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大不了就是一命抵一命，或是收监罢了。
只要能加钱，那都是划算的。
可眼下青天白日，让他做事的话，很容易招来差人的注意。
而且，宋晟也不确定，这任务是否可以假借他人之手来完成。
……
八仙饭店
等早上的饭点过去，王志恒早早就拉下了卷帘门。
收银的阿朱注意到，诧异道：“老板，今天怎么这个时间点就打烊？”
王志恒坐在店里的餐桌旁，直勾勾的打量着阿朱：“今天我有事要做，没空招待客人了。”
阿朱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道：“对了，老板，我妈她生病了，我这几天可能要请假，回老家看看。”
王志恒：“生病了吗？那我先给你结算之前的工资吧，也方便你用钱。”
阿朱忙道：“谢谢老板。”
王志恒一边低头点钱，一边道：“对了，阿朱，先前差人过来的时候，他们同你聊了什么？”
阿朱一愣，稍微有些紧张道：“没，没什么啊。”
“哦。”王志恒点钱的动作一顿，像是想到什么，抬头道：“店里这几日有些忙碌，可以的话，你能不能等我招到人再走？”
说罢，像是怕她拒绝，补充道：“一天，只要再帮我干一天就行。”
阿朱犹豫一下，点点头：“好吧。”
说完，走到落地的卷帘门前，转头道：“老板，那我今天就先走了。”
王志恒脸上带笑：“好，你慢走。”
阿朱打开卷帘门上单开的小门时，站在其背后，全程默不作声的王志恒，已经冷眼抄起一旁的板凳。
在阿朱将门打开一道缝的同时，抡圆了一击，将阿朱当场砸翻！
整张实木的板凳都破碎了，阿朱的额头也渗出血来，几乎顷刻就陷入昏厥。
而刚刚开出一道门缝的小门，也被王志恒猛地关回去。
只不过，到最后一点时，被门外的什么东西给挡住了。
与此同时，门后也传来一道声音：
“老板，这么早关门？”
第21章 精准与优雅
八仙饭店内
听到门外突如其来的声音，王志恒的脸色大变。
在用力抵住门的同时，一边用脚将昏厥的收银员阿朱踢到门后一侧，一边装作不耐烦的语气，驱赶道：
“家里有急事，今日打烊了，等明天再来吧。”
门外，宋晟仍用脚尖抵住门口，语气玩味道：“老板，刚刚里面是什么声响，你没事吧？”
王志恒哪有心思理他，咬牙用力，可始终是关不死门。
心底积聚的怒火已经越来越盛，忍不住拔高音量，低吼一声：“扑街，都讲了有急事，听不懂吗，滚啦！”
宋晟：“好吧，是我打扰了，这就走。”
话毕，手上一直把玩着的手刺红喙，锵一声弹开尖刃。
目光平静的注视着，因内部用力而稍微撑起的卷门位置，无声的笑了笑。
门后的王志恒以为对方真要走，刚要松口气。
可紧随其后，抵住小门上的掌心骤然被利刃刺穿。
几乎是下意识的痛呼一声，疼得连连后退。
可紧跟着，他又飞快的意识到什么，赶忙捂住自己的嘴。
街上
往来的行人，听到这边有动静，本能的瞥过来。
只不过，门外的宋晟早已快速收手。
大大方方的推开了小门，并在走进去的同时，顺手又一次关好了。
里面安静下来后，周遭行人眼见没了其余动静，也只是诧异了一下，就各自转身，各忙各的去了。
饭店里
王志恒捂着被刺穿的左掌心，向后退开几米远，死死盯着走进来的男人。
棒球帽，黑口罩，一身休闲装。
脊背高挺，还背着背包。
虽然看不清具体样貌，但从对方攥在手里，还滴血的锋利手刺，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的伤是怎么回事了。
只是，他搞不懂对方到底是谁？
又为什么会突然袭击自己？
王志恒退后两步，同时警告道：“你是边个！再不出去，我报警喊人了！”
宋晟没理他，只是瞥了眼倚在门后，已经陷入昏迷的收银员。
心道一声：还好来得及时。
只是在食饭之后，多观察了一下附近一带的环境，对方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动手了。
明明此前还有差人过来盘问，这家伙的胆子，可真够大的。
王志恒见宋晟不理自己，反而肆无忌惮的打量四周，仿佛根本没把自己当回事，情绪顿时更加紧绷。
一双阴鸷的眼神，死死盯着那双帽檐下的双眼。
某一刻，他霍然惊觉：“是你！”
宋晟抬了抬眼皮：“嗯？这样也能认出？”
难道是变态的某种直觉？
他还真没料到，对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认出换装后，几乎只露一双眼的自己。
看来下次做事，还是佩戴墨镜好了。
王志恒正紧张的滚动喉结。
即便他已经道破对方身份，可见其还是无动于衷，反而无视自己警告越走越近。
他强忍掌心的痛，狠狠剜上一眼，记住对方的眼神后，转身就冲向了后厨方向。
那里有自己用着最趁手的杀猪刀！
只不过，他是想的挺好，可刚一转身。
宋晟就换手了牛角匕首，同时拧肩甩臂！
骤然掷出的短刃，精准穿透了王志恒奔跑中的小腿肚。
王志恒吃痛下跄踉一步，勉强扶住一侧的墙壁。
余光瞥到腿肉上戳进去的青黑匕刃，当场就放弃了反杀的凶戾念头。
没时间再瞻前顾后，他立即大喊救命。
可是方才还有几米外的身影，仅仅一个呼吸，就已经扑到近前一侧。
王志恒背心一凉，惊悚般转头。
映入眼底的，却是泛红手刺的最后一点光影。
嘭！
太阳穴被打穿！
头颅撞上另一侧的墙壁。
求救声戛然而止！
伴着王志恒的无力跌倒，宋晟弯腰，捡回牛角匕首。
在其衣服上蹭掉血迹，最后收好一切，默默的从后门独自离开。
后街。
行人匆匆，偶有人注意到什么，略诧异的望过来。
宋晟浑不在意，口中甚至还在哼着小曲儿，边走边脱掉沾到几道血点的外套，以及做事的手套。
本想收到背包里的，但路上正好经过了一辆垃圾车。
干脆便团成一团，扔进了垃圾车中。
最后，再压低帽檐，一个人默默穿进旁边的街巷中，逐渐消失。
与此同时
提着免费顺来的几盒叉烧包，回到警署的几名重案组成员，还没分享完吃食，就被刚刚泡妞归来的队长李sir训了一顿。
李sir虽然平日里也不太正经，但到了工作的地方，还是会收敛一些的。
听到了手下几人的询问后，忍不住道：
“你们几个痴线吗？既然觉察到那饭店有些不对劲，为什么不去调查清楚！”
“过户的情况了解了吗？饭店东主家的几个小孩呢？他们就读学校有去问一问吗？”
“这些最基本的东西，还用我一一教给你们？”
说话间，李sir顺手拿了一个桌上的叉烧。
刚要吃，可在掰开之后，发现是肉馅的，就又重新放了回去：
“肉的就算了，鬼知道那帮黑心的家伙们，会用什么样的烂肉敷衍人。”
说罢，又道：“行了，我自己去一趟八仙饭店吧，你们几个，去调查过户和孩子们的问题。”
片刻后
李sir开车来到八仙饭店附近，将车停在路边。
远远的就注意到落下来的卷帘门，本来还有些松懈的心思，立即皱了皱眉：“咦，怎么这个时间点打烊了……”
他正准备过去查看，可刚一走进，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了求救声。
虽然声音转瞬就戛然而止，但李sir还是立即警觉起来。
连忙冲过来推门，发现里面被什么东西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