慈航就算是心中再如何激动,也没有忘记此时要表示的东西。
赵政摆手:“道友不必如此,你我之间还是平辈相称吧,毕竟修为相同。”
可是普渡慈航脸上却是泛起一抹诚惶诚恐之色。
“主人此话,在下怎敢接受,您我之间还是以......在下之后还是叫您公子吧,道友这个称呼,倾望在下恕难从命!”
说到一半,普渡慈航却是见到赵政脸上神色却是一变,心中也是跟着一突,连忙改口道。
赵政见普渡慈航一脸坚决的模样,也知道这是它最后的底线,也知道若是再说下去恐怕这只蜈蚣心中又要不安定了。
随即,他也就没有再推辞,直接点头应承了下来。
“行吧,既然你如此要求的话,那我也只好是却之不恭了,不过即便如此,在平时的生活之中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或者是礼仪之别,毕竟你我都是修行中人,不用讲究这些繁文缛节。”
说到这里,赵政略微停顿一下,转头看向普渡慈航继续说道。
“不过现在我丑话说在前面,你等下听完之后,若是不能接受的话,我还是能够按照之前的承诺履行条件,放你离去。”
没有等普渡慈航回话,赵政直接再度开口。
“因为你之后会跟在我的身边,为了你我之间安全与信任,我会在你神魂之中种上一道禁制,以防止你泄露消息。”
“而且若是你何时觉得外界已经安全了的话,你只需跟我说上一声便可,我自会放你离去,不会有任何阻拦。”
“不过在离去之时,我虽然会将你神魂之中的禁制解除,但是也相应的会将与我有关,关乎我之隐私的记忆一并删除。”
“不知道这样的条件你是否能够接受,若是不能接受的话,还是按照所说的来吧。”
说完这话,赵政便是没有再理会普渡慈航,抬头看向天空,双眼之中闪过一抹璀璨光芒。
赵政之所以在说完这话之后这般模样,不是因为别的,完全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所提出的条件有些太过苛刻了,甚至是有些不近人情。
站在赵政身旁的普渡慈航听到这话,脸上却是不由自主的泛起一抹异样之色,眼中闪过一道难以置信。
而普渡慈航显露出这般神色,不是因为赵政提出的条件太过苛刻。
反而是恰恰相反的是,它是觉得赵政这些条件太过宽松了。
毕竟在此方世界之中实力才是一切,在普渡慈航的认知之中,在实力不如对方之时,只要是饶其一命,就已经算是很大的恩赐了。
更何况自己是依托于赵政的庇护之中,所以在其看来,不论是赵政提出任何条件,在其看来都是不足为过的。
它都没有想到,赵政在最后还说能够放离自己,只是删除记忆。
这在其看来,简直就是和天方夜谭差不多。
甚至最后,若是没有那个删除记忆之后再放其离去这个条件,普渡慈航都一度认为赵政是在打着什么小算盘。
是不是打算在天界解封之后,就反手将自己卖于它们。
在面对这样的条件,普渡慈航也是没有了任何的犹豫,直接咧开一张大嘴,不停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因为在其看来,这样的条件慢上几息答应都是对其的一种蔑视,不尊重。
抬头看天的赵政此时也是注意到普渡慈航脸上的表情,心中暗道不好。
他好像是漏掉了一些事情,自己好像是忽略了此刻所身处的世界与之前那些世界有些不太一样。
不过在这件事上,赵政也并未纠结太久。
一是因为话都说出去了,他难道还反悔不成。
二来则是,赵政心中打一开始就可是没有想着将普渡慈航给带回灵摆世界,所以也就根本没想着对其做太强的约束。
所以在见到普渡慈航答应下来之后,赵政也只是微微点头,并未再开口说话。
见此,普渡慈航心中了然,也没有再开口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赵政身旁,同样抬头看天,静等天倾。
........
“哈哈哈,燕赤霞,想不到你我竟然又在此处相遇了,不知道这次你老了没有啊?”
阴森密林之中,一道娇媚的声音骤然响起。
听到这道声音的响起,燕赤霞粗壮的眉头紧紧一皱,脸上也是浮现出一抹疑惑之色。
他听着这道声音十分熟悉,但却是始终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不过即便如此,他依旧是知道此声主人应当是来者不善,毕竟那滔天鬼气,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宁采臣此时也是见到燕赤霞面上神色,心中不由一紧,想都没想,便是将聂小倩给护之身后,抬头顺着燕赤霞的视线朝黑暗之中看去。
也就在此时,一座大红色的花轿由几名小鬼抬着,从黑暗之中晃晃悠悠飘了出来。
见到这一幕,燕赤霞双眼一眯,好似是想起了什么,但还是有些记不清楚。
花轿在半空之中突然停住,继而裂开,化作一座由粉红色帷幔围绕的平台。
也是这时,刚才说话之人也将自己的身形彻底显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