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凤娇眼皮直跳:“……”
宋晟却又自言自语道:“算了,你这大师兄好像有点偏执。
这类人不大可能向人轻易低头,逼急了他,搞不好还要和我玉石俱焚。
那样的话,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林凤娇听的瞳孔微缩:这家伙才第一次见大师兄,就能察觉到这个地步?
随后,又听宋晟继续自语:“不过,老的不好惹,但小的可不是。”
印象中,石坚的那个儿子好像成了尸妖,要喝阴年阴月阴日之人的血液来一直维持状态。
正好主线任务的进度条还差最后的一点点。
干脆就他了。
想到这里,宋晟转头道:“道兄,你们先收拾家当,明日我过来叨扰,到时再行赶路。”
说话间,又递给林凤娇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林凤娇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明明是他们被抢劫了,结果对方却一直在给他塞钱。
而且,还动不动就是一百两……
现在劫匪都长这样的吗?
搞的他还有点小感动。
算了,反正打是打不过的,先静观其变吧。
……
深夜
宋晟趁着夜色,顺着雷电法王离开时的些许踪迹,已经找到了他们的下榻之处。
此时,他正在两千米外的一方偏远阁楼上。
楼内的住户早已休息。
月色洒下来,宋晟正默默的坐在楼顶的瓦片上。
漫不经心的组装着巴雷特狙击枪。
等组好之后,将其搁置在侧。
取出其内的子弹,用朱砂和指尖血,在每一枚子弹上撰写出驱邪的敕令。
最后再用八卦镜凝聚月华之气,又着重洗礼了一遍每发子弹。
宋晟一边装弹,一边在心底嘀咕:
这次多重保险,应付一个尸妖应该是足够的了。
至于雷电法王,并不在他这次的任务范畴里。
如此,在两千余米的距离下,应该不至于发现自己。
宋晟蹲守在阁楼顶上,透过光学狙击镜,正在超远距离下,注视着庭院内大肆施术的雷电法王。
深夜的院中,雷光闪烁,阴风大作。
宋晟都忍不住啧啧:“这就是闪电奔雷拳吗?这要是给我来上一下,我好像也顶不太住。”
院落里,被野狗啃食的血肉模糊的石少坚忽然睁开了眼。
在石坚的道术指引下,他迷迷糊糊的站起来。
亦步亦趋的走向院中角落,被石坚抓来的数名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男女。
石坚冷漠道:“去,吸食完他们的鲜血,你就可以重新恢复完整了。”
石少坚浑浑噩噩的过去。
被绳索束缚,并堵住嘴巴的男女们,愈发惊恐的挣扎起来。
石少坚掐住其中一人,刚要对着脖子一口咬下去。
远处一道颇为微弱的枪声忽然传来。
雷电法王猛地转头,瞳孔剧烈收缩。
却见儿子石少坚的半边脑袋,在同一刻忽然就炸开了花!
第277章 雷电法王
庭院里
全身萦绕着雷光的石坚,亲眼见到儿子的脑袋半边都炸开了花,当场就瞪起眼来。
噼里啪啦的雷击声,顿时变得愈加凶猛。
他纵身一跃,来到儿子的身旁。
摸出一纸符,抵住石少坚的背后,口中念念有词:
天灵灵,地灵灵
嘭!
咒语念至一半,耳畔就又传来了一道轻微枪响。
毕竟是两千余米的距离,纵然是巴雷特的声音,彻底传过来时,也已经很微弱了。
石坚若有所感的猛然抬头。
眼前是儿子那仅剩的半边脑袋,就在半米的距离下,轰然间破碎了。
石坚整个愣住。
尔后双眼猩红,理智几乎是在刹那间暴走。
他纵身跃回院前的法坛位置,将象征着石少坚的草扎小人摆正,以指尖血在小人上快速钩勒一道敕令,随后大袖一挥。
两千余米外。
宋晟本想稳妥起见,继续补上第三枪的。
可忽然有一道道破空中袭来。
四周夜色里,一根根足有水缸粗的树桩,从黑暗的四面八方不断飞来。
宋晟连忙收起巴雷特,转身几个起落便快速的从这里消失。
伴随着一道炸裂的雷光降临。
石坚仿佛凭空出现一样,已经站在了宋晟刚刚开枪的屋顶上。
他的拳心紧攥着!
来迟了!
石坚眼底盛怒不甘,袍袖左右一挥,数起炸雷便将这栋阁楼建筑的屋顶摧毁了大半之多。
正欲将怒火彻底宣泄在整栋阁楼内的活人身上,怀中的草扎小人却忽然变得滚烫起来。
石坚暴走的眼神,也在下一刻清澈一分。
赶紧掏出草扎小人,却见小人身上已经燃起了炽烈的火焰。
霎那,石坚浑身战栗,前所未有的暴怒情绪完全将他淹没了。
方才他用符和敕令吊住了儿子的最后一口气。
可就在刚刚,儿子被人彻底灭杀了神魂。
所以,这是
调虎离山!?
想清楚这一点,石坚更加难以忍受。
等到暴走的他重新回到暂居的庭院,炼成尸妖的石少坚,已经被一股炽烈的火焰燃烧到只剩下最后一架骸骨了。
“是谁!究竟是谁!!!”石坚在盛怒中,以雷霆将整个庭院内外犁地支离破碎。
满腔的怒火无处宣泄,石坚干脆就对准了嫌疑最大的那一个。
……
林凤娇师徒收拾完家当,才刚刚休息没多久。
忽然,他猛然坐起。
似是感应到什么,从卧室里睁开眼。
简单一骨碌,已经和衣而起了。
掀开门帘,转头就对另外两个房间喊道:“秋生,文才!”
秋生和文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睡眼惺忪的走出来:“师傅,怎么了?”
林凤娇严厉道:“出事了,快去准备家伙!”
一边说着,他一边跳上了供奉着的祖师爷像前,告罪一声便取下了雪白拂尘。
下一秒,他蓦然回头!
一方硕大的树桩撞碎了窗户,在林凤娇反向一跃闪避时,将祖师爷像都撞的七零八碎。
秋生和文才霎时间就精神了。
因为从其他方向上,又有数根巨大树桩从四面八方纷纷来袭!
秋生一跃避过,忙道:“师傅,这是怎么回事?”
林凤娇黑着脸道:“这是你们师伯的木椿大法!也不知他这是在发什么疯!”
说话间,整个阁楼内外,忽然间电闪雷鸣,风声呼啸。
林凤娇脸色更黑了,忍不住向外大喊:“大师兄,师侄的魂魄我已经召回来了,棺材菌也替你找到,为何还要如此咄咄逼人!”
外面风雷大作,却始终无人回答。
林凤娇忍不住看向两个弟子:“石少坚的事情,你们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
秋生讪讪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那石少坚的身体出了一点小问题。”
文才磕磕巴巴的补充:“师,师傅,我们本来是想趁他灵魂出窍做坏事时,将他的身体偷远一些,让他回来后找不到,吓唬吓唬他的。
就是,就是在拖的时候,忽然从森林里冒出了一群野狗,将石少坚的身体给咬烂了。”
林凤娇闻言,脸色大变:“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早说,被你们给害死了!”
若是连身体都被咬烂,那正常的方式,已经不可能令石少坚再重新苏醒。
虽然林凤娇不太明白,大师兄他为何到现在才发飙。
但眼下情况已经不容他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