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晟蹲下身，道：“我已经讲过了。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何况，你们三兄弟虽然是条很不错的恶犬，可是野心太大了。”
“……”托尼：“阿山，还活着？”
“虽然伤势蛮重的，但确实还活着，不然的话，谁来付我佣金啊，我可不做赔本买卖。
托尼仔，八千万的货款，你也该结一下了吧。”
托尼闻言，唇齿间沾着血，却难得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食屎去吧，我一分钱都不会留给你们！”
封于修上前：“要我来教教他，怎样好好讲话吗？”
“不用，这三兄弟是出了名的软硬不吃。”宋晟笑着拒绝。
电影里，阿渣即便在被马军用枪指头的时候，也是第一时间催促托尼直接开枪的。
他们三兄弟虽然不想死，但也不至于会怕的。
尤其是在威胁到自家兄弟时，更是足以为之抛弃一切。
可以说，这三兄弟虽然对外下手，没什么底线，但对兄弟亲情却极为重视。
宋晟最开始时，也是想活捉阿渣当作筹码的。
只不过，当时的场面，活捉有些太费精力了。
宋晟还是先绝了这一后患。
此刻，望着虽然狼狈却笑得灿烂的托尼，宋晟也回以一笑。
尔后，道：“托尼仔，你是不是忘了，你们三兄弟还有一位母亲？”
托尼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随即额头青筋跳起，猛地一把扯住了宋晟衣领，愤怒的压低嗓音嘶吼：“家铲！你敢动我妈！”
宋晟只是平静叙述道：“我还没你们兄弟那般毫无底线。
我只是在你们将老人家送走之前，重新请她回来罢了。”
之前，托尼在选择动手的时候，就已经安排人分头行动。
其中一个，便是将年迈的母亲先送出港岛避风头。
只不过，被宋晟散出去的人，追着痕迹又将人请了回来。
宋晟已经一根一根地掰开了托尼愤怒的手指，随后继续道：“你放心，即便那笔钱款收不回来，我也不会迁怒到对你们母亲身上。
只不过，你托人安置令母的钱款，就别想了。
那笔钱不干不净，也不是你们的。
便是令母也资格享用。”
宋晟的这话，意思已经很直白了。
八千万的货款不交出来，他虽不至于对一位老人家动手，但再想用那笔钱，让他们母亲安享晚年，那也是做梦了。
此刻，托尼青白的脸色瞪着他，半晌后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想怎样！”
宋晟平静道：“把八千万的货款还回来，我便从中分出一百万，将令母送到养老院里，让人贴心照顾。
反之，令母便独自留在港岛上，至于日后如何，那就听天由命了。”
托尼赤红着眼，愤怒到浑身颤栗，几次深呼吸后，终是哑着嗓子继续：“我怎样信得过你！”
宋晟站起身，淡淡道：“有方法，你只有这一个选择。
要么带上你的货款一起死。
要么你死，我会给你母亲留下一笔足够丰厚的养老钱。”
托尼沉默的望着宋晟，片刻后道：“我要先打个电话，同人问一下真假。”
他心底还有最后的一份侥幸
母亲她并没有落入对方的手里。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根本不需要考虑这些，大不了同那笔货款一起陪葬。
可宋晟却很是大方的递给他一台手机。
托尼心下一沉，连续拨出了好几个电话。
这些都是他提前安排出去的人手们。
可电话一直响到挂断，一个都没再打通过。
顿时，托尼的心都沉到了谷底，母亲那边果真出事了！
第158章 三年之后又三年
已经彻底绝望的托尼，最终还是同意了宋晟的提议。
他倒不怕死，但他怕寡母老无所依。
家人之间的那份亲情，是串联他们三兄弟的唯一底线。
至于对方是否会坚守承诺，就像是宋晟刚刚说过的那样，现在的他已经别无选择。
唯一能够指望的就是，宋晟身为一个大老板，不至于为了那么一点钱，而如此的惺惺作态。
托尼选择了向宋晟低头。
他将从阿山那里倾吞掉的货，以及已经部分销赃后赚到的钱，一并同宋晟交代清楚了。
甚至为了让宋晟更好的守诺，他还将属于越南帮的大笔资金，也全都说了出来。
约莫有一千个左右。
虽然需要洗干净，但也算是一笔挺不错的意外收获。
等到宋晟安排人，确定了消息的准确度后。
他就当着托尼的面，如约打电话，安排人将三兄弟的母亲妥善安置到养老院里。
随后在托尼解脱般的注视下，宋晟又亲自送走了他。
……
华生感觉最近真是时运不济。
人体艺术这种事情，虽然次数多了会有一定的麻木感。
但当一台摄像机再次怼脸，且高清拍摄的时候，华生还是感到大脑里面有些空白了。
不过，等他反应过来后，便是立即捂脸。
随后又开始了熟悉的套餐。
巡逻阿sir将人带回，尔后就是被重案组的马军、黄sir注意到，再托人将之转移过来。
最后，等重案组的办公室重新关上门。
马军给华生摘掉黑色的犯人头套。
华生有些麻木的打了个招呼，然后一屁股坐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
黄sir、马军对视一眼：“华生，你这又是怎么了？”
华生抬头望了马军一眼，随后道：“我怀疑，自从你到妈祖庙里许愿之后，你身上那股霉运便转移到我这里了。”
马军：“什么意思？”
华生靠在沙发上，抬头望着天护板：“我又碰到他了。”
“……”
“这次还是熟悉的套餐。”
“……”
“我估计要不了多久，你们就又能在娱乐新闻上见到我的艺术照了。”
“……”
“累了，毁灭吧。”
“等等”
马军见他一脸的消极，且生无可恋，也是吓了一大跳。
不得不出声安抚道：“华生，先别急着失落啊，先来说说你这一次的遭遇，最好越详细越好。”
“你还是人吗？”我现在就想忘记这几日的遭遇，结果你却让我仔细讲讲，你是想高兴高兴吗？
“咳，任务要紧。”
“好吧，你要听，我说给你便是。但这一次过后，我说什么也不再去卧底了，那种事情别他妈再找我了。”
于是，华生便将晚上托尼仔安排的整场行动，大致讲述了一遍，顺便也将此次遭遇也一并说清楚了。
马军越听越是脸色沉重，喃喃道：“医生果然是另有其人！”
他立即摸出电话，先是同赤柱那边的一位同僚拨通。
让他继续安排人，好生招待一下坐监的那个冒牌货。
那家伙明明没什么身手，嘴巴却那么硬，到现在都还嘴硬的冒充医生，简直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等挂断了电话，马军又看向黄sir：“肥仔，你人脉广，帮我同深水涉那边的警署打听一下状况。”
黄sir倒是没有拒绝，只是在打过几通电话后，面色有些怪异的望了一眼马军。
马军摸摸脸庞：“你做什么，我这是脸上有花吗？”
黄sir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是后继有人了。”
马军一脸懵。
黄sir：“深水涉那边的警署，一整支重案组小队，在当天夜里几乎全军覆没了。”
讲到这里，他又补充道：“别误会，我说的全军覆没，是同你一样，是被人打晕后将弹巢的子弹喂给了他们。”
马军短暂沉默，随后小声嘀咕：“不一样的，我基本都是打晕前喂的。”
黄sir哭笑不得道：“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跟我较那打晕前后的真儿？”
马军：“……”
黄sir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有个好消息是，华生所卧底的越南帮，这一次大概率是要彻底散掉了。”
华生闻言，麻木望着天花板的动作，忽然瞳孔焦距收缩了一下，回过头来：“什么意思？”
黄sir：“最新消息，阿渣死了。
就在深水涉，动手的很可能就是‘医生’。
如果再算上此前失踪的阿虎，以及同你一起行动的托尼也翻了车，那这三兄弟这一次大概率要凶多吉少了。
如此一来，你确实不用再继续卧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