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断开的石壁裂缝里,传来了任老太爷压抑的痛苦呼声。
等宋晟以炽烈的火焰染上两条断臂时,石缝轰然崩裂,满身狼狈的任老太爷眉毛飞扬,面色凶恶的扑杀过来。
宋晟将焦黑的断臂扔下,望着莽夫一样的任老太爷,垂低的眸底里泛起厉色。
这家伙简直浪费了这份天赋。
光吃教训,不长脑子!
他猛然拔地起跃,如似在飞一样!
以至于任老太爷冲到一半,抬头望过去,当即跟着也一跃而上。
宋晟却从半空翻身,一脚落下。
下去吧。
马蹄!
半空里,偌大马蹄虚影再度浮现!
迎头而上的任老太爷被一脚踩进龟裂的地缝里。
十余米的偌大蹄印,深深的烙印在山地,深有半米,一道道断裂!
等到虚影散去,尘埃落定时。
宋晟正一脚压迫在任老太爷的胸膛,压得他倒在地上,始终都站不起来。
感受到脚下还在不断挣扎。
宋晟盯着对方:“给我,老实一点!”
脚上用力。
轰!!!
本就开裂的山地裂痕,顿时向着周遭更远处‘咔嚓、咔嚓’的不断蔓延!
麻麻地师徒三人站在不起眼的角落,早就看得瞠目结舌了。
“师傅,你看到没有,他,他厉害的有点太离谱了吧!”
“我出门带眼睛了。
还有,他厉害就厉害,和你有什么关系,一惊一乍的,没见过世面啊。”
“……”这样的真没见过!
林凤娇朝着宋晟这边走过来。
望着灰头土脸,但仍旧活蹦乱跳的任老太爷,他也有些咋舌:“这僵尸到底是怎么回事,即便这样了都还精神烁烁。”
宋晟:“他这是被人注射了生物药剂,类似于基因突变了。”
基因突变?什么东西?
林凤娇不懂,但也没有过多询问,只是道:“这个你要怎么处理?”
宋晟回头,瞥了一眼已经有些碳化的任老太爷断臂。
看这样子,火焰对他还是有效果的。
不过,要先发挥一下余热才行。
宋晟摊开手,一张神奇卡牌浮现在掌心里。
五指聚拢,卡牌碎裂。
皇族僵尸顿时再次显化出来,受到过天雷眷恋的特殊僵尸,成了精的他,虽然实力相对较差一些,但潜力巨大。
先后的数次吞食,甚至连吸血鬼的血都贡献给他了。
皇族僵尸自然也是有所成长的。
宋晟唤出他,指着脚下的任老太爷:“新鲜货,这个便赏给你了。”
皇族僵尸嗅到任老太爷身上那股特殊的血气味道,垂涎欲滴的笔直俯下身子。
任老太爷似是感受到什么,更加剧烈的挣扎,口中不断吐出各种尸语。
皇族僵尸不予理会,按住任老太爷的侧脸,奔着其颈间部位张开獠牙。
“等等!”
忽然,一声忐忑的呼声,打断了皇族僵尸的这场享用。
宋晟转头看向出声的任珠珠。
任珠珠鼓足勇气,道:“那个,你脚下踩着的那个人是我的爷爷。”
宋晟:“嗯?你也想踩他吗?”
任珠珠连忙摆手:“不,不是!
我的意思是,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不要过分的为难他、伤害他。”
“你说的是人话?”
“啊?”
“我没听太懂,麻烦你再说一遍。”
“哦,我是说,能不能不要过分的为难他、伤害他。”
“不是这句,上一句。”
“上一句?啊,我说,你脚下踩着的那个人是我的爷爷。”
“哦,是你爷爷啊。”
“嗯!”
“那关我屁事,又不是我爷爷,咬死他。”
“……”
收到宋晟的命令,早就迫不及待的皇族僵尸,立即一口咬穿了任老太爷的颈间血管,大口大口的吞食其体内鲜血。
任凭任老太爷剧烈挣扎,始终被宋晟单脚碾在地上。
皇族僵尸大口大口的饮血,那张满是死相的脸上,有了些更立体的变化。
任珠珠眼睁睁的看着爷爷痛苦挣扎,她忍不住看向阿豪:“豪哥,你们能不能帮我劝一下那位先生?”
阿豪听到女神的可怜哀求,下意识点头:“没问题,包在我”
“闭嘴!”麻麻地急的一巴掌抽在阿豪的脑袋上。
对面那人明显是在以尸养尸,这种行径一看就不是善于之辈。
这时候还去触其霉头,这是嫌自己活的太久了吗!
……
等到皇族僵尸畅饮结束,重新挺立起来,整体的柔韧性更进一步,几乎完全舍弃了僵尸特有的僵直,就连本来坑坑洼洼的僵尸脸,也平整很多,只是苍白色依旧。
宋晟将其收回卡牌内,转而扫了一眼满脸灰败,几乎没了丝毫动静的任老太爷。
“这都没死,真不愧是音乐僵尸里的大BOSS,这份求生的意志力属实有些厉害。”
说罢,轻轻打了个响指。
一团炽热明亮的火焰,瞬间整个淹没了任老太爷。
在火焰的光辉之中,隐约可见任老太爷逐渐扭曲的身形,以及淹没在深夜里的一道狰狞的惨叫声。
“爷爷!!!”全程旁观的任珠珠,终究是忍不住的落了泪。
又想起了小时候,爷爷宠着自己,陪自己玩耍时断断续续的一些小事情。
等到火焰缓缓散去后,地面上杂草被灼烧的碳化了。
山石也已焦黑,原地只剩下一捧灰白的粉末。
宋晟抄起一把,递给她道:“你爷爷就在这里了,你还要吗?”
任珠珠眼眶里的泪珠都有点干涸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那种让人难以言说的复杂心情,始终充斥在心底。
……
音乐僵尸的故事,宋晟也只是半路遇到了。
并没有更深层次的插手进去,只稍加耽搁之后,就继续向前赶路。
麻麻地一行老实的像是鹌鹑一样,眼巴巴的望着宋晟他们离开。
又向前行出半个小时左右,终于来到了建在荒郊野岭里的一处义庄。
像这样的地方,主要遍布在南方的几大地市。
大多数的时候,因为赶尸人行走路线较为偏颇,又要避讳生人,夜间赶路时,便多在义庄这类生人勿近的地方临时落脚。
林凤娇上前敲了敲门,可里面并没有人回应。
咦?
林凤娇加大力道,甚至开口喊了两声。
宋晟忽然打断他:“道长,里面应该是没人了,直接开门吧。”
吱呀
推开陈旧的院门。
院落里到处都是散乱的桌椅,灰尘铺就,蛛网交错。
这个地方,最少也是半年多没有人打理了。
林凤娇有些诧异:“这处义庄怎么会荒废的?”
将马和马车全部留在了外面,宋晟拨开门口结成的蛛网,在整个义庄上转了一圈。
秋生和文才已经清理出一些空地,又热络地擦拭过桌椅后,这才道:“宋老板,现在这里干净了,坐这里吧。”
宋晟点点头:“谢了。”
秋生和文才对视一眼,顿感身心舒畅。
呜,宋老板感谢我们了!
两人身后,林凤娇幽怨的眼神,几乎要凝成实质。
忽然,他收起面上神色,转而变得凝重起来:“宋老板。”
宋晟:“你也感觉到了吧,道长。”
这处义庄的大厅里有些不对劲啊。
一股若有若无的恶意萦绕在四周。